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吧?居然敢這麽對我說話!”

鬱卿卿指著照片中膩膩歪歪靠在一起的兩人,忍不住嗤笑出聲:“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都證據確鑿了,還好意思叫我道歉?”

“睜大你的眼睛,仔細看看照片裏的人是誰。”安檸冷聲打斷了她。

“我哪裏知道你勾搭上了哪個小白臉?”

鬱卿卿翻了個白眼,隨手拿起一張照片。

正想接著奚落安檸,意外發現照片裏的男人居然是鬱聽白!

“怎麽會這樣?!”

她錯愕地盯著照片中鬱聽白近乎完美的側顏,半天回不過神。

熊初墨信誓旦旦地跟她說,拍到了安檸和小白臉試穿婚紗時的畫麵。

問題是...

照片裏哪來的小白臉?

鬱卿卿沒有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慌裏慌張地將剩下的照片翻了一遍。

再三確認照片中的男人就是鬱聽白,嚇得雙腿發軟,“噗通”一聲跌倒在了地上。

“怎麽?你就這麽不希望看到我和你嫂子和和睦睦?”鬱聽白走到了鬱卿卿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是的...”

“給我寄照片的人親口跟我說,偶遇嫂嫂和小白臉逛禮服店試穿婚紗。”

“我尋思著你們都結婚了,沒必要去試穿婚紗,就對那個寄照片的人所說的話信以為真了。”

鬱卿卿連聲解釋道,企圖將這口鍋甩到熊初墨頭上。

“多餘的解釋就免了,跪下道歉吧。”鬱聽白沉著臉,不容商榷地道。

“哥,你為什麽總是為了一個外人指責我?再怎麽說,我都是你的親妹妹啊!”

鬱卿卿拉不下來這個臉,語音哽咽地打起了親情牌。

聞言,鬱老爺子“啪”的一聲怒拍著桌麵。

他站起身,極其嚴肅地訓斥著鬱卿卿,“身為鬱家的女兒,就須得遵守鬱家的家規,言而無信這算是怎麽回事?我警告你,立刻向你嫂子道歉!”

“不公平!你們偏心...”

鬱卿卿將求助的眼神投向胡鈺,寄希望胡鈺能替她出頭。

胡鈺見情況不對,哪裏還顧得上鬱卿卿?

為了避免引火上身,她裝模作樣地捂著腦袋,借故頭疼的老毛病犯了。

忙讓吳媽攙扶著她回房休息。

鬱卿卿見胡鈺都撇下了她,更覺孤立無援。

迫於鬱老爺子和鬱聽白兩人施加的壓力。

她隻得心不甘情不願地跪在了安檸麵前,啞著聲向安檸致歉:“不好意思,是我弄錯了...”

話音一落。

她再也顧不得安檸的反應,還沒站穩就哭著跑出了書房。

安檸瞅著鬱卿卿落荒而逃的背影,暗暗地鬆了口氣。

雖說她身正不怕影子斜,但也頂不住鬱卿卿三天兩頭前來找她麻煩。

從某些方麵來說,鬱卿卿堪比第二個安羽彤。

事事都要跟她計較。

好在,鬱卿卿的城府沒有安羽彤那麽深。

不然她腹背受敵,處境肯定更加艱難...

見安檸轉身要走,鬱聽白徹底沒了同鬱老爺子博弈的雅興,緊跟在她身後走出了書房。

“謝謝...”

出了書房後,安檸滿是感激地向鬱聽白道了聲謝。

”……“

鬱聽白心裏的氣還沒有消散。

隻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就一言不發地出了門。

安檸意識到鬱聽白極有可能還在生她的氣,想了一下,還是給他發了一條微信。

【聽白,今天真的很謝謝你~】

鬱聽白收到微信後,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他反反複複地看著她發來的信息,嘴角瘋狂地向上揚起。

這個笨女人!

算她還有一點良心,還知道發微信跟他道謝...

鬱聽白心滿意足地收起了手機。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

沒過一會兒,他又從陸靳九的朋友圈盜了一個在酒吧嗨玩的視頻,並直接轉發到自己的朋友圈。

這條動態,他設置了僅安檸可見。

安檸刷到這條動態的時候,甚至沒有點開來看,就隨手給鬱聽白點了個讚。

給他點完讚。

她便關了夜燈,安安心心地睡了過去。

鬱聽白原以為安檸看到他的動態後會醋意大發。

憑她怒斥脫衣女郎的狠勁兒,她還真有可能會風風火火殺到酒吧去逮他。

又或是接連給他打上十幾個電話催他回家。

沒想到...

她居然毫無波動,甚至還給他的動態點了個讚!

他媽的沒事兒點什麽讚?

老公在外花天酒地,她難道都不會難過?

“該死的女人!”

鬱聽白徹底鬱悶到了。

本來還打算和陸靳九他們去打牌,這會子已經完全沒了心思。

他氣得臉色發青,恨不得將手機摔成碎片。

不過...

細細想了一下。

他最後還是刪除了僅安檸可見的動態。

接下來的幾天。

鬱聽白故意沒有回房睡覺。

之所以沒有回房睡覺,並不是因為不想回。

他隻想看看,安檸什麽時候才能想起自己還有一個許久不著家的老公。

鬱聽白不知道的是,安檸並不是不在意他。

而是不敢貿然打擾他。

安檸好幾次想要給鬱聽白發微信,又擔憂他無緣無故地發脾氣。

“算了。他想回來的時候,自然會回來的。”

安檸默默地歎了口氣。

轉身又開始全神貫注地調查起一年前的那場車禍。

此前,她隻知道撞飛安澤的貨車司機叫黃承瀧,因撞人逃逸被判了三年。

按理說,這位貨車司機現在應該還在監獄裏服刑。

想要調查那場車禍,隻能從司機的家人身上著手。

為此,安檸翻閱了許多有關安澤遭遇車禍的新聞報道。

查到貨車司機的車牌號後,她就急急忙忙地趕往了車管所。

“您好,我昨天逛街的時候撿到了一個錢包,裏麵沒有身份證,不過應該是紙條上這個車牌號的主人掉的。”

“我親眼看著他上了這輛貨車的。”

“請問,可以幫我找到他的聯係方式嗎?”

安檸為了獲取貨車司機的詳細信息,帶上了一個特意做舊過的錢包,有條不紊地同車管所裏的工作人員溝通著。

“女士,抱歉。為保護車主隱私,我們這邊不能將車主的聯係方式給到你。”

“那...您可以幫我打電話聯係一下他嗎?我想親自將錢包交還給他。”

“沒問題。”

工作人員一口應了下來。

查到黃承瀧的聯係方式後,直接撥去了電話:“您好,請問是黃承瀧先生嗎?”

“你找我爸爸什麽事?”電話的另一頭,傳來了女孩的稚嫩聲音。

“是這樣的。有位女士稱昨天逛街的時候撿到了你爸爸掉下的錢包,想要親自還給他。要是方便的話,麻煩讓他馬上來一趟江北車管所。”

“可是...我爸爸三天前就因為肝癌複發去世了。”

“去世了?”

工作人員有些詫異,不過還是讓電話另一頭的女孩盡快來一趟車管所。

安檸一直挨在工作人員身邊。

他們的對話內容,她也聽了個七七八八。

此前。

她一直在想,魏嫻雅究竟給了貨車司機多少好處,貨車司機才會豁出性命替她辦事兒?

得知貨車司機患病離世後,安檸豁然開朗。

想來,在魏嫻雅找到貨車司機並讓他開車撞死安澤的時候,貨車司機就已經知道自己罹患上了肝癌。

司機應該是擔憂自己不幸離世,女兒沒了生活保障,這才昧著良心同魏嫻雅達成了這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