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裏少爺在後院的玻璃花園房裏,說是有了靈感,讓我們不要去打擾他。祁安的話……您睡著後他就出去了,還沒回來。”

“好。”沈知意應下,掏出手機。

短信還沒發出,玄關處就傳來動靜。沈知意將框裏的字刪掉,把手機放在了桌麵上。

“祁安回來啦?”

“李嫂,大小姐醒了嗎?”

“醒了,剛還在找你,現在在餐廳裏喝湯呢。”

“好。”祁安換好鞋子,直接往廚房走去。

“大小姐,睡得好嗎?”

“你去哪裏啦?”

“看你心情不好,給你買了點小食。”

沈知意這才注意到他手裏拎著個牛皮紙袋子。

她眼睛一亮,“沁園齋!你特意去買的?”

她母親在世時,最喜歡的就是這一家的糕點。

往年他們回國都會買一些,今年事情太多了,也就沒有特意去一趟。

“哭過了?”祁安一眼看出沈知意眼尾的淡紅。

他繃著臉,手撫上她的臉。回過神來後,他又急忙放下。

“看出來了?隻是做了個夢而已,不知道怎麽就哭了。”沈知意揉了揉眼睛,有些害羞。

“那個……你幫我分出來一點吧,我去拿給瑟裏。”

知道她在轉移話題,祁安順著台階下來,沒有再追問。

碗見了底,沈知意吃了個糕點後,這才心滿意足往後花園走去。

知道瑟裏的習慣,她也沒有打擾,敲了下玻璃門,將東西放下就離開了。

第二天,兩人照常出發。

也不知道瑟裏昨天幾點才睡的,直到下午兩人出發,瑟裏依舊在安睡。

而周家,早就收到了沈知意要來的消息的方漣漪,一大早就做好了準備。

看沈知意要到了,還特意跑到了門口去接她。

沈知意才剛下車,方漣漪就抱了上來。

後坐力太大,弄得沈知意後退了兩步,還是祁安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這才穩住了她。

“知意!可等到你來了。”

“幹媽。”

“瘦了。”方漣漪撫上她的臉,眼裏是明晃晃的心疼。

“我聽到你的消息就想去找你了,但周憲宇那個臭小子說你最近在忙,讓我先不要去打擾你。”方漣漪抱怨著。

“是忙碌了些。回來這麽久才來看您,您別生氣。”

“怎麽會!隻要你能來,幹媽就高興。怎麽樣,那對狗夫婦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沈知意搖頭,嘴角掛著笑。

她直起身,這才看到了方漣漪身後還站著一個人。

“清佳姐?”沈知意有些意外。

“知意,好久不見。”葉清佳淡定地打著招呼。

“你們認識?”方漣漪訝異。

“我和知意……”

“回國那天,憲宇給我組了個局,清佳姐也在。”

接收到沈知意的視線,葉清佳了然。

她點了點頭,笑容不減。

“對,後麵我舉辦了個馬術會,知意也去參加了。想起那天,還真是驚險啊,如果沒有知意,我這條小命怕是要搭在那了。”

“還有這種事?”方漣漪拉上兩人的手,帶著兩人就往宅院裏走。

“我還說方阿姨今天怎麽忙上忙下的,原來是你要來。”

“我也沒想到清佳姐你在這。”

三人坐在庭院裏,桌上擺著精致的茶點。

“周憲宇這周小子三天兩頭往外跑,雅雅最近在做接手秦氏的準備,也隻有清佳還惦記著我,來陪我這個孤家寡人說說話。”

“我這個閑人三天兩頭來打擾您,您不覺得聒噪就好。”

“怎麽會?”方漣漪拍了拍葉清佳的手。

還想說什麽的時候,一個身影朝這邊走來。

“媽!”

“大老遠就聽見你在喊。”

“我聽說知意來了,過來看一眼。”

“看一眼……我是什麽展示品嗎?”沈知意表情有些無奈。

“這不是有段時間沒見你了嗎?”周憲宇拍拍沈知意的肩膀,順勢捎了一塊甜點。

“沁園齋的?”

“嗯,阿姨一早讓人去買的。”

葉清佳這一出聲,周憲宇想忽視也難了。

“好巧,你也在啊。”

“什麽叫你也在啊?”方漣漪拍了下周憲宇的後背,語氣帶著不滿。

周憲宇吃痛,埋怨地看了一眼方漣漪,到底沒敢開口反駁。

“人也看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又要去哪裏?”

“辦事。”周憲宇揮揮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這孩子……”方漣漪嘀咕了一句。

“那我也回去了,阿姨。”葉清佳跟著起身。

“你也要走了?這麽早?”

“知意好不容易和您見上一麵,我就不多打擾了。而且我還約了體態老師上門,得提前回去準備一下。”

話說到這,方漣漪不再多留。

葉清佳走到門口的時候,周憲宇的車剛好從車庫裏開出。

她招了招手,周憲宇抿唇,還是乖乖停了下來。

“什麽事?”車窗緩緩搖下。

“我忘記提前讓司機過來了,禮儀老師快上門了,你送我回家吧。”她說得理所當然。

周憲宇‘嘖’了一聲,還是開了車鎖。

葉清佳勾唇,繞了一圈,坐在了副駕駛上。

花園裏,隻剩下了方漣漪和沈知意。

“知意,你是不是有什麽話想說?”

沈知意點頭。

“幹媽,你還記得車禍過後的事情嗎?”

“怎麽可能會忘記呢?這些年,我隻要一想到你母親,我就整宿整宿睡不著覺,恨不得去扒了那對不要臉的狗男女的皮!”

提到車禍,方漣漪臉色驟變,連話都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那一天的事情,我死都不會忘記!”

沈知意吐出一口濁氣。

“我昨天去見了設計沈宅的舒阿姨,她說您去的時候,我母親已經被安排了火化。”

“是。因為這個,我還大鬧了一通,但為時已晚……”方漣漪眸光微沉,帶著痛楚。

“那您還記得安排火化的醫生嗎?”

“記得!當然記得!”

蕭河這麽急著安排火化,肯定有問題,所以她強忍著悲痛,第一時間就找到了安排火化的醫生。

“可惜什麽都問不出來,那個人隻負責火化,別的一問三不知。”

明明離真相就差一點點……可卻始終無法捉住真相。

“都是幹媽沒用,沒辦法將那對狗男女繩之以法。這些年,也不知道你媽在地下能不能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