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祁安要哭了。”秦雅搖頭,嘖嘖兩聲。
“那是盛家大少爺,可不是祁安。”
少見的帶孩子氣的話語,讓幾人笑出了聲。
沈知意皺眉,頗有些埋怨地看向他們,確實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看來某些人要不好過了。”
秦雅說著,看了一眼祁安。
對方已經轉了過去,背影看著卻有些落寞。
拍賣場順利落幕,祁安想也沒想就起身打算追過去,卻被盛霖拉住了手。
“大哥,剛才沒去拜訪老爺子,現在必須得去了。”
雖然這麽說,祁安卻依舊沒有半點猶豫地甩開他的手。
他快走兩步,直接擋在沈知意麵前。
剩下三人麵麵相覷。
“那個,我們在門口等你。”秦雅說完,也不問另外兩人意見,一左一右,攬住他們的手就往門外走。
“大小姐。”
“有什麽事嗎,盛少爺。”
聽到‘盛少爺’三個字,祁安臉色都僵硬了不少。
“我等會和您解釋,您可以等我三分鍾嗎,到時候不管你要怎麽懲罰我都沒關係。”
許是因為著急,他也顧不上其他,伸手去拉沈知意的手。
沈知意沒說話,就這麽看著他,一邊將自己的手從祁安手心裏抽出。
抽出的一瞬間,祁安眼眶瞬間變紅。
“三分鍾,一分鍾也好……”
“天氣冷,我就先回去了。盛少爺自便。”
她擦身而過,裙擺拂過祁安的西裝褲。
祁安呼吸一滯,下意識轉身想要跟上去。
“大哥!”
盛霖這一喊,讓祁安回過神來。
他沉下臉,定定地看著盛霖。
盛霖看著他,眼神堅定,沒有躲閃。
“老爺子在等著了。”
祁安咬牙,一甩手,往後門離開。
盛霖加快腳步跟上,再要轉彎之際,他回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
會議室,胡老爺子已經久候多時。
“來啦?”
“有些事情耽誤了,您別怪罪。”
“是為了那個女孩吧?”雖然他沒出場,但關於前麵的情況,他這裏的電視都會實時轉播過來。
祁安點頭,應下。
“準備什麽時候回來?”
“沒有這個打算。”
“沒有這個打算?”老爺子重複了一遍祁安的話。
“小修,你是還在恨你爺爺?當年他確實是過激了些,但造成這個局麵,也不是他所願意看到的。何況,他現在還變成這樣……剩下幾年能活都是個未知數。這麽多年,他也一直不好過……”
祁安勾唇,“沒什麽恨不恨的,隻是盛霖更適合接替家業。我在外麵野慣了,一時半會還好,久了可遭不住。”
胡老爺子看了一眼盛霖,歎了口氣,招手讓祁安坐下。
“你也知道,拋開盛家,你哪裏能隨隨便便掏出來五千萬?”
祁安沒說話,神色依舊平靜。
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胡老也知道多說無益了。
“罷了,我一個老頭子可越來越搞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等過陣子我手頭忙完了,我去看看你爺爺。”
“那他應該會開心。”
“他現在情況怎麽樣?”
胡老爺子是盛柏成的至交好友,他出事,胡老是除了盛家人之外唯一一個知道的人。
“已經穩定了,老爺子不想住院,再觀察三天就可以回去了。住家醫生會24小時看護,問題不大。”
“那就好。老了,身體也禁不住這麽折騰了。倒是你,真的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祁安沒有一絲猶豫,也沒有含糊不清。
“你和你爺爺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是嗎?”祁安不做正麵回答,不是抬手看一眼手表。
胡老還想說什麽,但他也知道祁安現在的心思並不在這。
“算了,有些話,還是等你把心思找回來了再說吧。”
祁安早就坐不住了。
一聽這話,立馬起身。
“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找您賠罪。”
祁安長腿一跨,徑直出門。
盛霖一愣,抬腳也打算追上去。
“你就留下吧。”
聽到他的話,盛霖停住腳步。
“明天盛氏還有兩個會議要開。”
“逼得太急,反而會弄巧成拙。”
“盛氏是大哥的,這一點永遠不會變。我是大哥撿回來的,他不在,我會替他護好盛家,但他回來了,盛家就隻能是大哥的。”
胡老到底是見過大世麵的,沒有急著表態。
他看著盛霖,後者微躬。
“那胡老,我也先離開了。”
頓了頓,胡老還是歎了口氣,擺了擺手。
“去吧。”
會議室眨眼空****的,隻剩下胡老一人。
“這盛家,淨出癡情種。”
話飄散在會議室裏,再無第二人聽見。
這邊,從拍賣會場出來後的四人一同下了船。看沈知意麵色不佳,幾人默契地沒有聊起有關祁安的話題。
三家司機已經就位,正在排隊進場。
“清佳姐,你的司機還沒到嗎?”
“說是車拋錨了,我打車回去。”葉清佳走回來,將掛斷的電話收回包裏。
“打什麽車啊,周憲宇,送你未婚妻回去。”秦雅嗓子一扯。
“秦雅你這個瘋丫頭!”周憲宇下意識想捂住秦雅的嘴,卻被先一步預判了他動作的秦雅躲開。
葉清佳抿唇,“不用了。周少這麽不情願,我也不好死皮賴臉地麻煩人家。”
“但是你穿著禮服,天又這麽晚了……”
沈知意這麽說著,眼睛卻看向周憲宇。
後者歎了口氣,“上車吧。”
葉清佳看向她們,兩人默契地抬手朝他們揮了揮。
她歎了口氣,看周憲宇已經把車門打開了,也隻能揮手和她們道別。
“你說,我們會不會做錯了?”看他們離開後,秦雅這才問出口。
“做不做錯不知道。但如果周憲宇真的不願意,他應該多的是方法送清佳姐回去吧?”
秦雅想了想,點了點頭。
“也是,之前有個人要他送,他直接讓司機載對方回去了,自己另外打了車回家。”
沈知意輕笑。
“所以啊,他們具體怎麽樣,還是得看他們自己想怎麽走。我們頂多是給他們創建一個可以談話的空間罷了。”
“那你呢?”秦雅突然問道。
“我?”沈知意指向自己,一臉疑惑。
“別裝傻,祁安的事,你打算怎麽解決?”
沈知意勾唇,默不作聲。
這極大地勾起了秦雅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