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寧寧張嘴,話在嘴邊卻繞了一圈。

“侯小姐,按你這麽說,不是更不需要合作了嗎?”

她笑著,推開了侯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任小姐太天真啦。”侯婭伸出食指晃了晃。

“難道你甘願就這麽做一輩子上不了台麵的替身嗎?”

任寧寧的心髒仿佛一下子被一雙手就揪住。

“侯小姐想象力真是豐富。”她咬著牙,極力掩飾著內心狂冒出來的自卑感。

“楚塵不是看外貌的人,何況我和沈小姐也並沒有相像到讓人認不出的地步……”

“是嗎?”侯婭輕飄飄的一句反問,讓任寧寧徹底破了防。

她緊抿著唇,甩手要走,卻被侯婭一把拉住。

“任寧寧小姐,你不用這麽防備我。我對你沒有任何的惡意。”

侯婭不緊不慢地開口。

“你想,沈知意在一天,楚塵哥的心思就不會落在其他人身上。心思不在,我們兩個爭來爭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再者,這事要是一旦傳出去,那大家以後會怎麽看楚塵哥?”

看任寧寧收回了腳,侯婭壓下嘴角的勾起。

“不管從哪一方麵看,絆腳石都隻有一個。所以,在吃醋之前,我們先合作怎麽樣?”

侯婭鬆開了任寧寧的手。

任寧寧背對著她,沒有回應。

侯婭也不急,就這麽站著。不遠處,宴會放起了禮炮,鼓掌聲和歡呼聲一點點飄散過來。

“要怎麽做?”

任寧寧轉過身來,直勾勾地盯著侯婭的眸。

“任小姐爽快,可比沈小姐真實多了。”

任寧寧扯了下嘴角,臉上沒有多少笑意。

“交換下聯係方式吧,這裏不適合多聊。”侯婭從小包裏掏出自己的手機。

‘滴’的一聲,掃碼成功。

兩人沒有再交流,一前一後離開了這裏,融入了人群中。

彼時的蕭楚塵,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沈知意的麵前。

“瞧我,一不小心沒拿穩。蕭先生應該不會和我計較吧?”

沈知意手裏的酒杯空空如也,反而是蕭楚塵的西裝濕了一塊。

不巧,濕的地方剛好是敏感部位。

注意到這邊的人嘀咕著,大抵是覺得沈知意要完蛋了,偏偏惹到不好惹的人。

“這沈知意不是還把他爸媽都趕出家門了嗎?新仇舊恨,這下她完蛋了。”

“這麽漂亮的小美人,可惜了。”

“再怎麽說也是他妹妹,不至於這麽狠吧?”

“他對自己親妹妹都沒什麽好臉色,你指望他對一個同父異母的妹妹有什麽好臉色?”

就在一群人都在猜想沈知意會有多麽難看的下場時,蕭楚塵卻笑了一聲。

“這是怒極反笑?”

“我看著不像。”

一旁的嘀咕聲清晰地傳到沈知意耳朵裏,但她並不在意,反而笑意盈盈地,眼神裏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滿是無辜。

蕭楚塵看著笑意盈盈的沈知意,有一瞬的失神。

“那我要是要計較呢?”蕭楚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緊盯著沈知意,像是一隻準備捕獲獵物的狼。

他朝前一步,祁安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將二人隔絕開來。

蕭楚塵眼裏閃過一絲狠意。

“不愧是忠犬啊,循著味就來了。”

“蕭先生報個價,稍後我們會派人把支票送到蕭家。”祁安沒有回應蕭楚塵的話,語氣平靜地提供著解決方案。

“不用了。”他說道。

“哪有哥哥要妹妹錢的道理?是吧。親愛的妹妹?”

蕭楚塵並沒有強調‘妹妹’二字,反而在‘親愛的’這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其他人沒反應,任寧寧和侯婭卻很難不多想。

“楚塵,怎麽了?”任寧寧忍不住了,一臉焦急地湊到蕭楚塵身邊。

侯婭沒拉住她,低聲罵了句‘蠢貨’。

一個冒牌貨,居然這麽不會看眼色,還敢明目張膽跑到正牌麵前去找存在感。

果不其然,蕭楚塵臉色一變。

在任寧寧要轉頭的時候,蕭楚塵突然將她的臉按在臂彎裏。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連沈知意也挑起了眉。

“這是誰?”

“不知道,看不清臉。”

“莫不是蕭楚塵那個神秘的金絲雀?”

“這種場合帶過來?護得這麽緊,怕不是好事將近。”

周圍的調侃,讓蕭楚塵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

然而任寧寧並沒有察覺到蕭楚塵情緒的變化,反而因為大庭廣眾之下被他這麽按在懷裏而悄悄紅了整個耳廓,連帶著手也不自覺攥緊了他的衣角。

“蕭先生真是霸氣。”沈知意看熱鬧不嫌事大,還鼓了個掌。

蕭楚塵臉色更黑了。

他不再多說,帶著任寧寧離開了宴會。

身後的討論聲還在繼續,已經沒人再提起沈知意將酒倒在蕭楚塵身上的事情。

侯婭輕‘嘖’了一聲,離開了人群。

想見的人已經走了,她再呆在這也沒有意義。

“知意,怎麽了?”方漣漪帶著楊靜走過來,身旁還跟了一個男生。

“蕭先生和他的女伴離開了,大家夥在看熱鬧。”

“哦?就是傳聞的那個金絲雀?”楊靜也來了興趣。

“興許是。”

“這位就是沈小姐吧?你好,我叫彭宴。”

彭宴一身得體西裝,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像古時候的世家貴公子。

和沈知意站在一起時,竟莫名有些和諧。

“你好,沈知意。”沈知意伸出手。

看來這就是楊靜的兒子了。

兩人手心輕握,隨即鬆開。

“年輕人,認識一下也好。”楊靜和方漣漪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流轉。

“下次有空一起吃頓飯。”

“一定。”

下次,等於遙遙無期。

沈知意勾唇,配合著彭宴。

“那你們年輕人聊,我們去和老朋友打個招呼。”

兩人應下,格外乖巧。

見狀,楊靜和方漣漪這才相挽著手離開。期間,還不忘回頭看他們一眼。

祁安垂眸,不做聲,卻默默站在沈知意身旁。

“我媽她沒有惡意,如果讓沈小姐不高興了,這並非我的本意。”

“我理解。”

“等會我就會找個借口離開,剛才謝謝沈小姐配合了。”

“舉手之勞。”

談話間,彭宴看了一眼祁安,但很快收回了視線。

另一邊,被蕭楚塵帶出去的任寧寧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就被蕭楚塵連拖帶拽地拉上了車。

任寧寧被拽得手腕發紅,皺著眉頭喊著疼。

盡管如此,蕭楚塵的力度也沒有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