我不知道蕭輕寒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什麽意思,如果他知道我去調查了陸晨,告訴我這些,是不是為了暗示我,這一切都是陸晨做的呢?可是,如果他不知道我調查過陸晨,他現在所流露出的這種窘迫的神色,又說明什麽呢?

一時間,我有些迷茫,蕭輕寒這個人亦正亦邪,說話做事又滴水不漏,我一個小菜鳥,實在不是他的對手。

不過,我還是硬撐著,心說,如果他現在露出這種神色隻是為了讓我順和自己的心意行動的話,那我何不將計就計呢?

於是,我將水杯放下,十分認真地問道:“你說的這件事我不是很了解,但我現在隻想問你一件事,你跟陸晨、也就是那個彈鋼琴的男人,到底認不認識?”

其實,在說出陸晨的名字時,我就有些後悔了,隻是一時最快,也沒有控製住自己,這樣一來,恐怕蕭輕寒就可以確定了,我確實調查過陸晨。

蕭輕寒抬起眼皮看了看我,露出了一種猶豫的眼神:“這個……對了小兮,你是不是已經調查過陸晨了?”

我心裏不禁吐槽,難道我調查過了,他就不打算跟我說了?!不過,同時我也對自己剛剛嘴快的行為感到後悔。

於是,我有些急躁的說道:“沒查出什麽,所以才想從你這裏得到點消息。”

說完我才意識到,或許蕭輕寒說這句話,不是單純的想知道我是不是真的調查了陸晨,因為這件事情他早就知道了,難道還差我一個直白的回答嗎?我看,他是想轉移話題。

那我可不能讓他如願,於是,我也沒等他說什麽,而是急切的把剛才的問題又問了一遍。蕭輕寒看著還是有些為難,可我緊緊地注視著他,讓他沒有了退路。

他本想躲避我的目光,最後竟然也放棄了,十分泄氣的歎了口氣,手重重的垂在了膝蓋上:“哎,陸晨啊……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

得知這一信息的我瞬間明白了很多,那天,為什麽蕭輕寒見到陸晨會那麽生氣,竟然是因為,陸晨的母親正是蕭輕寒父母之間的第三者……要是我,看見陸晨我可能就沒有蕭輕寒那麽冷靜了……

不過,這一切也跟我之前調查到的事情全都合上了,我幾乎是第一次感覺到,一個關鍵信息的得到如此容易,而得到這一信息之後,事情的進展一下子就往前邁了一大步。

我以前還總覺得陸晨這人長得很幹淨,看起來人畜無害,而且說話做事也不像有心計的樣子,甚至在我試圖問他什麽的時候,他也隻是用沉默來回答,而不是撒謊、或者胡言亂語。

正因為這樣,我一度以為陸晨的背後還有什麽人在支使他,否則,以陸晨的能力,應該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這件事車頂向我說明了一個問題——千萬不要以貌取人。陸晨是好看,可這也不能成為他蛇蠍心腸的理由。

可是,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畢竟,一個人就算再怎麽隱藏、偽裝,也不可能裝的那麽完美啊,而且現在我隻是聽到了蕭輕寒的一麵之詞,要知道,在今晚之前,我對蕭輕寒的疑慮可絲毫都沒有減輕,而且,那晚蕭輕寒並不在場,他是怎麽知道那晚發生了這種事的?

現在,我的心裏就好像有一個搖擺不定的天平一樣,一邊放著陸晨,一邊放著蕭輕寒,在我看來,兩個人都有嫌疑,而且,兩人竟然還是兄弟。所以一時之間,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過,蕭輕寒看起來似乎並不像壞人,而且,自始至終,我對於蕭輕寒的懷疑,全都來自於臆測,而陸晨呢,幾乎可以說是證據確鑿了。而且,蕭輕寒曾經不止一次的幫過我,他如果真的想要害我,為什麽偏偏要等到這個時候?

所以,我漸漸也就下定了決心,是時候應該試探一下陸晨了,看他到底是故作單純,還是真傻……

“小兮,我最近有些事情,所以不能常來看你,但你一定要小心,既然你被他盯上了,那事情就一定不會這樣結束,如果有什麽事情,一定要記得給我打電話。”

蕭輕寒不知怎麽搞的,一下子握住了我的手,有些神情緊張的說道。我有些不適應的抽出了手,有些不知所措,因為,在我的印象裏,蕭輕寒幾乎從來都沒有這樣失態過。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對勁,十分別扭的站起來,理了理衣服,訕訕的一笑,就簡單的跟我告了別。

送走了蕭輕寒,我的心情卻沒有絲毫放鬆,因為,蕭輕寒雖然為我解答了不少的疑惑,卻也讓我產生了更多的疑惑,不過,我也知道,我在毫無意識地情況下,已經把懷疑的矛頭指向了陸晨。

我也知道,這樣做,如果幕後的指使真的是蕭輕寒的話,那我會吃大虧。

我回到房間,有些疲憊的趴在**,等到幾乎要睡著了,君溯塵還是沒有來。我原本想著要告訴君溯塵的是,也隨著我迷迷糊糊的睡意給忘記了……

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我的心裏還在埋怨著君溯塵,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倒像個狗皮膏藥一樣,帥都甩不掉,真無恥……

“叮鈴鈴……”

我猛地從半夢半醒的狀態中驚醒,有些迷茫的望了望四周,這才發現,原來是我的手機響了。

我在**摸索了半天,因為剛剛被嚇了一跳,現在心跳的很快,隻是眼皮有些沉重,還是睡意昏沉。

摸索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手機,這才想起來,在回來跟蕭輕寒談話的時候,手機放在客廳了。我有些不情願的光著腳走到沙發旁邊,往沙發上一躺,閉著眼接起了電話,心裏慢慢怨念,憋出了一個“喂?”。

“喂,是程兮嗎?”

迷糊中,我甚至沒有聽出對方是誰,隻是胡亂的答應著。

“程兮,陸晨和他母親不見了!”

我先是有些疑惑的“恩?”了一下,可等我終於明白過來這句話的意思時,便“騰”的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睡意全無,甚至還有些過於激動。我感受到自己的心砰砰的幾乎要從胸口跳出來了,也不知道該怎麽辦,隻好衝電話裏喊道:“先別說了,我馬上過去!”

直到我掛了電話,我反應過來剛剛給我打電話的人是誰。

我一邊小聲地咒罵著,一邊焦急地往醫院裏趕去。

“我不是跟你說了,讓你派人保護他們,難道你就這麽不信我?怎麽樣,人丟了,你開心了?”

我有些心急,看見徐正軍之後,氣不打一處來,就直接給罵了過去。不過,徐正軍到好像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當然,也有可能是他現在根本就沒有心情跟我吵架。

徐正軍有些懊惱的捶了一下牆壁,憤憤的說道:“我已經派人過來24小時保護他們母子了,可就剛剛他們出去買了個飯的功夫,回來人就沒了!前後不超過十分鍾,人怎麽就沒影了呢!”

我先是在病房裏轉了一圈,倒是沒有覺察到什麽奇怪的氣息,隨後走到走廊上,原本隻是想看看四周有沒有能夠藏匿的地方,可我一抬頭間,就看到,正衝這個病房的地方,竟然有一個攝像頭!

我一下子來了精神,指著攝像頭的方向,有些開心的說不出話來,隻是一邊拍著徐正軍的後背,一邊示意他去看攝像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