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聽得頭皮發麻,趕緊往後退了兩步,一臉驚恐地擺手打斷:我不

“停停停!打住!各位領導,各位叔伯,求求了!”

“咱們不管是畫大餅還是灌迷魂湯,能不能適可而止?我這腿腳目前還挺利索的,別真給我忽悠瘸了!到時候被賣了還得樂嗬嗬給你們數錢,那我成啥了?”

看著幾位大佬還要張嘴,林辰趕緊搶白,把路堵死:

“有事兒讓我臨時來幫個忙,沒問題,我是黨員,我有覺悟。但想讓我轉行專職幹這個?門兒都沒有!”

“別說我不答應,就是我家那位‘太後娘娘’也不能答應啊!上次金三角那一趟回來,你是不知道,我媽差點沒把房頂給掀了!逮著我訓了整整三天三夜,耳朵都給我磨出繭子了!”

林辰苦著臉,掰著手指頭開始算賬:

“我現在好歹也是個掛職副縣長,手底下一大攤子事兒,那一畝三分地我還得伺候呢,哪有空天天跑來破案?”

“最關鍵的是啥?老太太現在天天催命似的,催著我要抱孫子!我要是真幹了你們這行,三天兩頭把腦袋別褲腰帶上,我哪還有心情和時間去造人啊?”

“又要搞經濟,又要防著被你們忽悠,還得努力造人,領導們,我是真忙不過來啊!”

老爺子聽完這一通大倒苦水,也不生氣,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口氣:

“行吧,既然你這麽忙,那這次的獎勵看來你也顧不上要了。”

林辰剛想轉身,耳朵瞬間豎了起來,猛地回頭:

“啥?獎勵?啥獎勵?”

老爺子指了指桌上的文件,雲淡風輕地說道:

“按規定,舉報抓獲一名境外間諜,最高獎勵五十萬。俗稱‘行走的五十萬’。”

“這次你抓了一窩,而且還是涉及重大軍事機密的重案。根據現在的規定,除了記功,那是必須給一個合適且豐厚的現金獎勵的。”

聽到“五十萬”這三個字,林辰那雙原本充滿疲憊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跟兩百瓦大燈泡似的。

坐在旁邊的副廳長看在眼裏,那是蔫壞蔫壞的,立馬板起臉,一臉正氣地配合道:

“哎,老領導,您這就俗了!談錢多傷感情?”

“您看小林同誌,覺悟多高?黨性多強?人家是副縣長,一心為民,視金錢如糞土!講這些黃白之物,那簡直就是侮辱小林同誌的人格!”

說完,副廳長大手一揮,對著門口喊道:

“小趙!還愣著幹什麽?趕緊送客!讓小林同誌回去忙他的國家大事!”

“別!別別別呀!”

林辰一聽要送客,當場就不幹了,那還有剛才半點推脫的樣子,直接撲到桌前,兩隻手扒著桌沿:

“我的叔叔!我的親大爺!我服了!我服了還不行嗎?”

看著幾位大佬在那憋笑,林辰臉不紅心不跳,一臉慘兮兮地開始哭窮:

“各位領導,你們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啊!我想想看,我一個月就那麽點死工資,現在結了婚,那是哪哪都是花銷!老婆孩子人情往來,我現在連買一包好煙的錢都沒有,兜比臉都幹淨!”

說到這,林辰一拍大腿,正義凜然地吼道:

“嘿嘿,錢是好東西呀!誰不要誰是王八蛋!”

“再說了,這錢本來就是我拿命換來的,是我該得的!你們可不許給我貪汙了啊!少一分我就賴在省廳食堂不走了!”

“哈哈哈哈!”

看著林辰這副無賴樣,會議室裏的幾位大佬再也繃不住了,指著他哄堂大笑。

“你呀,你呀!”

老爺子指著林辰,笑得直搖頭:

“你小子就這臭德行!別人不知道你,我們還不知道你?行了,別在這演了!”

“這筆錢還得等案子徹底結了,我們向上麵申報,批下來之後才能給你。現在你是拿不到的,賴在這兒也沒用,省廳沒準備你的飯!老趙,趕緊把他弄走!送客!”

林辰一聽這話,立馬直起腰,把剛才的慘相一收,變臉比翻書還快:

“嗨,早說啊!浪費感情。”

“那說好了啊,錢一下來第一時間打我卡上!少一分,下次有這活兒我都不幹!”

“滾蛋!”

在一眾大佬笑罵聲中,林辰跟著老趙大搖大擺地走了出去。

剛出大樓,就看見濤哥正站在門口抽煙。

他也剛接受完例行詢問,畢竟動了槍。

不過濤哥也是老江湖了,問起槍哪來的,一口咬定是在那些小鬼子手上搶的,為了自保。

這一番回答行雲流水,滴水不漏,警方查也沒法查,隻能把他放了。

老趙走過去,拍了拍林辰的肩膀,一臉感慨:

“行啊,小子!你簡直就是個福星啊!我果然沒看錯你!”

“對了,上麵那些老家夥給你的獎勵,走流程還得幾天,你暫時是拿不到了。但是作為哥哥,我怎麽著也得私下獎勵獎勵你!”

老趙看了看表,豪氣幹雲地大手一揮:

“走!正好我也下班了,咱找個地方喝兩杯!必須好好犒勞犒勞你們!”

林辰一聽有人請客,立馬來了精神,回頭衝濤哥一招手:

“行啊!既然趙大處長開口了,那我不客氣了!”

“濤哥,走!上車!今晚有人買單,咱狠狠宰老趙一頓!千萬別給他省錢,撿貴的點!”

半小時後。

省醫院旁邊的深巷子裏,路燈昏暗,寒風瑟瑟。

林辰站在一個冒著熱氣的小推車前,看著鍋裏翻滾的魚丸、蘿卜和海帶結,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指著那個寫著“正宗關東煮”的破招牌,轉頭死死盯著正拿一次性紙杯倒散裝白酒的老趙,咬牙切齒:

“尼瑪……老趙,這就叫大餐?”

“這就叫必須好好犒勞犒勞?”

“你就拿這玩意兒糊弄剛出生入死回來的功臣?”

老趙把那一次性紙杯往桌上一頓,滿臉的理所當然,指著鍋裏飄著的兩串魚丸:

“你這同誌,思想覺悟怎麽還不如覺悟高呢?這有肉、有菜、有酒,還有啥不好的?”

“我和你說,這要在幾十年前,放在咱們爺爺輩兒或者父親輩兒那會兒,能吃上這個,那就已經算過年了好吧!”

老趙滋溜一口散裝白酒,辣得一齜牙,還振振有詞:

“同誌!革命尚未成功,咱們可不能忘本啊!艱苦樸素的作風得傳下去!”

林辰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拿了一串蘿卜狠狠咬了一口:

“得得得得得!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跟你這種鐵公雞出來吃飯,我就不該抱任何幻想。你就摳吧你,哪天把牙崩了也是活該。”

林辰一邊吐槽,一邊化悲憤為食欲,幾口就把杯子裏的酒幹了。

晃了晃空瓶子,林辰扯著嗓子衝裏麵喊道:

“老板!老板娘!這酒沒了,再上兩瓶!要有勁兒的!”

“哎!來了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