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屍猊
我感覺自己心跳的很厲害,和火哥一起慢慢的向那個盜洞看去,隻看到黑暗中有一雙眼睛,灼灼發亮的盯著我們。
墓地裏安靜的嚇人,隻有頭上的墓穴洞口有風吹過,發出“嗚嗚……”的聲響,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呼嚎。
我們誰都沒有動,就那麽盯著那雙眼睛,可是下一秒,隻見下麵的東西猛地竄起,向著我們就撲了過來。
我擦,我大罵一聲,一腳就蹬了出去,那東西倒也機靈,看到我們發起了攻擊,身體靈巧的一閃,竟然就避過的,剛好落在洞口的位置,我們拿手電一照才看到,那竟然是一隻大貓。那貓通體雪白,尾巴上麵竟然像浣熊一樣有一圈一圈的橙毛。又肥又大,不知道活了多少個年頭了。
那貓兒對著我們的方向齜牙咧嘴,我們卻全都鬆了一口氣。大晚上的探墓地,心裏也難免有點草木皆兵了。
“走吧,咱們繼續下去看看。”我剛說完,就發現火哥臉色不太對勁。連忙問他怎麽了。火哥指了指那貓說道。
“你看,它好像不是敵視咱們。”
我聽了他的話,連忙向那貓看去,果然,那貓抬著頭,似乎我們腦袋上有什麽東西。我在一想剛才的情況,剛才那貓也是直直的對著上麵的方向,況且,貓會抓人腳踝嗎?
想到這裏我不禁就是臉色一變。連忙抬頭看去這一看我們就是一呆,隻見我們的頭上竟然出現了一個灰色的影子,那東西團城一團,一雙綠色的眼睛幽幽的盯著我們。而它立足的地方,竟然是一隻懸吊在墓地上麵的棺材。
“我擦,那是什麽怪物?眼睛怎麽是綠的?”火哥大叫道。
我看著眼神就是一變,那東西身體像是一隻藏獒大小,仿佛看到我們在注意它,嘴角竟然露出一絲猙獰的笑。它的臉非常像猩猩,但是身體卻是像狗一樣,兩條前腿出奇的粗壯。渾身的灰毛。它舒展了一下身體,這讓我更加確定了這東西的來曆。
我深呼吸一口氣,腳底下跟生了根一樣動都不敢動,低聲說道:“這東西好像是屍猊!”
大喪嚇得聲音都變調了,連忙問道:“屍猊是什麽東西……聽,聽起來挺嚇人的。”
我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在一本古書上看過,我本來以為不會存在,沒想到竟然真的有,而且就在學校附近下麵的墓地裏。”
“哎呀我的親哥啊,你快說這東西到底是什麽,別賣關子了,嚇死我了!”大喪兩個腿都發抖了。
其實我也是在《鄉野異錄》上麵看到過的,傳說中這種東西喜歡陰暗的環境,尤其是在墓室裏,確切點說,它喜歡的應該是屍氣,也就是屍體的氣味。它的兩條前爪異常的發達,力氣也很大,善於鑽山挖洞,最惡心的是它善食屍體。
在古代,人們常常能在墓地裏發現這些東西,可是隨著現在火葬越來越多,土葬葬下的也都是骨灰,這種屍猊已經滅絕了,可是沒想到竟然讓我在這裏看到了。
“媽的,一隻畜生而已,看老子收拾了他。”火哥咬咬牙,從懷裏抽出一把卡簧刀,就開始在屍猊下麵揮舞起來。
我知道如果說爭勝鬥狠火哥是當仁不讓的,畢竟是以前混過黑的人。隻是提醒他小心一點。火哥點點頭,從地上撿了一塊碎石,對著屍猊就扔了過去。
屍猊似乎很享受站在上麵看著我們恐懼的樣子,同樣沒想到我們竟然會對它發起攻擊,發出一聲怪異的“咚”的聲音,猛地跳落在地上。
我們的手電光都跟著它的動作移了過去。這一次不比我們仰視觀察它,它一落地,全貌立刻展現在我們麵前。
隻見那屍猊竟然人立而起,下肢的爪子雖然不如前肢那麽粗壯,但是卻好像釘子一樣死死的抓在地上,我這才看清,這屍猊的四個腳掌上麵居然都有又尖又利的爪子。
那屍猊渾身是灰黑色,毛發卷曲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鄉野異錄並沒有寫明這東西具體有多長的壽命,隻是屍猊這種生物似乎已經是存在於生死之間,看似活著,卻靠著屍氣為生,換言之,也許它本就是妖獸的一種。
它呼吸的時候,胸腔的地方傳來“咚,咚”的聲音,原來我們聽到的聲音竟然就是從這畜生身上傳出來的,可能是剛才劇烈運動,所以那聲音明顯加快了。
“火哥,不行就撤吧,這東西挺難纏的,你得小心別被它抓傷。它常年與屍體為伍,身體裏麵都是有屍毒的。”
我勸火哥道,可是火哥卻搖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說道:“老子什麽事沒幹過,還能讓一個扁毛畜生嚇到?看我的。”
說完,他向上一跳,伴隨著它的動作,那屍猊也縱身向上迎了上來,誰知道火哥竟然沒有前撲,相反而是直接落地在地上一個翻滾,手中的卡簧刀刀刃直直的像上麵捅了上去。
那屍猊收不住身形,前肢被卡簧刀的刀刃狠狠的刮開了一個口子,頓時,一片刺鼻的腥臭味兒傳來。地上則是一灘黑紅色的血液。
那血液不同於人血的鹹腥,反而帶著一種腐爛沉悶的氣味,就跟棺材的氣味差不多。在配上腥氣,我隻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屍猊和火哥第一次交鋒吃了大虧,也激發了這東西的凶性,它四肢立在地上,獠牙旁邊的嘴在微微抖動著,眼神凶狠,同時顫抖的還有它右邊的前肢。仿佛不敢落地一樣輕輕點在地上。
火哥卻瞥了瞥嘴說道:“真他媽的臭!”
可是火哥話音剛落,那屍猊再次縱身撲了上來,還沒等我看清,火哥大吼一聲:“川弟!”我隻感覺一股腥風撲麵而來,下意識的就地一個翻滾,同時將手中隨手抓起旁邊的一塊石頭就扔了過去。
一聲沉悶的吼聲響起,我抬起頭就看到那屍猊右眼的位置流下了**,應該是被我打中了。身後的火哥和我配合無間,惡狠狠的喊道“趁他病要他命,看爺爺我怎麽弄死丫的。”
同時整個人已經撲到了屍猊的後背上。
屍猊大怒,人立而起用力的想把火哥甩下來,可是火哥身上卻也了得,反手把匕首刺進了屍猊的另一個眼睛裏。
屍猊看不見東西頓時發狂,火哥卻靈活的跳了下來,指了指剛才大喪掉下去的那個洞,我們三個人輕手輕腳卻無比麻利的鑽進洞裏麵去了。那屍猊雙眼都看不到東西了,在整個墓室裏胡亂撞著,發出一陣陣沉悶的低吼。
大概過了能有十分鍾才氣喘籲籲的癱軟在地上。火哥瞅準機會,猛的竄出去,一刀就割在了屍猊的喉嚨上,一股更濃烈的腥臭味湧了出來,我隻感覺自己心髒在狂跳。那屍猊最後掙紮了幾下,徹底不動了。
我和大喪這才出了那洞,同時驚異的發現屍猊的身體竟然快速的腐爛,最後隻剩下它的爪子和牙,其他的都已經變成一灘腐臭的**。
我忍著惡心撿起了那牙齒和利爪,大喪問我要它們幹什麽?我說:“留個紀念吧,也算是戰利品。”
大喪想想點頭稱是。伸手也想拿一個,結果卻被火哥一巴掌拍開了,說道:“你也沒出力,拿什麽戰利品?”
大喪隻能噥噥的把手拿開了。我把那些東西揣進懷裏以後,這才發現那隻貓兒竟然沒有離開。而是站在那裏歪著腦袋看著我們。
“這小家夥有意思!”火哥也覺得好玩。
我向那貓兒擺了擺手,那貓居然向我走過來,走到我腳底下蹭了蹭我的腳踝。我對火哥說:“看這貓兒挺好的,留下吧。”
火哥又看了大喪一眼,意思是讓大喪來抱。大喪搖搖頭,我說道:“貓辟邪!”
話音剛落,大喪快速的抱起貓,生怕別人跟他搶一樣。
之所以留下這個貓是因為我想起了小時候爺爺跟我說過:“八斤半大力貓能降千斤鼠!”那時候我問爺爺是什麽意思,爺爺告訴我,大貓要是超過八斤半,基本就是成精了,上千斤的鼠精都能降住。
三海學院這個地界兒有點邪,養隻貓未必是壞事。
“對了,我看腦袋頂上吊著一個棺材,那是怎麽回事?”
聽火哥這麽說我也想起剛才那屍猊就是站在一個懸吊著的棺材上,但是因為剛才我們的注意力都在那個屍猊身上,沒有太注意那個棺材,現在抬頭一看,隻見那棺材竟然不大,大概有一米二左右。
“該不會是陪葬的童子吧?”大喪仿佛想起了什麽一樣說道。
我白了他一眼:“這裏葬的是花漣衣,花漣衣隻是一個妾位,怎麽可能會有什麽陪葬童子?”
大喪辯道:“那你看,一個妾侍還給修了這麽大的墓,證明她得寵啊。”
我搖搖頭說道:“你想多了,花漣衣不是得寵,因為這個墓根本不是那秀才修的,而是郡主!”
“就是,我也覺得挺奇怪的,既然是郡主修的,按理說花漣衣是她最痛恨的人,怎麽會花大錢給她修這麽好的墓室?草草葬了不就完了嗎?”火哥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