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沒在門口多磨嘰,直接進了裏麵的小會議室。
林辰也不廢話,從懷裏掏出那個九死一生弄回來的文件袋,往桌上一扔。
“這就是我弄到手的證據了。”
幾位省廳大佬立刻圍了上來,拆開文件袋,僅僅隻是看了一眼。
幾位領導的臉色也是越看越黑,氣得渾身發抖。
“畜生!簡直是人麵獸心!”
“什麽狗屁傑出商人,這他媽就是個畜生惡魔。這賀建軍,槍斃他十回都算便宜他了!”
“各位領導,罵歸罵,現在可不是生氣的時候。”
“證據齊了,但這事兒不能拖。金三角那邊動靜鬧得太大了,紅哥死了,白眼鏡失蹤,賀建軍在那邊的眼線肯定已經把消息傳回來了。”
“現在已經打草驚蛇。那老狐狸鬼的很,現在肯定知道自己漏了底。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速戰速決!”
趙警官神色一凜,當機立斷:
“說得對!兵貴神速!我這就安排抓捕行動,直接封鎖建軍集團和他的住處!”
……
城南,一棟豪華別墅內。
賀建軍手裏的衛星電話“啪嗒”一聲掉在地毯上。
他麵如死灰,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完了。
全都完了。
“走!必須馬上走!”
賀建軍像頭受驚的野獸,猛地衝向牆角的保險櫃。
顫抖的手指輸錯了兩次密碼,才“哢噠”一聲打開櫃門。
裏麵的成捆美金和金條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抓起最裏麵的兩把格洛克手槍,熟練地插進後腰,又抓起幾本早就準備好的假護照塞進包裏。
正當他把幾件衣服胡亂塞進行李箱時,臥室門被人推開了。
馬麗娜穿著睡袍,一臉驚愕地看著滿屋狼藉:
“建軍?你這是幹什麽?出什麽事了?”
賀建軍頭都沒抬,聲音嘶啞:
“別問!出大事了!警察馬上就到,我得先去國外避避風頭!”
“去國外?”
馬麗娜臉色瞬間慘白,衝過來死死拽住賀建軍的胳膊:
“去哪裏?帶上我!建軍,你帶上我一起走!”
賀建軍動作一頓,轉過頭,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這種生死關頭,帶個女人就是帶個累贅。
他本就是個薄情寡義的主,大難臨頭各自飛才是他的信條。
“帶什麽帶?我是去逃命,不是去旅遊!”
賀建軍一把甩開馬麗娜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敷衍道:
“你留在這兒,穩住局麵!不管警察怎麽問,你一概不承認、不知道!等我到了國外安頓好,自然會派人回來接你!”
“我不信!我不信!”
馬麗娜也不是傻子,這明顯就是棄車保帥。
“你就是想扔下我!賀建軍,我跟你這麽多年,你不能這麽沒良心!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
“滾開!臭娘們!”
賀建軍眼看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耐心徹底耗盡。
他麵露猙獰,抬起腳對著馬麗娜心窩就是狠狠一腳。
“砰!”
馬麗娜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翻在地,疼得蜷縮成一團。
“媽的,晦氣!”
賀建軍啐了一口,看都沒看地上的妻子一眼,一腳踹開房門,帶著門外等候的幾個心腹保鏢,如喪家之犬般衝了出去。
二十分鍾後。
刺耳的警笛聲劃破長空,幾十輛警車呼嘯而至,將建軍集團大廈和這棟別墅圍得水泄不通。
全副武裝的特警破門而入。
“不許動!警察!”
“抱頭蹲下!”
趙警官帶人衝進頂層辦公室,又帶人翻遍了別墅的每一個角落。
除了還在地上哭嚎的馬麗娜,和一屋子不知所措的傭人,哪裏還有賀建軍的影子?
“趙隊!後門發現刹車痕跡,人跑了!”
趙警官看著空****的保險櫃,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媽的!晚了一步!”
不得不說,這次警方的動作確實快得嚇人。
賀建軍前腳剛溜,趙警官後腳就把命令撒了出去。
僅僅不到十分鍾,一道嚴密的封鎖線就如同鐵桶一般,死死扣住了整個嶺南省的所有出口。
高速路口、火車站、機場、甚至連鄉道小路都設了卡。
再加上滿大街無死角的“天網”攝像頭,別說是賀建軍這麽個大活人,就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趙警官心裏有底了。
賀建軍肯定是沒跑出去,這老狐狸現在成了甕中之鱉,隻是不知道縮在哪個陰溝裏瑟瑟發抖。
要想最快速度把他挖出來,突破口還在馬麗娜身上。
別墅客廳裏,馬麗娜還坐在地上發愣,妝全花了,那模樣既狼狽又可憐。
麵對警察的反複盤問,她就像個啞巴一樣,低著頭一聲不吭。
直到趙警官再次逼問賀建軍的去向,她才猛地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卻透著股執拗:
“我要見徐飛。”
趙警官眉頭一皺:“你說什麽?”
“我說我要見徐飛!”馬麗娜歇斯底裏地吼了一嗓子,“見不到他,我一個字都不會說!你們有本事就槍斃我!”
趙警官也是無奈,這女人明顯是受了刺激,腦子有點軸了。
沒辦法,為了抓捕大局,他隻能掏出手機,給林辰撥了過去。
……
幾分鍾後,林辰掛斷電話,轉頭看向身邊正在抽煙的濤哥,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他伸手拍了拍濤哥的肩膀,語氣裏滿是調侃:
“濤哥,該你出場了。”
“看來這馬麗娜還真是個癡情種,對你那是念念不忘啊。嘖嘖,不得不說,你這人格魅力是不小,把黑老大老婆迷得神魂顛倒的。”
濤哥愣了一下,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滾蛋,那是任務需要。”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別讓人家久等了。”林辰哈哈一笑,拉著一臉不情願的濤哥就往外走。
一路疾馳,兩人很快趕到了賀建軍的別墅。
一進客廳,就看見馬麗娜被兩個女警控製在沙發上,正對著趙警官大喊大叫。
聽到腳步聲,馬麗娜滿懷希冀地轉過頭。
可當她看到走進來的林辰和一個麵容陌生的中年男人(濤哥已卸去偽裝)時,眼裏的光瞬間滅了,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憤怒。
“姓趙的!你找兩個陌生人來算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