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裏,在秦雅的帶領下,沈知意很順利找到了自己餓位置。

兩個人並排,而周憲宇和葉清佳則坐在秦雅右邊。

至於蕭楚塵,則在左側的第一排。

一轉頭,就能與沈知意對上視線。

“欸,你們猜我剛才看見誰了?”剛坐下,秦雅就一臉八卦地往周憲宇這邊湊。

“誰?”

“祁安!”

“所以說我沒看錯?”

“我看得清清楚楚,但知意不知道為什麽說對方不是。”

秦雅碰了下沈知意,“真的不是?”

沈知意歎了口氣,有些無奈。

“是。”

“那你為什麽不認?等等!你們不會是在搞什麽秘密任務吧?說起來剛才旁邊是不是還有個人?我不會搞砸什麽事情了吧?”

秦雅的心一下子凍住。

沈知意知道她想歪了,連忙拍了拍她的手。

“沒有。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這。”

“你家祁安居然背著你有秘密了?”周憲宇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沈知意一噎,側頭不再理會他們。

秦雅和周憲宇對視一眼,默契地挑了下眉,撇撇嘴,沒再敢逗沈知意。

突然,秦雅的視線微微往旁邊一移。

她拍了拍周憲宇。

“幹嘛。”

“換個位置。”

“為什麽?”

“費那麽多話,起開。”

秦雅踢了周憲宇一腳,後者‘嘖’了一聲,還是乖乖和她換了位置。

葉清佳看著兩人的小動作,雙眸微垂。

可下一秒,她就被秦雅攬住了手。

突如其來的親密,打斷了葉清佳複雜的思緒。

秦雅也不管,附在葉清佳耳邊說了些什麽。

“原來是這樣。但……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你不是不喜歡我嗎?”

“我沒有不喜歡你,隻是咱倆的性格不適合做朋友。但知意喜歡你,那我也不介意和你多聊兩句。”

她和葉清佳都是強勢的性格,並不適合做朋友。

“在這,我們三個是發小,知道的事情多一些很正常,所以有時候一些事情不會說得很直白。你要是有不清楚的地方,直接開口問就好。”

葉清佳笑著點頭。

她和秦雅畢竟是混一個圈子的,對對方的性格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知道對方沒有再陰陽,而是很認真的在和她說明。

“謝了。”

“謝知意吧,她對這些事敏感得很。她把你當朋友,那能說的,隻要你問,她就會告訴你。”

正說著,一個人影從他們麵前站定。

幾人同時抬頭,而祁安隻看著沈知意。

沈知意收回眼神,直直地盯著拍賣台。

祁安輕歎一口氣,抬腳離開。

好巧不巧,他的座位旁,正是蕭楚塵。

“早就聽說盛家少爺回來繼承家業了,沒想到神秘的盛家大少,居然是個熟人。好好的大少爺不做,跑去做管家,盛大少爺的癖好……還真是特殊。”

“怎麽辦呢。蕭大少連唯一一個能壓製住我的身份都不管用了。”

祁安輕飄飄的一句話,讓蕭楚塵嘴角的笑瞬間僵住,慢慢收斂了起來。

話不投機半句多,直到開場,兩人也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女士們先生們大家晚上好,本場拍賣會由我主持,希望能給您帶來好運。”

隨著燈光暗下,拍賣會也正式開始。

拍賣師穿著得體優雅的旗袍,頭發幹淨利落地盤起,沒有多餘的首飾點綴,笑容足以讓人移不開眼。

“拍賣會開始後,我會先報出起拍價,您可以高舉手中的號牌或者口頭報價以示應價。當場上出現兩位或以上競買人同時舉牌,且難分先後,我將有權從中指定。當場上出現最高價時……”

隨著拍賣師介紹的話音落下,第一件展品被推出,逐一推到眾人麵前。

“不知道盛大少看中了什麽呢?”

“這個不需要向蕭少爺報告吧?”

兩人笑著,彼此的眼裏卻都沒有笑意。

一旁的盛霖將兩人的對話全聽了去,但也隻是微垂著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隨著一件又一件展品被推出,幾人遲遲沒有動作,而葉清佳和秦雅早已經各自拍下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接下來這一件,是珠寶界無人不知,又無人不惋惜的沈時沈女士的遺作,該作品一出……”

聽到‘沈時’二字,幾人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嚴肅。

沈知意坐直幾分,眼神緊盯著一步步被推過來的展品。

早已經換回位置的秦雅拍了拍沈知意的手背,示意她放鬆一些。

沈知意深呼吸一口氣,捏緊了手上的牌子。

“起步價八百萬,現在開始競拍。”

“一千萬。”沒有猶豫,沈知意開始報數。

“一千一。”

“一千二。”

隨著沈知意開口,也有其他人逐步加價。

“一千五百萬。”沈知意直接跳價。

“一千六百萬。”

蕭楚塵的聲音悠悠響起。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兩千萬。”

“兩千一百萬。”

隨著兩人一次一次的加價,其他人逐漸收了聲,將目光放在了兩人身上。

“兩千五百萬。”

“兩千六百萬。”

似乎是故意和沈知意作對,蕭楚塵每次隻增加一百萬。

“三千萬。”

“三千萬第一次!”

“三千萬第二次!”

“三千一百萬。”

“三千五百萬。”

沈知意知道蕭楚塵是故意的,所以她的加價沒有任何猶豫。她要耗,她就陪著。

反正東西,她一定要拿到手。

“三千六百萬。”

“五千萬!”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目光轉向祁安。

“那就是盛家大少爺盛修?”

“真是財大氣粗,一開口就是五千萬。”

“看來這盛氏,一時半會是走不了下坡路了。”

五千萬,他們不是沒有,但也不會隨隨便便花在一個飾品上。拿去投資,可更有意義。

“五千一百萬。”

“六千萬。”

“六千一百萬。”蕭楚塵的臉色逐漸黑了下來。

“七千萬。”

“七千一百萬。”蕭楚塵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

“八千萬。”祁安沒有絲毫猶豫。

“蕭少可以繼續喊,我也會繼續加價,但之後有什麽事情,蕭少可要自己掂量一下了。”

“八千萬一次!”

“八千萬兩次!”

“八千萬三次!恭喜這位先生。”

祁安轉頭看向沈知意,眼神放著光。

沈知意表情沒有半點起伏,隻看了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祁安的表情瞬間暗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