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就是她。”
蘇瑾瑜點點頭:“你幾年前不是還見過?最近她在那個聲帶恢複技術上,可是有了長足的進步,聽說已經小有成就了。”
林辰一聽這話,立馬精神了。
他直接湊過去,一臉討好:“哎,媽,那感情好!到時候請她幫秀秀看看?”
“行,等她過來,我親自跟她說。”
蘇瑾瑜答應得痛快,但也留了餘地:“不過能不能成,還得看她那邊的具體診斷,這事急不來。”
……
半個月的時間,眨眼就過。
但這半個月,林辰差點沒被折騰掉一層皮。
又要拍婚紗照,又要試禮服。
老媽生怕自家寶貝兒子受了委屈,各種高定禮服、西裝、婚紗,那是跟不要錢似的,一車一車往村裏拉。
村口的大土路都快被豪車給壓實了。
林辰現在的狀態就倆字——機器。
兩眼一睜,就是換衣服、擺Pose。
兩眼一閉,腦子裏全是婚禮流程和走位。
好幾次做夢正彩排呢,直接把自己給嚇醒了,一身冷汗。
這事兒在村裏那是鬧得沸沸揚揚。
村民們見著林辰,那個親熱勁兒就別提了,一個個臉上帶著那種“懂的都懂”的壞笑,張嘴就是調侃:
“哎喲,林書記!你和小雅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以後這營養跟得上嗎?”
“林書記,啥時候給咱村添個大胖小子啊?你要忙沒空帶,盡管送我家來,嬸子給你帶”
“就是就是,大年初二可是好日子,晚上努努力,明年這時候咱就能喝滿月酒嘍!”
林辰聽得老臉通紅,頭皮發麻。
這一天天的,精氣神都快被耗幹了。
他實在頂不住了,苦著臉找到蘇瑾瑜:
“媽,咱差不多行了吧?您再這麽搞下去,我是真吃不住了,還沒入洞房呢,新郎官先累趴下了。”
蘇瑾瑜眼皮都沒抬,一邊指揮工人布置婚禮現場,一邊敷衍道:
“行了行了,哪那麽多廢話,聽我指揮就行。”
隨即,她像是想起了什麽,隨手甩過來一摞燙金的大紅紙:
“哎對了,別閑著。趕緊去把請帖寫了。”
“村裏的、鎮上的幾個領導,還有省裏下來的那些人,怎麽也得個兩三百份。這可是麵子工程,字給我寫好點!趕緊的,別誤了大事!”
林辰看著那比磚頭還厚的一摞請帖,兩眼一黑:
“哎喲,我的親媽誒,您直接殺了我得了!”
……
好不容易折騰到了婚禮前一天,大年初一。
蘇瑾瑜搖來的那些各路神仙,提前一天就到了。
尤其是白姨。
這幾年沒見,歲月好像把她給遺忘了似的,不僅沒老,反而越發顯得知性優雅。
林辰一見救星來了,直接迎上去,張嘴就是一頓輸出:
“白姨!您這是逆生長了吧?怎麽比幾年前看著還年輕?”
“真的,您這一進門,我還以為是哪裏來的大明星呢。咱倆要是走出去,別人絕對得說這是我姐!這氣質,這皮膚,簡直絕了!”
白姨被逗得花枝亂顫,捂著嘴直樂,轉頭對著蘇瑾瑜笑道:
“你看你這兒子,真是太會說話了。果然不愧是在官場上混過的人,這嘴皮子就是溜,甜得發膩。”
蘇瑾瑜沒好氣地白了林辰一眼,直接拆台:
“你呀,你就聽他貧吧。”
“這小子我是最了解的,無事不登三寶殿。嘴這麽甜,那肯定是有事兒求你呢!”
“哦?”白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辰:“小辰,有什麽事兒?”
被人戳穿了也不尷尬,林辰嘿嘿一笑:
“還得是我媽了解我。白姨,您稍等!”
說完,林辰轉身就往外跑。
沒過兩分鍾,他就拽著一臉懵逼、還在狀況外的陳秀秀快步走了進來。
林辰把秀秀往白姨麵前一推,神色瞬間認真起來:
“白姨,跟您介紹一下,這是我在村裏認的一個妹妹,秀秀。”
“她……不會說話。”
林辰深吸一口氣,眼神裏滿是期待:
“我知道,白姨您可是這方麵的權威專家,那醫術咱們圈裏誰不知道?那就是妙手回春!”
“我就想請您受受累,幫著看看。看看她這個情況,還有沒有恢複的可能?”
白姨收起了臉上的笑容,神色變得嚴謹起來:
“這個情況,我也不敢給你打包票。”
“這樣吧,我先帶她進去檢查檢查,摸摸底。”
說完,白姨也沒磨嘰,拉著還有些拘謹的陳秀秀,直接進了一樓旁邊那間最安靜的客房,反手關上了門。
這一等,就是十多分鍾。
對於林辰來說,這十分鍾比那半個月備婚期還漫長。
終於,“哢噠”一聲,房門開了。
白姨走了出來。
隻是這一次,她臉上那種從容自信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臉色甚至有些難看。
林辰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一股涼意順著脊梁骨這就上來了。
他趕忙兩步跨過去,聲音都緊了幾分:
“白姨,這是咋了?是不是……情況不容樂觀?”
白姨看了林辰一眼,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緊接著,又緩緩地搖了搖頭。
這又是歎氣又是搖頭的,林辰瞬間就麻了。
腦子裏“嗡”的一聲。
啥意思?
這就判死刑了?
這都不行?
看著林辰那副如喪考妣的表情,白姨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沒好氣地拍了他一下:
“想什麽呢?不是不行!”
林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那您又是歎氣又是搖頭的,嚇死個人啊!”
“我歎氣是因為條件太簡陋!”
“我剛剛隻是粗略地給她檢查了一下發聲器官和神經反射。”
“情況的確不容樂觀,因為拖的時間太久了。但也絕對不是沒有恢複的可能。”
說到這,白姨頓了頓,
“主要是你這兒啥都沒有,沒有專業的檢測儀器,也沒有配套的病房,我就隻能憑經驗看個大概,這叫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這樣,等你明天的婚禮結束之後,你立刻安排車,把她送到市第一人民醫院去。”
“那個醫院的院長是我老同學,神經科主任也是我朋友。到時候我們兩個正好可以商量著會診一下,再上儀器做個全麵檢查。”
白姨豎起一根手指,給了個準數:
“隻要配合治療,我有六成的把握,能讓她慢慢恢複說話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