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聽白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被安檸這麽一問,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十年前安羽彤舍命相救,驚險地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如果她還活著,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迎娶過門。

隻是...

這世上哪裏來的這麽多如果?

就算安羽彤水性俱佳,在海裏泡了那麽久,也絕對沒有存活下來的可能。

鬱聽白眸色微沉,心底裏驟然生出一絲惋惜。

麵對安檸的窮追猛問,他顯得有些不耐煩,冷聲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我就是隨便問問。”

“你要是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羽彤要是還活著,不論健康與否,不論容貌是否缺損,我都會履行承諾,和她完成之前未完成的婚禮儀式。”

安檸早就料到鬱聽白會這樣說。

可親口聽他道出心聲的時候,心還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

她緊緊地捂住心口,難過得幾乎喘不過氣。

“安檸,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鬱聽白見安檸的情況不太對勁,沉聲問道。

他壓根兒沒想過自己的這番話有多傷人。

更加難以理解安檸為什麽要跟一個死人計較這麽多。

他剛才說的這些。

也僅僅隻是建立在安羽彤還活著的假設上。

“我沒事。”

安檸搖了搖頭,盡可能地克製著自己的情緒。

可觸及鬱聽白帶著些許關切的眼神,再也忍不住心中委屈,一股腦兒地發泄了出來。

“我能理解你對姐姐的感情,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該怎麽辦?”

“我明明沒有做錯什麽,就活該被拋棄嗎?”

鬱聽白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他將雙手插在褲兜裏,單從麵上看,根本看不明白他此刻在想什麽。

猶疑了片刻,他終於緩緩地開了口:“你放心吧,我不會虧待你。真如你說的那樣,我可以提前取消協議給你自由,並且還會給你一筆補償金。”

“我知道了。”

安檸細聲應著,看起來很是平靜。

如同刺蝟一般將小小的身軀縮成了一團,靜默無聲地躺回了**。

鬱聽白掃了眼她微微發顫的肩膀,就知道她又在偷偷地掉眼淚。

他原想說些安慰她的話,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畢竟,他說的也全是事實。

安羽彤對他有恩,但凡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盡量去滿足。

至於安檸,他能做的就是盡量給予金錢上的幫助。

不過讓他有些頭疼的是,他給她的卡,她根本沒有動過。

就算是窮到渾身上下隻剩下幾百塊錢,也沒有想過用他給的錢。

鬱聽白見安檸還在哭,煩躁地扯著領口。

這一瞬,他突然很想要將她抱在懷中,一點一點吻幹她的眼淚。

不過,想法終究隻是想法。

臨了,他還是放不下麵子做這些。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休息。”

鬱聽白深吸了一口氣,闊步出了臥室。

*

Only酒吧

鬱聽白剛走進包間,就被陸靳九抓著調侃了一頓。

“鬱哥,你和小嫂子的緣分還真是相當的深厚啊!”

“代人相親都能碰見,我嚴重懷疑,月老也在磕你倆的CP。”

鬱聽白被陸靳九吵得腦仁兒疼。

他揉了揉突突作痛的太陽穴,冷聲道:“不要在我麵前提到她。”

一提到安檸,他滿腦子都是她哭得梨花帶雨的可憐模樣。

“吵架了?”

陸靳九聳了聳肩,很有眼力見兒地轉移了話題。

“鬱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前幾天我去參加比賽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超級火辣正點的辣妹。”

“雖然脾氣大了點兒,但是怎麽說呢,她開起賽車時的颯爽勁兒,太他媽迷人了。”

“再給我一個星期,我一定能把她拿下!”

葉爍讓人拿來了幹淨的杯子,親自給鬱聽白滿上酒,一邊還不忘調侃著陸靳九:“小九,你少說兩句。鬱哥都還沒有搞定小嫂子,你好意思彎道超車啊?”

“還別說,單看鬱哥的臉色,真有點兒欲求不滿的意思。”

顧淩驍仔細地端詳著鬱聽白沉鬱的臉色,也一本正經地給出了醫學鑒定。

“不是吧?!這都一個多月了,鬱哥還沒睡上?”

陸靳九顯得有些驚訝。

他尋思著,這要是換成他,三天內就能將安檸整的服服帖帖。

難不成,鬱聽白不行?

陸靳九越想越覺得是,索性將懷裏的辣妹推到了鬱聽白身邊,“今兒個要是把鬱哥伺候好了,哥給你們雙倍報酬。

“謝謝陸少~”

辣妹甜笑著,轉眼就軟著腰肢往鬱聽白身上撲。

“鬱少~人家好喜歡你哦~”

她輕輕地將頭靠在鬱聽白肩膀上,纖細的手指從他結實的胸膛上一路向下滑去。

觸及到他腰間的皮帶,辣妹輕輕嗤笑了一聲,“好想要替鬱少親手解開哦~”

見鬱聽白不為所動,辣妹有些不甘心,遂又大著膽子將穿著黑絲的性感美腿擱在了他的大腿上。

“鬱少,帶我去私人包間,好嗎?”

辣妹輕咬著下唇,迷離的眼神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的**。

鬱聽白冷冷地看著如同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的女人,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這個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似乎太濃了些,熏得他渾身不舒服。

而她那雙穿著性感黑絲的腿,也讓他感到了很不自在。

平白無故的,將腿搭在他身上做什麽?

又不是軟骨動物!

再有就是,她那隻一直在他身上遊走的鹹豬手也一樣讓他作嘔。

摸來摸去的,有什麽好摸的?

鬱聽白原本隻想試試自己對除了安檸之外的其他女人是什麽感覺。

意識到完全接受不了,直接將人推到了一旁。

“鬱少~你推得人家好疼哦。”

辣妹捂著胸口,矯揉造作地將身子歪到了他的腿邊。

“閉嘴。”

鬱聽白冷睨著蹲伏在腳邊,傻兮兮咬著手指的女人,隻覺渾身惡寒。

那麽長的指甲,當真幹淨?

想到指甲蓋裏興許還藏著大腸杆菌,葡萄球菌,沙門氏菌等等,鬱聽白儼然已經將這位身材火辣臉龐精致的辣妹等同成一坨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