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月想起她的姐姐跟她說的:星月是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字如其人,一定要把字寫得像自己一樣漂亮哦!

顧星月頓時一陣臉紅,她攥著小拳頭,給自己暗暗鼓勁兒,從今天開始一定要把字練好。

王琛寫好了信,把信箋折起來,交給王憲,“好了,明天去買個信封和郵票封起來,寄出去就行了。”

王憲捧著那封信開心極了,滾到**美得打滾去了。

顧星月回到自己的臥室,便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照著李雲帆給買的字帖認認真真地練起字來。

兩天後,顧亦涼和李雲帆回國了,兩人過來王家接孩子,夏紋拉著她的手,問她顧星辰的婚事,楚天大帝是怎麽定的。

李雲帆如實說了,其實這趟加國之行,對於女兒的婚事,根本也沒談什麽,不過是陪著楚天大帝一起去鬧心了。

夏紋感歎道:“時間真是快呀,好像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小星星都要當媽媽了。”

“我還記得她那麽點兒的時候,”夏紋用手指比了比兩歲多的顧星辰的高度,“在攀岩館學攀岩的事。”

李雲帆也是感慨無限,“眨眼之間呢,我已經要當外婆了。”

兩個女人在這裏感慨萬千,顧亦涼和王江卻聊起了限加令的事。

王江笑說:“星辰年紀小,倒是挺有魄力的,這點比白莫菲強。如果白莫菲有這樣的鐵腕,斯國就不會到現在,年輕一代全都被加星迷惑。”

“說起來,限加令的事,楚天大什麽反應,最近沒看到他有什麽動作呀?”

王江笑問。

顧亦涼道:“楚天大帝估計忙著處理化工廠爆炸的事,沒功夫理會限加令呢!”

正巧,一直在外邊踢球的顧念和王憲滿頭大汗的跑進來找水喝,顧亦涼便笑嗔道:“這倆小皮猴!”

王江望著兒子的背影又好氣又好笑地道:“前兒那小兔崽子,嚎著跟我要姐姐,說怎麽顧念有姐姐,他沒有。哎,是真羨慕你這有兩個女兒的人呢!像我跟夏紋,這輩子是不會有女兒孝順咯。”

顧亦涼道:“你兩個兒子一樣孝順你。”

王江切了一聲,“兒子哪有女兒貼心,你看看你女兒,跟個小棉襖一樣。“

王江朝著李雲帆的方向努努嘴,那邊,顧星月正靠在她母親懷裏,小胳膊摟著她母親的脖子,安靜又乖巧的聽母親和好姐妹說話,不時的用自己的腦瓜蹭蹭李雲帆的,對自己的母親很依戀。

顧亦涼笑了,世人大多喜歡生兒子,可他和妻子,偏偏就對兩個女兒疼愛得不得了,反倒是小顧念,是三個孩子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個。

“顧伯父、顧伯母好。”

王琛從外麵走了進來,身材瘦長、卻挺拔結實的少年一雙眼睛智慧清明。

顧亦涼笑道:“嗯,琛琛好。”

李雲帆卻饒有興味地瞧著眼前帥氣的少年,“琛琛越長越帥氣了,嗯,像動漫裏的英俊少年。”

夏紋撲哧笑道:“那就把你家小星月許給我們琛琛好了。”

李雲帆笑吟吟地凝視著王琛笑道:“好啊!”

少年的耳根紅了,隻是離得遠,長輩們都沒有看出來。

顧星月羞的小腦袋低到脖子裏。

夏紋見狀便逗她道:“星月,你願不願意嫁給你大哥哥呢?”

顧星月低若蚊蠅的聲音道:“嬸嬸,我還小呢!”

所有長輩頓時都笑起來。

“媽、爸、顧伯父、顧伯母你們聊,我上樓去了。”

王琛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轉身向樓梯那邊走去。

顧星月偷偷向著少年離開的方向望去,心裏想,大哥哥一定不開心了吧!他有喜歡的女孩子,就那個姚錦之。

想到此,顧星月心裏又一陣小失落。

顧亦涼夫婦帶著兩個兒女在晚餐前離開,沒有回自己的宅子,而是去了顧遠之和胡雲怡那邊。

從維也納到去加國,小十天過去了,顧亦涼擔心年邁的父母,正好顧遠之打電話過來,叫他們過去用晚餐,便一起去了大宅那邊。

胡雲帆見到兒子兒媳,便關心地問道:“星辰的婚事,楚天大帝那邊怎麽個說法?”

顧亦涼道:“婚禮大概要在寶寶滿百天之後,這是他們的欽天司測算的日子,我們尊重他們的規矩就好。”

胡雲怡不滿意地道:“哪有帶著孩子結婚的!這姓代的也太不尊重咱家小星星了!”

顧遠之理智得多:“雖然有點兒不妥,可小星星如果挺著七八個月的孕肚舉行婚禮,恐怕會多有不便,身體也吃不消。寶寶百天之後,星辰的身體也恢複差不多了,寶寶長得也硬朗了,舉行婚禮也是不錯的選擇。”

胡雲怡道:“楚天大帝有沒有說小星星的婚禮在哪裏舉行?”

顧亦涼道:“這個,回頭聽星辰的意見吧,星辰是一國女帝,國事繁忙,她的一切,總要自己做打算才好。”

胡雲怡道:“到時候,我們一大家都去,小星星是顧家唯一的孫女呢,雖然現在她是斯國的女皇帝,可也還是我們顧家的血脈,我們這些長輩總要過去給孩子撐撐臉麵的。也讓孩子們都知道他們還有個姐妹是斯國的女皇帝。”

年過七旬的胡雲怡,年紀漸長,腦子卻已不像十幾年前那般精明,在顧亦涼的眼裏,他的母親,甚至有些老糊塗了。

或者說活成了老小孩兒,凡事以自己為主,自己說風就是風,說雨就是雨,像星辰和代子謙的婚禮,是一國女帝和加國太子的婚禮,又遠隔重洋,顧家隻肖去幾個長輩,小輩中去幾個代表便可以了,並非要拉家帶口全都出動才顯得隆重、顯得重視。

那樣的場合,並不是顧家所有人都會拿到請柬的。而且,他並不認為應該讓所有的小輩都知道斯國的女皇帝是他們的姐妹。

那樣對他們的女兒未必是什麽好事,同樣,對申國這邊的兄弟姐妹們來說,也就是白白添了幾分危險。

當然,事情還沒到那時候,顧亦涼便沒說。

“媽媽,你看我寫的字有進步了沒有?”顧星月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剛剛,顧亦涼和李雲帆陪長輩說話的時候,顧星月去樓上練字了,小姑娘從前天晚上到現在,但分有一點空閑時間都被拿來練習臨摹字帖了。

還沒等李雲帆接過那字貼,胡雲怡就不滿地發話了,“小姑娘家家的,走路像刮旋風,一看就沒家教,你這樣子,真是照你姐姐差遠了!”

顧星月小臉立刻垂下去了。

小手捏著那字貼,嘴唇緊緊地抿著。

李雲帆非常反感地道:“媽,星月是星月,星辰是星辰,她們雖是姐妹,卻是不同的兩個人,請不要總是拿兩個孩子來比較。星辰夠憂秀,星月也不蠢笨,她們兩個在我心裏是一樣聰明的好孩子!”

顧亦涼也是斂起眉心,“媽,相信您不會不記得我跟您說過的話,星月和星辰都是很優秀的孩子,如果今天的話您再說一次,我想我們不會再過來了。”

他是父母的兒子,可也是孩子們的父親,他要孝順父母,可也要保護自己的兒女,如果自己的女兒一再被傷自尊,他自然會選擇在不傷害父母的前提下,保護自己的女兒。

顧遠之怎麽都想不到自己的老伴,老了老了,腦子變得這麽拎不清,那些話,被他和兒子提醒了多遍,她就是沒記住一樣。

心裏非常生氣,卻也不宜當著兒子一家的麵跟妻子發火,他溫緩著聲線對顧星月道:“星月,別生你奶奶氣,她老糊塗了,其實她也是喜歡你,才會希望你變得更好。

顧星月咬著唇瓣低眸不言聲。

顧亦涼和李雲帆亦是沉默,胡雲怡臉拉得老長,明顯並不認為自己有錯。

晚餐後,顧亦涼一家沒有停留,直接走了。

路上,顧亦涼揉揉女兒的頭,柔聲安慰,“星月不要生奶奶的氣,奶奶年紀大了,腦子難免不清楚。做好你自己就行了。”

胡雲怡一把年紀了,好歹也是自己的婆婆,李雲帆不想對她做什麽評論,但心裏也並不舒服。

孩子多的家裏,長輩難免把孩子們做比較,但星月實在沒做錯什麽,胡雲怡總是戴著有色眼睛看星月,難免讓星月有抵觸心裏,很可能對未來的成長造成不利影響。

見妻子臉色不好,顧亦涼握了握她的手,多年的夫妻了,這一握,彼此的心意便不言自明了。

顧亦涼笑問顧星月,“剛剛讓媽媽看的字呢?讓爸爸看看。”

顧星月從書包裏,把專心臨摩的字紙拿了出來。

顧亦涼看了看笑道:“嗯,有進步。”

雖然寫的字並沒有多大長進,但顧亦涼很開心,女兒知道主動練字了,這也是成長不是嗎?

一聽父親誇讚,剛剛還一臉鬱鬱的小星月頓時彎起了眉眼,“真的嗎?”

顧亦涼點頭,“當然真的。”

有時候誇獎比批評效果要好得多,如果他剛剛說的是:也沒什麽進步嘛。

相信,小星月絕不會是這樣的表情。

這孩子很可能會很懊喪,進而喪失練字的興趣。

顧星月小臉如綻放的花蕊,開心極了。等她的字練得足夠好了,她一定再給皇帝姐姐寫封信,讓她看看她的字是不是和她的人一樣漂亮。

很快,他們到了家,傭人拿著一封信給顧念,“小少爺,有你的信。”

顧念頓時一陣驚喜,小手把那信接了過去,便邁開小腿蹬蹬蹬地跑上樓去了。

顧亦涼笑搖頭,“這孩子,跟得了什麽寶貝似的。”

李雲帆道:“可不是寶貝唄,小家夥很崇拜他的姐姐呢!”

顧亦涼挑眉,“哦?”

小顧念進了自己的臥室,一把將房門關了,小手刷的一撕,把那印有迪卡王宮圖片的星辰女帝禦用信封給撕開了。從裏麵把信箋掏了出來,飛快地展開,可是立即,他又發現,信箋上麵的字他認不得幾個。

雖然不認識的那些字腦袋頂上都被他的皇帝姐姐體貼地標上了拚音,可小顧念還是一個頭兩個大。

因為他連拚音也還沒學全。

如顧念和顧星月一般大的孩子,有錢人家都會選擇上一些早教班,或者興趣班讓孩子提前學習一些文化知識,培養孩子的興趣愛好,可顧亦涼李雲帆不這樣。

他們像是這個世界的另類。

兩個孩子上學前除了幼兒園,從沒有報名過任何早教機構和興趣班。學前的那段時間一共就那麽幾年,他們更想讓孩子們在該玩的年紀好好的玩,該學習的年紀好好的學習。

是以,兩個孩子並不是像有些人家的孩子那樣,還未上學便識得幾千字。

他們都是普通人家孩子那樣,按部就班來的。

小顧念正吃力地咀嚼著那些拚音,房門被人推開了,顧亦涼走了進來,“念念,念經呢?”

顧亦涼聽見兒子嘴裏念念有詞,便笑著調侃,走過去。伸手將那信箋拿了過來,看到上麵秀逸的字跡,他挑挑眉,“原來是姐姐的來信。怎麽,不會念?”

顧念點頭。

顧亦涼便在床邊坐下了,“爸爸幫你念。”

念完後對小顧念道:“姐姐叫你和星月姐姐去斯國過暑假。”

小顧念頓時開心地蹦了起來,“太好咯,我們要去斯國見皇帝姐姐咯!”

顧亦涼笑揉揉兒子的頭,“但是,你和星月姐姐能不能去斯國,我們還要問問媽媽才行。”

小顧念頓時有點兒沮喪,媽媽一定不會同意的。要不然,也不會一直瞞著他和星月,他們在斯國還有個姐姐的事。

“媽媽會同意嗎?”

小顧念問。

顧亦涼道:“可能性不大。”

小顧念頓時又失望了。

顧亦涼大手握握兒子的肩,“不過,爸爸會幫你去說的。”

顧念點頭,一臉認真。

門外,李雲帆的腳步在兒子的門口處頓住。在顧亦涼出來之前,轉身離開了。

顧亦涼沐浴過後躺下,對身邊正在用手機刷新聞的李雲帆道:“星辰回信說讓弟弟妹妹去斯國過暑假。兩個孩子很想去呢!”

李雲帆隻淡淡地回了兩個字,“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