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叔看著他,都怪自己平時沒好好管他,他怎麽能有這種破壞別人感情的想法。

王決看向樓上,正準備要上去的時候,被明叔攔住了。

“先生剛回來,身上還帶著酒味,夫人把自己鎖進房間,幾個小時沒有出來了,你要找夫人,但不能是現在。”

他看著夫人受委屈,心裏也不好受,他已經打從心底把她當成女兒看待,當然要是能當兒媳婦最好。

嫁進他們家,他們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日子還會越過越好,可是看先生,不像是會輕易放手的人。

兒子選擇這條路,注定坎坷,稍有不慎還會人財兩空,他不由的擔心起來。

王決把他的話聽進去了,她一直沒接他的電話,應該是想一個人靜靜,於是他往外走。

他從不看網上新聞的人,此時竟然坐在電腦麵前,搜著一些搞笑的視頻,發送給她,王決認為看到這些,或許能讓她心情好些。

樂詩在地板上坐了很久,屁股都開始麻木了,她動了動身體,聽到手機不停發出信息的聲音。

平時也沒這麽多人找她啊,她拿起手機看一眼,都是王決發來的信息,一些搞笑新聞,還有一些搞笑視頻。

她看著這些,卻一點笑容都沒有,感情中出現了欺瞞,還能再繼續嗎。

翟叔說過,他之前做的那些都是為了錢,為了這個芯片項目,幫助植物人恢複自理能力。

他做的這些確實有成效,讓很多植物人成功站起來了,包括婆婆。

可她還是有些接受不了,滿是鮮血換來的錢,她現在隻有一個問題。

她拿起手機撥通翟叔的號碼,即便他們隻是相隔一堵牆,可她還是要用這種方式問清楚。

翟豁羽盯著阻隔他們的牆壁,開口,聲音被烈酒侵染,變得有些沙啞。

“樂詩,你想好了?”

“你殺的那些人,有多少是無辜的?”樂詩聲線帶著顫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問出這個問題。

翟豁羽猶豫了下,回想起自己殺過的人,都是為達目的而殺的絆腳石,他也不知道有多少是無辜的,但在他心裏,每個擋他路的人都該死。

樂詩等了很久,都沒等到他回答,忍不住諷刺的笑了下:“是殺的太多了,不記得,還是每個都是無辜的人?”

“他們都不是什麽好人。”

樂詩掐斷電話,身體滑落坐在地板上,頭重新埋進腿間。

次日,樂詩隻覺得渾身酸痛,她掀開被子下床,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不能再這樣下去。

她打開房間門,看到門口放著早餐,她蹲下身拿起牛奶喝了口,竟然還是溫的,於是端著早餐進屋。

翟豁羽時不時就會從書房走出來,看到門口放著的早餐不見了,心裏壓力多少有些減退。

樂詩吃飽喝足,躺在**,盯著天花板發呆,覺得自己不能再在這裏窩著,這樣是想不明白問題的。

她做了一係列的護膚,換了身衣服下樓,離開別墅,在保安亭遇到王決。

王決看到她眼神裏充滿驚喜:“樂詩,你最近怎麽樣?”

“還可以,你呢?”

“你,看你心情不太好,我帶你去個地方。”王決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抓住她的手上車。

樂詩完全沒反應過來:“誒,你要帶我去哪裏?”

話音剛落,她身上的安全帶已經扣上了,樂詩抓住安全帶看向他。

“去了你就知道,這是身為粉絲的專屬福利。”隻給她的。

樂詩盯著前方:“你怎麽知道我心情不好?”

“你的臉都搭拉成這樣了,是有多開心才會這樣?”王決自以為他開了個玩笑。

卻沒有勾起她的話題,反而讓她回憶起和翟叔的不愉快,她臉色越發難看。

王決看了眼,抿緊嘴唇,沒有再說話,他平時直播最不會討好粉絲,都是唱歌為主,所以他不怎麽擅長哄人。

王決把她帶到公司的練舞室,這是個封閉的空間,隔音,四麵都是鏡子。

他取出吉他,盤腿坐下,調了下音,然後彈奏起了旋律。

樂詩見他這麽隨意,也跟著坐下,她看著四周圍的玻璃,確實自己的臉色不太好。

王決幹淨的嗓音響起,樂詩就像個小迷妹,視線全在他的身上。

他的聲音聽著讓人內心平靜,似乎沒有煩惱,無憂無慮的。

三分鍾的音樂結束,王決看向她:“你不是想學吉他嗎,這個給你。”

他從旁邊的包裹裏取出一把尤克裏裏遞給她,相比吉他這個會更加好學。

樂詩跟著他撥弦,勉強彈奏出音符,但不是很準。

有事做的她,似乎轉移了當下的煩惱,她今天過得很輕鬆,不知不覺天黑了。

王決看了眼時間,才意識到他們連中午飯都沒有吃,他這人就是這樣,遇到音樂上的事情就比較較真,有時候甚至一天沒吃飯都是正常的。

但今天不一樣,樂詩在,他這樣不太好,他急忙把吉他放回包裏。

“樂詩,你餓了吧?不好意思,我都忘記時間了。”

樂詩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上麵有翟叔打來的電話,她調了靜音一直都不知道。

她嘴角扯開,露出禮貌性的微笑:“你不提我都沒感覺到餓,謝謝你今天陪了我一整天,我請你吃飯吧。”

王決內心很是高興,總算爭取到他們一天的單獨相處:“好,餐廳你訂,還是我訂?”

“這附近有什麽好吃的餐廳介紹嗎?”樂詩看向他。

“好吃的餐廳啊。”

他還真不知道,平時都是吃助理訂的外賣,至於詩哪一家的,他不是很清楚,也從不關注這些。

他拿出手機,立馬發信息給助理十萬火急,助理恢複的很快,介紹他到哪家餐廳適合約會。

王決笑著說:“我們就到這家餐廳吧。”

樂詩看了眼點頭,把尤克裏裏遞給他,收拾好東西他們一起走出舞蹈室。

整個公司都陷入黑暗,今晚沒有人加班,他們走到電梯門口,發現電梯不能使用了。

王決拿出手機打開燈,照著前麵的路:“可能是保安鎖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