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沈時一愣。

“寶貝,你為什麽會說這種話?”

小知意吸吸鼻子,低頭不語。

見狀,沈時也不再追問。

她將小知意攬到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

“安安,媽媽很感謝你能作為媽媽的女兒降臨到這個世界上。媽媽從來沒有因為你而感到難受過,相反,媽媽因為你的存在,每一天都覺得無比幸福。”

“真的嗎?”小知意的聲音還帶著哭腔。

“當然啦!”沈時笑著,輕輕捏了捏她有些肉乎乎的小臉蛋。

“每個人都會有生病的時候,媽媽隻是剛好不舒服的次數比多人多了一點。你看,醫生叔叔來了之後,媽媽是不是就好啦?”

“可是他們說你以前身體很好的……”

“安安,身體每天都在變化的,就像你會一點點長高一樣,媽媽會一點點老去……”沈時從來不會在小知意麵前避諱有關死亡的話題。

“媽媽可以不要老去嗎?”

天真的話,讓沈時笑出了聲。

“媽媽化身千年老妖,一輩子陪著小知意好不好?”她撓著小知意的癢癢肉,笑聲回**在臥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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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孩呢喃著,另一邊,祁安開著車,在其中一個地方停下後,又上了另一輛車。

兜兜轉轉了好一會,車子才駛入了一處宅院中。

古色古香的建築,恍然間還以為穿到了古時候哪個王爺的府邸。

“歡迎少爺回家。”

傭人列成兩排,連打理花園的花匠和小工都停下了手裏的活。

祁安下了車,抬頭看著眼前這棟熟悉又陌生的宅邸,眼中思緒萬千。

“大哥,您終於回來了。”盛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臉上的笑讓人無可挑剔。

他微彎著腰,放低了姿態。

“許久不見,又長高了些。”

聞言,盛霖紅了耳垂。

“爺爺已經在棋室裏等您了。”他低下頭,掩蓋眼裏的喜悅。

祁安應了一聲,走在最前頭。

棋室裏,老爺子端坐在楠木椅上,麵前擺了個棋盤。

“來了。”老爺子說著,卻沒有抬一下頭。

“如你所願。”

“要是真的如我所願的話,就該回來了。”

老爺子放下棋子,抬頭看祁安。他的頭發花白,旁邊放著拐杖,但看起來很是硬朗,連帶著氣勢也比其他人要更勝一籌。

祁安沒接話,他也不急,隻招手讓其他人下去。

“盛霖留下倒茶。”

“是。”原來要離開的盛霖停下腳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後走到茶幾處開始泡茶。

“怎麽不讓管家留下?盛霖還有其他事要做吧?”

“坐過來陪我下棋吧。”老爺子沒有回答祁安的話。

“大哥,我今天沒有其他的安排。”盛霖適時出聲。

見狀,祁安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

“還有一個小時我就要回去,這棋不一定下得完。”

“好好的少爺不做,跑去給別人當管家倒是樂意得很。”

“這還得謝謝您,我才有這個機會。”

老爺子下棋的手一頓,落棋的力度也比剛才要重了不少。

“我已經給了你許多時間了。”

“不是有盛霖嗎?我沒回來之前,你不是已經找到繼承者了嗎?事到如今,又搞得哪一出?”祁安下棋沒有絲毫猶豫,連帶著語調也沒有絲毫起伏。

“沈家那丫頭最近倒是搞出了不少動靜。”

提到沈知意,祁安的表情總算有了些變化。

盛霖將衝好的茶放在兩人身旁。

“怎麽?你又想故技重施了?”祁安話裏帶著嘲諷,但盛柏成卻沒有生氣。

“我不會再做那種事了。”他的語氣很淡,歎的氣卻無端讓人感受到一絲悔恨。

“隻是……”他話鋒一轉。

“你覺得你憑借一個管家的身份,又能護她到什麽地步呢?蕭河是個沒用的,那蕭家小子卻是個不能小瞧的。”

“這一點,就不需要您操心了。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您,不用再打電話給我了,至少在事情沒完成之前,我是不可能回來的。”

“盛修,你知道我的耐心並不多。”

“爺爺,你也知道我瘋起來,大家都沒好處。當初您害我們一家家破人亡又把我丟在孤兒院的時候,怎麽沒有想過現在的結局呢?”

“我!我當初也是……”

棋局還沒結束,祁安已經站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走了。盛霖,接下來的棋,就由你來下吧。”

祁安打斷了盛柏成的話,起身走了出去。

盛柏成坐在原位,將棋子攥緊在手心。

“大哥,盛家永遠是你的。”

盛霖不知道什麽時候跑了出來,一把拉住了祁安的手,眼神堅定。

祁安輕笑一聲,將他的手拉開。

“你回去吧。”

“大哥……”

盛霖還想說些什麽,祁安卻已經上了車。

盛霖看著他離去,緊抿著唇,眼裏意義未明。

回到棋室的時候,老爺子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

“他走了?”

“走了。”盛霖恭恭敬敬地站在門框處。

“剩下的棋,你來下吧。”

祁安原本執的白棋,隱約有要贏的跡象。

盛霖沒有異議,坐在了祁安原本的位置上。

棋室安靜又散發著詭異的氣氛,隻有棋子落下時才稍微打破了一絲沉悶。

才幾個回合,原本還有贏勢的白棋慢慢被黑棋圍住。

局勢被逆轉了。

“到底是比不過他。”

盛柏成低喃了一句。他沒有故意避著盛霖的想法,這話自然清清楚楚地傳到了盛霖的耳朵裏。

他沉默不語,似乎對這種話早已習慣。

“罷了,這棋再下也無益,你下去吧。”

“是。”盛霖放下棋子,起身朝他鞠了一躬後離開了房間。

沈家。

“媽媽……”

笑聲戛然而止,沈知意怔愣地看著天花板,抬手輕輕拭去眼角的淚水。

好遙遠的場景。

隻是……為什麽會突然夢到這個呢?

她的腦袋嗡嗡的,仿佛有什麽東西沒有抓到,從手心裏溜走了。

沈知意起身,到洗手間洗了個臉。

眼睛有些泛紅,她弄了個濕毛巾敷了一會,看紅圈消退了這才出了門。

客廳裏,隻有李嫂在擦拭著家具。

“李嫂,這些讓清潔阿姨做就好了。”

“大小姐你醒啦?”李嫂放下毛巾,笑容樸實無華。

“我這忙活了大半輩子,幹坐著反而不安心。對了,我看您回來的時候氣色挺差的,就給您熬了點湯,您現在要喝點嗎?”

沈知意點頭,嘴角有了些笑意。

她坐在餐廳裏,看著端著湯朝她走來的李嫂。

“李嫂,怎麽沒看見祁安和瑟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