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愛國被這話噎得差點背過氣去,眼珠子瞪得溜圓,指著林辰的手都在哆嗦,愣是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沒辦法,救人要緊。
孫愛國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張鐵柱,命令道:
“張鐵柱!你是保安隊長!你帶人進去!把人給我弄出來!”
“哎喲——!!”
話音剛落,剛才還壯得像頭牛的張鐵柱突然一聲慘叫,雙手死死捂著褲襠,麵容扭曲:
“不行了!省長!我這……我這前列腺突然刹車失靈了!”
“太急了!這泡尿憋不住了!我要炸了!您找別人吧!我先撤!!”
說完,張鐵柱跟兔子似的,帶著幾個保安“嗖”的一下就鑽進人堆裏沒影了。
“哎?!你給我回來!!”
孫愛國氣得直跺腳,轉頭想喊旁邊的遊客幫忙。
結果目光剛掃過去,幾個遊客直接把頭扭向一邊,有的吹口哨,有的假裝看天:
“哎呀,這雲彩真白。”
“是啊,那頭驢長得真俊。”
根本沒人搭理他。
孫愛國站在原地,孤立無援,看著圈裏還在瘋狂打滾的山本,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媽的!一群刁民!關鍵時刻還得靠老子自己!”
孫愛國心一橫,強頂著發麻的頭皮,哆哆嗦嗦地打開了那扇鐵柵欄門,邁步走了進去。
每走一步,腿肚子都在打轉。
此時的山本,正蜷縮在角落裏喘粗氣,渾身通紅,眼珠子紅得像兩盞鬼火。
“山……山本先生?”
孫愛國試探著叫了一聲,試圖用溫和的聲音喚醒對方:
“我是孫愛國啊,咱們昨天還……”
“吼——!!”
山本猛地抬頭,喉嚨裏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
那眼神,根本沒有半點理智,隻有原始的、瘋狂的獸欲。
在看到孫愛國的一瞬間,就像餓狼看見了肉,猛虎看見了羊。
“納尼?!花姑娘的幹活?!”
“臥槽?!”
孫愛國還沒反應過來,就覺得眼前一黑。
山本直接從地上彈射起步,帶著一股刺鼻的汗味和腥味,一把將孫愛國死死抱住。
“山本!你瘋了?!我是副省長!!鬆手!!”
“呦西!大大的好!!”
山本哪裏聽得進去,雙手像鐵鉗一樣箍住孫愛國的腰,整個人都在往孫愛國身上蹭,那張大嘴對著孫愛國那張保養得宜的老臉就啃了下去。
“救命!救命啊!!非禮啊!!”
孫愛國嚇得魂飛魄散,拚命掙紮,可那山本此刻力大無窮,兩隻手已經在瘋狂地撕扯孫愛國的西裝,甚至甚至直接要把手伸向那條愛馬仕皮帶。
眼看著就要上演“限製級”畫麵。
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林辰臉色一變,趕緊大喊:
“哎哎哎!鐵柱!!別尿了!快回來!!”
“趕緊把人拉開!!不然真出事了!孫省長的清白要毀在鬼子手裏了!!”
隨著林辰一聲令下,原本還在“尿遁”的張鐵柱瞬間滿血複活,帶著七八個保安像餓虎撲食一樣衝進了驢圈。
“快!護駕!把這老鬼子給扒拉下來!”
“一二三!起!”
眾人抓住山本的四肢,使出了吃奶的勁往後拽。
可此時的山本就像是個強力吸盤,四肢死死纏在孫愛國身上,那是王八吃秤砣——鐵了心不鬆口。
“哎喲臥槽!不行啊書記!這勁兒太大了!”
張鐵柱憋得臉紅脖子粗:
“這那是人啊?這簡直是八爪魚精!摳都摳不下來!”
被壓在身下的孫愛國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死死護著自己的皮帶扣,帶著哭腔尖叫:
“別拽!別光拽啊!他咬我!他在咬我耳朵!!”
“救命!我的屁股!他手往哪摸呢!!林辰!我不行了!!”
林辰看著這辣眼睛的一幕,眉頭一皺,當機立斷:
“鐵柱!別硬拉了!上家夥!”
“去倉庫把那根捆年豬的麻繩拿來!要最粗的那根!”
“得令!”
不到半分鍾,張鐵柱拎著一捆大拇指粗的麻繩衝了回來。
“給我綁!五花大綁!我就不信治不了他!”
“好嘞!兄弟們,按住頭!上繩子!”
保安們到底是農村出身,捆豬那是看家本領。幾個人上去七手八腳一陣操作,又是這就是那的,瞬間把山本的手腳反剪到背後。
“嗷——!!”
隨著繩索收緊,山本發出一聲不甘的嚎叫,終於被迫從孫愛國身上剝離了下來。
緊接著,眾人動作嫻熟地把他捆成了一個標準的“粽子”,往擔架上一扔。
“快!送鎮衛生院!告訴大夫,給他打鎮定劑!按大象的劑量打!”
“是!”
一群人抬著還在不斷蠕動、嘴裏哼哼唧唧的山本,飛快地衝出了村委大院。
此時,驢圈裏隻剩下驚魂未定的孫愛國。
他癱坐在滿是驢糞和幹草的地上,頭發亂成了雞窩,高檔西裝被撕成了布條,領帶歪到了後背。
最慘的是,那條愛馬仕皮帶已經被解開了一半,褲子鬆鬆垮垮地掛在胯骨上。
“那個……孫省長?您……還好吧?”
孫愛國猛地哆嗦了一下,抬起頭,眼神空洞又驚恐:
“走……讓他走……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林辰歎了口氣,指了指孫愛國的下半身,語重心長地說道:
“領導,不是我說您,這種場合您就不該親自下場。剛才多懸啊,稍微晚一步,您這‘晚節’可就不保了。”
“既然人已經送走了,您看您是不是也……?”
“趕緊回去吧,這天兒也不早了,這褲子也不跟體了。”
“回去洗個澡,換條褲子。
孫愛國聽到“換褲子”三個字,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羞憤欲死。
他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一隻手提著褲子,連狠話都顧不上放,低著頭就往外衝。
司機早就把車開到了門口,門一開,孫愛國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後座。
“開車!快開車!!”
紅旗車轟鳴一聲,起步就要跑。
就在車窗緩緩升起的瞬間,孫愛國似乎終於回過了一點神。
他從車窗裏探出半個腦袋,那張臉雖然慘白,但眼神卻惡毒得嚇人,咬牙切齒地指著林辰:
“林辰!!你……你給我等著!!”
“這事沒完!!”
林辰站在原地,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哎!孫省長慢走!常來玩啊!注意身體!”
看著紅旗車落荒而逃的背影,林辰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轉頭看向在那憋笑憋得肚子疼的張鐵柱,板著臉說道:
“笑個屁!把驢圈打掃幹淨!別讓那兩頭驢產生心理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