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原本還想進一步引導話題,沒想到楊靜反而先說出了口。

看來,楊靜雖然沒有購入沈氏往季的新品,卻也一直在關注著沈氏的動態。

沈知意稍微鬆了口氣。

看來情況比她預想的要好許多。

“今年會比以往推遲一些。”沈知意老實回複。

“推遲?”

“對。今年沈氏會重新改革,新品發布會會與以往有所不同,所以耗時比以往要久一些。”

“原來是這樣。”楊靜點頭,隱約有些期待。

“果然是虎母無犬女。到時候發布會,可得給阿姨一張入場券才行啊。”

“楊阿姨可是圈裏出了名的珠寶鑒定師,您能來,是晚輩的榮幸。”沈知意臉上的欣喜沒有半點掩飾。

“你母親在時的沈氏,每季新品一出,圈內太太可都是搶著要的。隻可惜天妒英才,自從你父親接手後,那新品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說到這,楊靜搖了搖頭,臉上滿是可惜的神色。

抬眸,看到沈知意,又揚起了笑臉。

“我很期待你的表現,也很期待沈氏最新一季的發布會。”

“不會讓您失望。”對於這一點,沈知意沒有像往常那樣表達自己的謙虛。

她目光灼灼,從骨子裏透出來的自信感,恍惚間,讓她們看到了年少時的沈時。

一時,兩人感慨萬千。

楊靜沒說話,隻是拍了拍沈知意的肩膀,又順著她的手臂滑下,握住了她的手。

一切盡在不言中。

“彭太太,時間也差不多了,該去後台做準備了。”

這次的宴會主要是為了慶祝他們夫婦結婚三十周年,場地設置在酒店的花園裏,說是想要重現當年結婚的場景。

三人一會在角落裏聊天,差點誤了正事。

楊靜看了眼時間,也不再和兩人多聊,隻讓她們自便就被化妝師帶去裏麵補妝了。

“那幹媽,我去一趟洗手間。”

“好,小心些。”

沈知意應下,和祁安兩個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會場。

另一邊,剛入場的蕭楚塵恰好看到一個離去的背影。

他皺眉,停在原地。

“楚塵,怎麽了嘛?”任寧寧攬著他的手,一襲白裙顯得清純可人。

“沒什麽。”雖然這麽說,他還是將她挽著的手給推開。

這次宴會,他原本並沒有打算將任寧寧帶來,但任寧寧說她的公司要開辟新業務,希望能和彭太太認個臉熟,思慮再三,這才以女伴的身份帶任寧寧帶了過來。

“到這裏,該說的不該說的,嘴上記得把個關,別給我惹麻煩。”

“我明白。”任寧寧看著空****的手,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但別的不說,蕭楚塵雖然對她極少有好臉色,卻從來沒有虧待過她。

錢、資源,隻要她提出,蕭楚塵就會滿足她,包括這次宴會。

“那我先去個洗手間補個妝。”剛才在車上,蕭楚塵嫌棄她口紅顏色太深,一拇指給擦掉了。

好在她背包裏常年放了個備用的,那是蕭楚塵送給她的第一個禮物的同款。

和她這個主人一樣,連口紅都是替代品。

想到這,任寧寧自嘲一笑。

“去吧。”蕭楚塵完全沒有注意到任寧寧的情緒。

亦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

而此刻的洗手間,卻並不是個補妝的好地點。

“笑死我了,那個什麽沈知意穿的什麽啊,老氣橫秋的,土死了。”

“沒媽的孩子,是這樣的。”

兩人笑聲尖銳,帶著明晃晃的惡意。

而此刻,她們話裏的主人公,卻正在她們身後的廁所隔間裏。

“還什麽要恢複沈氏輝煌,我聽著都腳趾抓地了。”

“也就哄哄彭太她們這種中老年婦女了。”

“我聽說那個沈時死的可慘了。”

“可不是,剛死還沒頭七呢,她老公就帶著小三入室了。你說搞不搞笑,那小三的兒子比那個沈知意還要大上幾歲。誰是小三,還真不好說。”女生塗著口紅,對著鏡子看了又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是。個個都說那沈時多漂亮多有才,有什麽用,最後還不是什麽都沒撈著,老公還用著自己的錢去養別的女人。這要是我啊,我都沒臉活著,死了還更好,一了百了。”

“可不是。說不定就是沒臉活下去,就自導自演了一場車禍。倒是那個沈知意命大,活下來了。”

“就是。這一回來又是鬧公司又是搶房子的,一點氣度都沒有,還裝的一副高雅清冷的模樣,指不定是給誰看的呢。”

沈知意眼眸流轉,唇角微微勾起,臉上卻沒有一點笑意。

她打開門,站在兩人旁邊,淡定地洗著手。

兩人沒想到廁所會有人,更沒想到她們話裏的主人公會出現在這,一時間,表情各有各的怪異。

兩人給了對方一個眼神,將東西合上就要走。

“這就要走了?”沈知意一開口,把兩人嚇得一抖。

“是……是啊。”其中一個女生開口,臉上掛著僵硬的笑。

“不順便漱漱口嗎?”

“你什麽意思?”罵得最狠的那個女生臉一黑。

“原先還覺得這麽幹淨的洗手間怎麽總是有股若有似無的臭味,出來後才發現,原來臭味是從二位嘴裏傳出來的。”

“你!”

“我也是為了外麵的賓客和兩位小姐的臉麵著想,才提出的建議。”沈知意笑著看向她們,手上的水漬順著指尖低落。

“我看沈小姐還是顧好自己比較好。”

“既然兩位小姐不聽我的建議的話……那我就隻好親自幫你們洗掉這一身的臭味了。”

沈知意低頭低喃著,像是完全沒聽兩人話的樣子。

兩人抿了下唇,對視一眼打算離開。

突然,水龍頭再次被打開。

沈知意按住水龍頭,水龍頭的水流瞬間化作水柱,給兩人來了個透心涼。

尖叫聲此起彼伏,而沈知意隻是漠然地看著這一幕。

兩人被她的眼神嚇住,到了嘴邊的髒話又咽了回去。

原本衣著華麗,妝容精致的兩人此刻如同落湯雞一般,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揚,抱著手臂瑟瑟發抖。

然而,沈知意沒有打算就此結束。

她拽住那個罵得最狠的女生的衣領,在女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將她的腦袋按在了水池裏。

沈知意掐住她的嘴,讓女生被迫張開嘴。

水流進她的嘴裏,又從嘴邊溢出。

看著同伴扭曲的臉和撲騰的手,另一個人直接被嚇得坐在了地上,一臉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