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有發有些發愣,他下意識的看向我。
“不好!”
我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趕忙招呼他們跟我一起去焚化間。
隔了很遠就能夠聞到焚化爐的焦味,黃有發哪裏坐得住,直接抄起地上的滅火器使勁的噴射著。
“老王!”
“老王!”
沒有任何的回應,此時的焚化爐已經斷了電,燒的是麵目全非。
裏麵能夠看到灰蒙蒙的輪廓,好像是一個人在那裏坐著似的。
“你們一個都逃不掉,哈哈,詛咒開始了,所有人都會死!”
老王的聲音很是尖銳,下一秒斷了電的焚化爐突然燃起了一股無名火。
將最後的身軀全部燒成了灰。
這詭異的一幕換做任何人來說都是一種視覺跟心理上的震撼。
黃有發整個人無力的軟癱在地上,斷電是他做的第一件事,然後就是滅火。
可不管自己怎麽做,現實總是那麽殘酷。
“你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他大聲的怒吼道,兩行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
“這事情不能壓,但在解決問題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以離開殯儀館,至於生意可以暫停了!”
對於我的提議,黃有發全部都是照辦。
他已經沒有了主意,除了聽我的建議,並沒有任何更好的選擇了。
老王的事情很快傳遍了整個殯儀館,所有的工人都很是惶恐。
他們想要離開這裏,但大門緊閉,加上我們施壓隻能在門房待著。
“現在不走我們隻能等死,這裏會發生什麽誰都不知道!”
“是啊,你們無所謂,我們還要活命呢!”
麵對危險的時候,所有人的反應都是很真實的。
我能夠理解他們的心情,同樣也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各位,殯儀館的事情沒有解決,你們不能出去,換句話說老王的死沒有那麽簡單!”
我冷冷的掃視著每一個人,這句話說出口所有人都安靜了。
其實我知道,他們在事發的時候都在這裏待著,倒是沒有作案的可能。
而且老王的死純粹是非自然死亡,但沒有辦法,隻能用這樣的話穩住局麵。
“你要多久,我們真的很害怕。”
老門房看著我,很是無力的問道。
“一天的時間,我肯定能將問題解決,在此之前你們要配合我!”
我不能再讓任何一個人稀裏糊塗的死在這裏,所以直接讓陳敏回去準備紙人。
至於現在,我重新朝著焚化爐走去。
“小師傅,我跟你一起。”
黃有發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一同前去。
他自然知道在什麽地方是最安全的,很顯然有我在場,他是斷然不會有任何危險。
“非自然死亡,老王死之前在什麽地方工作?”
按照這些人的排班,老王的工位肯定靠近焚化間,不出意外就是最裏麵的那間辦公室。
“這裏,這就是老王的辦公室,因為焚化爐都是機器控製的,所以一個人忙得過來。”
黃有發告訴我,老王是殯儀館的老員工了,這麽長時間從來都沒有出過問題。
唯獨這一次,這根本就不可能是事故。
“我能夠理解你的心情。”
說話的時候我在仔細的搜查整個辦公室,還真的被我找到了一樣東西。
“這是什麽玩意兒?”
我將角落的一塊灰色的物件撿了起來,質地很是厚實,不過上麵倒是落了灰。
“骨頭。”
黃有發僅僅瞥了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表示殯儀館很多死屍都需要整理儀容,而那些暴露的骨骼他們已經司空見慣了。
所以根本不可能認錯。
“為什麽骨頭會在這裏呢?”
要知道這是焚化間,按道理從儀容間送到焚化間就已經結束了所有的流程。
更加不會可能有骨頭會滾落到辦公室裏來。
所以隻有一種可能,這玩意兒是老王自己帶進來的。
“你的意思是老王將屍體上麵的骨頭拆下來了?”
“我可沒這麽說,肯定有其他的原因。”
想要找到這骨頭的主人很難,雖然冷庫裏麵有很多的屍體停放,但拉到焚化爐隻可能變成骨灰。
“你說會不會是上個星期的那個屍體!”
黃有發突然想起了什麽,他告訴我就在上周拉了一具屍體進來,那屍體死於車禍。
送進儀容間的時候已經是麵目全非,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好地方。
可就在送進焚化爐的時候,家屬突然通知不要焚毀,就在冷庫寄存。
“說起來也是蹊蹺,這麽長時間過去都沒有讓我們焚化,確實有些說不過去啊。”
黃有發覺得這可能是事情的突破點。
從常理上來講,這樣的屍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價值。
送進殯儀館也隻是最後的歸宿,隻是從焚化爐裏拉出來之後又寄存到冷庫,一來一回倒是有些摸不清頭腦。
“打電話過去問問,現在帶我去看看屍體!”
聽說我要去冷庫,黃有發是一百個不願意。
他連忙擺手招呼我千萬不要那麽做。
畢竟監控裏麵的畫麵已經讓他有了心理陰影。
要是繼續這麽下去,怕是幾條命都不夠用的。
“我一個人去還是你跟著我,我都無所謂的!”
我自身的陽火不重,但是有辦法能夠抗拒陰祟,至於黃有發,我有能力保住他。
“好吧,我跟你去。”他深吸一口氣做出了這個艱難的決定。
下一秒我將兩枚銅錢放在了他的肩頭,然後提醒他如果等會兒撞見什麽,千萬不要驚慌。
“我,我盡力。”
黃有發的腦袋使勁的點了點,我能夠看出來這家夥現在的心裏狀態很是緊張。
到了冷庫的時候倒是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氣溫倒是跟儀表上麵顯示的沒有什麽分別,隻不過停放劉洋屍體的冰櫃死死的閉合著。
“我記得剛剛看監控的時候,他的櫃門不是打開的嗎?”
我疑惑的瞥了黃有發一眼問道,後者已經嚇的瑟瑟發抖。
說話的聲音也變得支支吾吾。
“對,對啊,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按道理,這門應該隻能從外麵打開,裏麵是根本關不進去的吧?”
說著我直接上手,拉開了一個空的冰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