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晚宴,許諾不自覺地走到玻璃花房。沁人心脾的茉莉花香輕易地讓人展開笑顏,隻有人與自然在一起的時候,才是最放鬆的時刻吧,她想著晚宴上每個人的每一個神態,舉止,慢慢地分析他們的內心深處的想法。
一邊想著,一邊將抖落的朵朵白色花朵拾在掌心,再送到鼻尖。想起高朗冷峻的臉,她覺得高朗現在對高維然恐怕再不似以前那麽忠誠了。而高朗也學會了隱藏,她覺得還應該找機會與高朗麵對麵談談。葉頌婭的嫉妒已經快壓抑不住了,這樣最好,葉頌婭會更快的暴露自己與她對立,這也許是打擊顧念欣最後的武器。
至於高維然,深藏不露,到底是不是他轉移了李護士母女,暫時隻能是個迷了。不過,這樣一來讓她不得不防備高維然。至於高傲……
“今天不累嗎?還不去休息?”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高傲的聲音入耳,許諾轉過身送上一臉微笑。
“隻是想聞一聞這茉莉花香,你不是也來了?”她笑著走到他身邊,挽起高傲的手臂,她要顯得和他之間有了愛情這東西。
許諾的話沒錯,高傲也不知道什麽會來這裏,一個男人對花朵很少有癡愛,而他為何會愛茉莉,他自己還說不清楚,難道僅僅是為了許諾嗎?他不願承認這個結果。
“我隻是想試試多少茉莉花可以提煉出香水。”高傲找了個好笑的借口。
“不過,明天去巴厘島的事,是不是你故意安排的?”許諾撒嬌地貼進高傲胸前,仰著臉,眼底的春波像足了一個戀愛中的甜蜜女人。
高傲的臉雖然是冷的,可心已經熱了,有一股無法控製的熱流在湧動。他攬住許諾的腰,低頭便俯住那雙柔唇。
“唔。”許諾還來不及反應,人快被他揉進那副強壯的身體裏了。
有人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走。葉頌婭看著玻璃房裏的人影冷笑,不過,她好像是已經得到了高朗,為什麽還是很失落?
“你說呢?”激烈的熱吻之後,高傲深情地凝視著許諾,沉聲反問。
許諾喘了口氣,瞥他一眼,卻笑著輕咬下唇,嬌柔地說:“我讓你說。”
“好,我告訴你,是的。因為在結婚之前,你最好不要做任何事。”高傲像在提醒許諾。
許諾反而納悶,他怎麽知道她要做什麽?又是這樣話裏有話,讓她琢磨不透。
高傲不希望她再做任何事,因為他也不知道李護士母女為什麽突然失蹤了,那個背後之手是誰?如果是父親,那許諾每天出現在高維然眼前,豈不是早晚會暴露,但如果跟他走,讓高維然沒有機會觀察她,或許,她還能等到結婚。結了婚,他就可以名正言順的保護她了。
高傲真想不到為什麽一生驕傲,偏偏為了這個女人放下了所謂的高傲,那麽想守護這個女孩。
“好,我聽你的。”許諾妥協。在不了解高傲內心深處到底藏著什麽之前,她決定順其自然,看看到底會將她帶到哪裏?反正,現在高家的兩個兒子的心都被她收於股掌之中。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她並不著急。
高傲才露出一個不知是不是笑的表情。
兩個人又在花房裏待了一會兒,帶著一身香氣,離開。
他們手拉著手,可是到了房內,又都不自禁地笑了,高傲用力拉拉許諾。許諾搖搖頭,像是心領神會似的,兩個人就都懂了彼此的心意。
各自回房間後。高傲又肅起麵孔,他打電話給呂紹唇,想知道有沒有查到什麽,答案仍然是讓他失望的。
而許諾回到房間之後,要做的就是馬上聯係許方平。
許方平也告訴她沒有任何線索,就這樣,再一次出現的機會,瞬間消失了。
“隻要她們還在人世,我就會找到她們。”許諾咬著牙說。
“你為什麽非要找到她們呢?真相已經擺在眼前。你要報複的是高維然和葉豪生夫婦。”許方平顯然對這段時間的許諾表示不滿。許諾深吸口氣,“不,我要聽到當時在場的人告訴我真相。”
許諾方平仍然氣著說:“是不是高家兩位公子帥氣多金,你改變了主意?哼,養女兒就是靠不住,心都是向著外人的。你不要忘了這一家人對你媽媽做過什麽!”言罷,許方平掛斷了電話。
許諾將電話扔在**,人仰望著天花板,不,她沒忘,而是她要找出真正的真相,無論是高維然還是許方平,她都不相信。這個世界太可怕,人的心瞬息萬變,她覺得高家最好的那個人是高朗,可是今天,她感覺到高朗變了,或許這種改變是因她而起,但若真是一個良人,又怎麽會輕易改變心性?
許諾的腦海中出現初遇高朗時的一幕幕,那溫暖的笑容,那親切的聲音,何時變得可怕了?這都怪她,她有些自責起來,可她又馬上收起那份悲憫之心,想到媽媽在手術台上,等著她的降生,等來生命的終結,恨意抹平了那份愧疚。
她要查清真相,要讓高家的人無話可說,她也想知道高家兄弟麵對父親的過錯會做怎樣的宣判。
手機再次響起的時候,許諾並不想接聽,可是執著的鈴聲讓她不得不拿起手機,上麵顯示著是高朗的來電。
“大哥!”許諾叫得溫柔。
“你決定和他在一起了?”高朗拿著一把斧子站在玻璃花房前。
“我有選擇嗎?”許諾輕輕柔柔的聲音傳來,高朗緊握著斧子,“我看到你和他很恩愛。”
“你有選擇嗎?”許諾又問。
是啊,他們有選擇嗎?有,離開高家,高朗沒了勇氣,許諾的唇邊微微揚起,她真後悔當手自己還在同情這個男人,他根本不想失去他所擁有的一切,還談什麽愛?她開始鄙視高朗。
不過,她還是開口說:“既然我們都沒有選擇,不如就任其發展,或許冥冥之中,還有其他安排。”
她的話裏帶著暗示,高朗像是懂了,又沒懂。
“小諾,這輩子還能在一起嗎?”高朗的心在顫抖。
“如果你愛我,那我們就可以想辦法在一起,但不是現在。”許諾走到窗外看著窗外,她突然看到了玻璃花房外的高朗,“什麽都不要做,忍一時之氣,等你真的接管了高氏,不是什麽都有了。”
“我無法忍受,你們那麽恩愛。”高朗狠狠地咬著牙,“你應該是我的。”
“可是,你也不是我的了。”許諾在提醒高朗,他和葉頌婭之間的事,葉頌婭有意無意地在許諾麵前說過許多次,她不是聽不懂。
高朗聽懂了許諾話中之意,他苦笑著鬆開握著斧子手,斧子掉在地上。
“既然,我們的力量還不夠強大,就再委屈自己一次吧。”許諾勸導高朗。目前僅靠高朗是搬不動高維然的,畢竟他還是高朗的父親。
“大哥,我有電話進來,你早點休息,一切從長計議。”說完,她馬上掛斷電話。接通高傲的電話。
高傲先聲奪人,“在和誰通話?”在他看來,許諾在源市沒有朋友,也沒有什麽可以通話的人,隻有他那個大哥和葉頌婭。
“哦,有人打錯了。”許諾找著借口,怕高傲多問又說:“怎麽就那麽巧,被你碰上了。”
“哦?”高傲語帶疑惑。
“不然呢?”許諾故意問道。
高傲沒想去追究或者揭穿,說道:“隻是突然想聽聽你的聲音。”
這句話是有魔力的,最考驗人的良心。許諾的第一反應就是心虛,她的內心仍然善良。
“現在聽到了,可以早點睡覺了,明天還要飛呢,我可不想拍成熊貓眼新娘。”許諾俏皮的地說著,高傲雖然心裏隱隱覺得哪裏不妥,卻隻對她說了句,“早點睡吧。”
掛了電話的高傲,看著玻璃房前已經不在站著高朗,緊凝眉心。
他總覺得自己也在冒險,最難猜的就是人心,大哥,許諾,還有父親,都是他格外珍視的人,命運到底要推他們到何處?
第二天,高傲去博傲布置了工作就回到家裏準備和許諾出發了。
兩個人再次離開高家是手牽著手走的。隻是在他們走的那天夜裏,高家出事了。
高家的玻璃花房著火了,火勢很大,差一點也毀了高宅,半邊房子的玻璃都被火烤化了,屋內也熏得漆黑。沒人知道火是怎麽著的,小陳離開花房的時候檢查的很好,可看著付諸一炬的花房,小陳捶胸頓足,直抽自己的嘴巴。
高維然在醫院裏聽說了消息,趕回家時,消防車已經將高宅清洗了一遍似的,到處是水。
還有一個月就要舉辦婚禮的高家,一片狼藉。
高維然看到也剛剛趕回來的高朗,無疑,高維然把縱火人認定為自己的兒子。高朗一臉錯愕,“怎麽回事?”問林助理。
林助理滿臉愁容,像是要哭出來了似的,“我也不知道,花房失火,會燒得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