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媽，你別這麽說。”
方漣漪伸手拭去臉上的淚。
“不過，你怎麽突然想著問起這號人？”
“我之前一直以為是蕭河和藍心安排了車禍，但現在看來，事情另有蹊蹺。所以我打算重新徹查一下當年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方漣漪認同地點頭，但沈知意皺起的眉間卻沒有散開。
“隻是當年的事情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太久，很多東西查無可查……加上當時我年齡又小，很多記憶有些混淆。”
“知意！”方漣漪一臉正色。
“有需要到幹媽的地方盡管提，幹媽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
沈知意點頭，“謝謝你，幹媽。”
“我都是你幹媽了，說這些。你等著，晚些我查到他的聯係方式後就發給你。這事急不得，咱得慢慢來。”
“是。畢竟過去這麽多年了……”
“說起來，你接手沈氏之後怎麽樣？應付得過來嗎？”
“嗯，有祁安在，順利不少。”
“那就好。有什麽需要幹媽幫忙的盡管說。雖然幹媽現在已經不插手這些事情了，但人脈還是在的。”
沈知意唇角微彎。
方漣漪和母親自小一起長大，關係比一般的親姐妹還要親。沈時每個重要節點，方漣漪都一直陪伴在她身邊。
也因此，沈知意一出生，就被方漣漪認作了幹女兒，對她甚至對親兒子周憲宇還要好。
小時候周憲宇還吃過醋，自從沈知意和沈時出了車禍後，她就再沒說過這些了。
“對了，下周彭氏有個宴會，我和彭夫人是舊相識，你有空的話，要不要和幹媽一起去？”
“彭氏？”
“彭太太是我和你母親小時候的玩伴，你母親葬禮那天，她也有來。你剛回來，多認識些人，多走動走動，沒有壞處。再者，彭太最喜歡珠寶，你母親在世時，她總是最先捧場的那個，可惜蕭河是個蠢的，連這種優質客戶都沒能留住！”
“謝謝幹媽。”
“謝什麽？”方漣漪給了沈知意一個腦瓜崩。
“你叫我一聲幹媽，那你就是我方漣漪的親女兒！我這個當媽的給女兒鋪路，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原本還想你最近不來我就去沈氏找你，現在剛剛好。對了，禮服準備好了嗎？”
沈知意眨眼的頻率快了一些，眼裏的感動化作淚水溢出。
方漣漪笑著，淚水也跟著溢出。
她抬手，輕輕拭去沈知意眼角的淚，又將她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聞的香氣，溫暖的懷抱，讓沈知意想起了小時候窩在母親懷裏撒嬌的自己。
“我已經對不起你母親了，絕不能再讓你受委屈了。之前你被你舅舅護著，如今回來了，幹媽就算是死，也一定會護好你。這樣就算百年之後，我才能有點臉麵能去見你母親。”
她抱緊沈知意，仿佛隻要她一鬆手，沈知意也會離她而去。
在那之後，兩個人又聊起了其他話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都沒有再提起有關沈時的事情。
周末兩天眨眼而過，又到了新的周一。
依舊是兵分三路，祁安前往沈氏，瑟裏前往mask，沈知意前往拾遺。
陳霞的離開，給其他人敲響了警鍾，沒有人敢再耍臉色。
對此，沈知意很是滿意。
“梁錦和田淑怡的事情處理得怎麽樣了？”
“熱搜已經下去了，相關的證據也已經提交給警方，不過公司的股份還是受了些影響，還有一些高奢代言也取消掉了。”
沈知意倒也沒說什麽。
這點程度，在她的預想範圍內。
“這個是最新的安排，以後按照這個分配做，我會定期過來這邊查看。”
“明白。今年的年終獎扣掉一半，沒有異議吧？”
“沒有！”成萱心髒一緊。
出了這麽大簍子隻是扣了點年終獎，已經該謝天謝地了。
“安凝和白歌培訓得怎麽樣？”
“安凝是同一批裏麵表現得最好的，現在在潘姐手下跟跑業務做練習，這兩天都在外麵跑外勤。白歌那邊也開始了正式的培訓，相應的物料也已經錄製好了，到時候節目播出可以配合宣傳，用來吸粉。”
這也算是她來拾遺的一點小收獲了。
原本隻是覺得好玩用來練練手的，沒想到會做到這個地步。偏偏她又是個要做就要做好的性格，自然不能任由拾遺爛下去。
“白歌來了嗎？”
“已經到了。他最近來得很早，一來就去練習室練聲。說起來……他的四肢……”成萱努力想著稍委婉的措辭。
“離選秀還有點時間，讓老師往死裏練。”
“好歹是個小少爺，練太狠會不會跑了？”
沈知意輕笑，“那對公司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跑了，那就再培養一個。
成萱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
有時候她也覺得很神奇，眼前的女孩不過20歲，看事情比別人通透也就算了，就連情感……甚至也要比其他人少一些。
“讓白歌過來吧。”
“是。”
成萱出去後，沒一會，白歌就出現在辦公室裏。
“好久不見。”
麵對白歌的招呼，沈知意隻是淡定地將文件推了過去。
“這是什麽？”
“曲子。詞你自己填，三天後試音，試音結束開始練習舞蹈，在參加選秀前，我希望你把你的四肢馴化好，可以做到嗎？”
雖然是詢問，但白歌卻莫名覺得，如果他說不行，這個女人會立刻把曲子收回去，順帶把自己替換掉。
“當然可以。”似乎怕沈知意反悔，白歌一把收走文件。
“還有其他事情嗎？”
“沒有。行程表已經列好了，我會把安凝調回來，她會負責跟進，具體的情況我會和她對接。這幾天你先好好練習，詞填好先發我，試音當天我會再過來。”
“明白了。”白歌對此沒有異議。
“話說，我家老爺子知道我反悔可是大發了一通脾氣。現在沈氏的合約現是我家老頭子在負責，你可要小心不要暴露身份了。”
“謝謝關心。”
白歌聳了下肩膀，不再多說。
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沈知意就離開了拾遺。
再次回到沈氏，不少人看到她出現，都有些驚訝。
“大小姐？怎麽不讓我去接你？”原本還在處理文件祁安看見突然冒出的沈知意，眼神微微有些錯愕和……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