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網絡世界已經徹底癱瘓了。

直播間裏,畫麵一卡一頓,滿屏全是“臥槽”和“666”。

超管的手都點麻了,封禁的速度根本趕不上遊客開播的速度。

“您的直播間因違規已關閉。”

“操!封了?小號頂上!房間號9527,兄弟們快來!”

“別封了!這是藝術!這是生物學的奇跡!”

短短十分鍾,“金鳳村鬼子現眼”的詞條直接爆了熱搜,後麵跟著三個深紅色的“爆”字。

……

省城,某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

孫愛國正翹著二郎腿,悠哉遊哉地刷著手機,手裏端著紫砂壺剛送進嘴裏。

突然,他眼珠子猛地一突。

“噗——!!!”

一口滾燙的熱茶如高壓水槍一般,呈噴射狀直接噴了對麵正在匯報工作的女秘書一臉。

女秘書被噴得發型都亂了,茶水順著臉頰往下滴,她嬌嗔地一跺腳,拿手帕擦著臉:

“哎呀!討厭死了!”

“壞蛋~您怎麽回事嘛!昨晚才噴了人家一身,今天又來!這衣服很難洗的……”

孫愛國此刻卻根本顧不上哄人,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一樣直接彈了起來,死死盯著手機屏幕,臉都白了:

“臥……槽!!!”

“完了!這特麽是林辰那個活祖宗!”

孫愛國把茶壺往桌上一扔,抓起外套就往外衝,那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備車!快備車!去金鳳村!要是晚一步,天都要塌了!”

司機甚至都沒反應過來,就被孫愛國按著腦袋塞進了駕駛室。

這一路,紅旗轎車的油門就沒鬆過,半個小時不到,車子帶著一股焦糊味殺到了金鳳村,那四個車軲轆燙得都快燃起來了。

……

此時的驢圈前。

山本的嗓子已經喊啞了,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蜷縮在草堆裏,但身體還在不受控製地瘋**搐,對著空氣進行著高頻率的“搏鬥”。

林辰站在圍欄邊,聽著裏麵那一陣陣殺豬般的怪叫,摸著下巴,眉頭微皺:

“哎,鐵柱。”

旁邊的張鐵柱趕緊湊過來:“咋了書記?”

“你說……我這藥量是不是下得有點太猛了?”

林辰看著已經口吐白沫卻依然“戰鬥力”爆表的山本,一臉納悶:

“這也太勁爆了吧?這都折騰快一個鍾頭了,這咋還不停呢?這小鬼子體力這麽好的嗎?”

張鐵柱探頭看了一眼,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壓低聲音說道:

“書記,您這次的確是整得有點兒太猛了。”

“太猛了?”

“那是相當猛啊!”

“那藥我看馬大爺用過。給那大公牛配種,就用了一瓶蓋拌在草料裏,那牛愣是紅著眼睛折騰了整整一下午。”

“您那是直接倒了三瓶蓋啊!”

“三倍劑量?!那是給大象用的吧?”

張鐵柱搖了搖頭,滿臉同情地看著圈裏的山本:

“我看這老鬼子,今兒要是不斷氣,不折騰到明兒晚上是停不下來了……”

“吱——!!”

紅旗轎車一個急刹甩尾,輪胎在地麵摩擦出一股焦糊的黑煙,穩穩停在了人群外圍。

車門剛開,孫愛國就跌跌撞撞地衝了下來,一看眼前這人山人海的場麵,臉都嚇綠了。

“散開!都散開!!”

“別拍了!把直播都關了!像什麽話!都給我回家去!!”

正看得起勁的遊客們哪吃這一套?

幾個正在直播的小夥子眉頭一皺,不耐煩地把孫愛國往旁邊一推:

“去去去!上一邊去!”

“哪來的老頭?咋這麽不懂事呢?”

“就是!別打擾我們的興致!今兒我們算是開了大眼了,正看到**呢!”

“大爺,要想看戲後麵排隊去!別仗著年紀大就往裏擠,素質呢?”

孫愛國被推了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地上,

“你……你們!我是副省……”

話沒說完,就被淹沒在一陣哄笑聲和驢叫聲中。

眼看驅散不了群眾,孫愛國一咬牙,

“林辰!!!”

這一聲怒吼,把正跟張鐵柱討論藥量的林辰嚇了一跳。

“喲?孫省長?您咋來了?這麽快?坐火箭來的?”

“你少跟我嬉皮笑臉!!”

孫愛國指著林辰的鼻子,手指頭幾乎都要戳到林辰臉上了,唾沫星子橫飛:

“你看你幹的好事!啊?!你看看圈裏那是誰?!那是山本先生!是國際友人!是大財團的代表!!”

林辰眨眨眼:“我知道啊,這不……正體驗生活呢嗎?”

“體驗個屁!!”

孫愛國氣得原地蹦高,指著那慘不忍睹的驢圈,直接開始上綱上線:

“林辰!你這是什麽性質?啊?你這是在犯罪!!”

“往小了說,你這是虐待國際友人,是野蠻行徑!”

“往大了說,你這是在破壞省裏的招商引資大計!你這是在蓄意破壞兩國的經濟合作!你這是在給咱們省、給咱們國家的形象抹黑!!”

孫愛國越說越激動,解開領口的扣子,臉紅脖子粗地咆哮道:

“這是一次極其嚴重的外交事故!!林辰,你完了!要是山本先生有個三長兩短,或者是這視頻傳到國外去,引發了國際糾紛,把你槍斃五分鍾都不夠贖罪的!!”

“你怎麽敢的啊?!把他關驢圈裏?還……還讓他幹這種事?!你這是要把天捅個窟窿嗎?!”

麵對這狂風暴雨般的扣帽子,林辰卻是一臉淡定,甚至還貼心地遞過去一瓶礦泉水:

“孫省長,消消氣,別把血壓喊高了。

這事兒吧,真不賴我,主要這鬼子……咳咳,這外賓體質太特殊,稍微喝點補品就這就這樣了,我攔都攔不住啊。”

“孫省長,您這話說的,我哪有那個本事啊?”

林辰兩手一攤,一臉的愛莫能助,甚至還往後退了半步給孫愛國讓出一條道:

“我這小村長人微言輕的,鎮不住這大場麵。要不……您老人家麵子大?您親自去圈裏把他帶出來?”

“說不定您往那一站,一身正氣,這藥勁兒就被您的官威給嚇退了呢?”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