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個孫子，給老子當僵屍趕呢！”
荀輝大發雷霆，用了很多的熱水才將朱砂全部洗幹淨。
“竟然敢把湘西的套路用我身上，我可不是你趕的屍體！”
他惡狠狠的破口大罵，然後轉身衝出了登雲閣。
在回來的時候，他的手裏已經拿了很多的資料，當然還有他最引以為傲的匕首。
“行了行了，不要丟人現眼了，這家夥又留了一個木雕。”
我將黑子拿出來的木雕放在了操作台上，這木雕跟先前的手不一樣，雕刻的更加的精美。
隻不過雕像看上去好像多了一絲邪魅，少了一分正氣。
“這是我的感覺，你們怎麽看呢？”
把想法告訴他們之後，他們才開始注意到真正的問題。
“兵子，你有沒有覺得這玩意兒的眼睛很不對啊？”
荀輝忍不住嘀咕了一聲，他覺得雕像的眼珠子很是別扭。
“你有沒有感覺像是一隻狐狸盯著我們，而且看的時間長了很容易暈厥？”
我趕忙晃了晃腦袋，這樣的反饋實在是糟糕透頂了。
趁著現在睡意全無，我索性用小刻刀將這木雕來了個解剖。
這不剖不知道，一剖開才發現裏麵是空心的。
就好像是一個小暗盒，在最中間的位置放著一顆眼珠。
“狐狸眼珠，不用想了，你們剛剛的推測都是對的。”
說話的是黑子，他很是篤定的告訴我，這就是狐狸的眼球。
因為在北方很多人都供奉保家仙，狐狸為胡仙也是胡門的領袖。
眼球不算常見，但要是發現都是需要保護起來的。
“所以你小子見過？”
我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問道，確實有些懷疑的成分。
“當然見過了，都是通靈的存在，我是陰人怎麽可能沒見過嘛。”
黑子頓了頓繼續說道,“隻是我們邊城沒有狐狸，甚至可以說整個周邊地帶都不適合狐狸生存，那眼球是哪裏來的呢？”
他的話已經點的很是清楚了，怕是能夠解釋的隻有荀輝了。
“都看著我幹嘛，我知道的是陰人的事情不是動物棲息地啊。”
他很是無語，點燃一根煙自顧自的坐在門口。
我們不清楚背後的家夥到底要搞什麽，這三番五次的用木雕耍手段，到底有什麽可圖的呢。
“木雕手段隻是其一，關鍵我擔心對方這麽做是為了挑起我們跟胡門的紛爭。”
黑子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倒是讓我有些猝不及防。
“你是說，狐狸會上門找我們的麻煩？”
這也太扯了吧，狐狸畢竟隻是動物，即便再有靈性也不至於來這麽一出。
聽到我這麽說，黑子忍不住白了我一眼。
那眼神，覺得我好像是一個異類似的。
“我的意思是胡族會找上門，在北方是有狐王的，他們世世代代都是養狐人。”
黑子這麽一解釋我才算是明白，不過養狐人究竟是一個什麽職業？
“理論上來說，養狐人也算是陰人團體，隻不過依靠的是保家仙，他們跟狐族簽訂了契約，當然是世世代代的。”
荀輝告訴我，如果這眼球當真暴露出來了，還真的可能招來麻煩。
雖然都是善意的提醒，隻不過我沒有想到第二天登雲閣還真的來了個不速之客。
“敢問老板在嗎？”
一個穿著貂毛大衣的男人敲開了大門，他好像很冷的樣子。
“進來坐吧，我就是老板。”
想必是來趟活的，我給他泡了杯茶。
不曾想這家夥進來之後，眼神不斷的掃視著屋子。
好像任何一個角落都不想放過似的。
“不知道您在看什麽呢，有什麽事情可以幫忙嗎？”
對於這樣抖新鮮的人，我倒是見怪不怪了。
剛剛接手登雲閣的時候也是如此，很多人都是圖新鮮來一趟。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北方胡族的人，我叫胡奔。”
他笑著給我遞了個名片，隻不過這質感倒是區別於紙質，是竹片。
“不知道胡先生有什麽事情，大老遠從北方趕過來不容易吧？”
我喝了一口茶笑著開口問道。
“自然是為了那眼睛了，你若是今天不把眼睛交出來，這事情還真的說不過去。”
胡奔不怒自威，他告訴我還沒有幾個人能夠逃脫他們狐族的追捕。
隻有我乖乖配合，才能夠活命，要不然登雲閣將會陪葬。
“好大的口氣，你當你是個什麽玩意兒，我們給你眼睛是給你麵子不是怕了你，但你要是不會說話還是滾回去好好學學吧！”
說話的是荀輝，怕是這個時候也隻有他才能夠說得出這些理直氣壯的言辭來。
“你又是什麽人，看樣子兩位的脾氣很大啊，那我就挑明了說！”
胡奔的眼神變得很是犀利，我知道這家夥動了殺心。
“不用你挑明了說，狐狸眼睛是我們發現的，被人藏在了木雕裏麵。
如果你是找茬的還是找別人，要是敢在這裏撒野，我保證讓你有去無回！”
荀輝依舊針鋒相對，他悄咪咪的示意我不要聲張。
八成是心裏有了應對的方案，所以才表現出這副模樣來。
“這麽說跟你們沒關係了？”
胡奔的語氣有些緩和，他突然站起身朝著我們鞠了一躬。
“實在抱歉，我沒有問清楚來龍去脈，還請兩位給我看看那眼睛。”
話音剛落，他將一張支票放在了桌上，這算是自己的誠意。
我倒是沒有什麽好反對的，倒是荀輝的架子十足。
“這是看在你狐族的麵子，既然你願意欠我們人情，那就給你這個麵子！”
就是這樣，他才將冰箱裏麵的狐狸眼睛遞了過去。
看到眼珠的一瞬間，胡奔直接兩眼放光。
他楞在原地足足半分鍾才恢複正常。
“我已經看過了臨死前的記憶，確實跟二位沒有關係。”
說完他便準備起身離開，隻是我沒有讓他走的意思。
“站住吧，話還沒說結束呢！”
聽到我這麽說，胡奔站定，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怎麽了胡爺，我們幫了你的忙，作為禮尚往來，你是不是也應該把看到的告訴我們？”
說話的是荀輝，他很知道把握時機。
很顯然現在胡奔已經沒有了拒絕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