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許諾怎麽樣否定顧雲遠這個人,可顧雲遠的話已經在她心裏產生漣漪,沒那麽容易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

她現在能做的,就等著許方平把顧雲運的調查結果告訴她。而在這之前,她盡量少與顧雲遠接近的好,她坐在辦公桌前發呆的樣子,讓高傲看到了。他正拿著咖啡杯站在他的大屏幕前,她有心事,他微微皺眉,轉念就想到了顧雲遠。

他一定是來報複的!

高傲心頭一凜,接下來的十天,他要看好許諾才行,顧雲遠如果報複他一個人也就罷了,可他的眼神顯然是不想放過許諾。或許,他該顧雲遠談談。

顧雲遠看到手機上顯示的電話號碼,笑了。但他沒有接電話,任憑它響著。

電話遲遲沒人接聽,高傲又打電話給家裏,阮阿姨正好接了電話,說顧雲遠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兒了。

為什麽這個世界不能和平一點?高傲無奈地掛了電話,他猜得到顧雲遠一定是故意不接他的電話。他再看向大屏幕,許諾已經進入工作狀態了,他最喜歡看到她現在的樣子,認真的進入另一個世界似的,這樣的許諾才是最沒有負擔的。他不喜歡在他麵前有任何掩飾的許諾。

“你這是愛妻如寶啊。”呂紹辰進來的時候,看到大屏幕上的許諾,高傲沒想到自己竟然走神到如此地步。

他關掉大屏幕,與呂紹辰一起來到沙發前坐下,不理呂紹辰的調侃,凝眉問:“看來是有好消息,不然你怎麽會親自登門。”

呂紹辰笑了,“有些話,當麵說比較好。”

“說吧。”高傲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向後靠著椅背,做好了一切心裏準備似的。

呂紹辰也難得的表情凝重,“從哪一件說起?”是啊,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發生事端,高傲都交給他查,他自己都快成了高傲的私家偵探了。

高傲瞥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哎,你這幾件事,一件比一件離奇,哪一個重要,還真難說。”呂紹辰一臉為難。

高傲也知道是難為他了,緩和了語氣,“隨便哪一件說吧。”

“許方平這個人最近有人在源市看到過他,但是,沒有太多的消息,我總是有一點線索就會斷了,這個人要麽就是非常人思維,要麽就學過反偵,而他的曆史查無所獲,隻是有一點可以肯定,他應該是長年居住在國外,突然回過,又深居簡出,的確需要注意。”呂紹辰把一些許方平在國外出現的照片拿給高傲看, “你看這些照片都不是近期的照片。我是拜托了國際刑警的同學,以協住破案為由查到了,這可是違反原則的事,我真是被你小子害慘了。”

“如果,他有犯罪行為,你就會感激我給你提供線索了。”高傲馬上補了一句。

呂紹辰白了他一眼。

“看來,他最近的行蹤是不確定的,很有可能還在源市,我繼續找人追查。”呂紹辰麵容嚴肅,“不過,你確定他有問題?”

“不確定。”高傲直言不諱。

呂紹辰一臉苦相,高傲連忙又說,“放心,我不會害你的。”

“難說。我覺得你找我都是想害我。”呂紹辰說完將手裏的資料翻了過去,另一頁上出現另一個名字。

“李護士母女應該還在日本,不過,我覺得你懷疑的不太可能,因為,從始至終,你父親都沒有任何與這件事有關聯的跡象。”呂紹辰把他的分析告訴高傲。

“這樣真能說明與我父親無關?”高傲很關心這個問題,畢竟這關係到許諾的安危。

“根據我這麽多年的刑偵經驗來看,應該是沒有關係。”呂紹辰堅定的目光,就是高傲要的答案,他相信他的專業水平,這讓他的內心好受一點,至少,父親不知道許諾的目的,他可以一個人控製全局。

“這算是一個好消息。”高傲難得地揚起唇角,呂紹辰卻仍然是一臉的嚴肅,“不過,接下來恐怕不是好消息了。”

“什麽意思?”高傲挑目看他。

“高家的花房失火,很可能和許小姐有關。”呂紹辰的話讓高傲即驚訝,又好像在他預料之中。

“有證據嗎?”高傲馬上問道。

“我反複看過監控錄像,來往於花房的幾個人,都是兩手空空,即使後來你大哥去的時候提著斧頭,但也扔在發現場。隻有許小姐進花房的時候,手裏拿著一個小口袋。但是在她和你親熱後離開的時候,兩手空空。”呂紹辰在說這麽嚴肅的事情時,還不忘調侃高傲,高傲瞥了他一眼,不過表情仍然凝重。

“那能證明什麽呢?”高傲不想自己去分析,因為他知道這有很大的可能,也是他一直懷疑又不想麵對的。

“在現場勘察中,我發現可能是某種化學物質,在氧化到一定程度時也會引起火災。隻是過,燃燒的比較充分,找不到任何殘留物,我也隻能通過這些來判斷了。”呂紹辰說這些話時,看著高傲的眼神已經沒有了玩笑,他似乎感覺到就許諾的危險,“我想問你一句題外話。”

“說。”

“你真的愛她嗎?”

高傲聞言沉默,不否認大概是另一種肯定,呂紹辰這樣認為。

“她呢?愛你嗎?既然你懷疑她是回來複仇的,還要往火坑裏跳,又為了什麽?在我看來,除了愛,沒有第二種可能了。可是不確定她的心意之前,你還是小心為妙,這位嫂夫人,也不簡單。”呂紹辰這是一番真心話,他拍拍高傲的手臂,起身準備離開,他想高傲應該需要點時間消化。

“其實,這些都是我早有預感的事,並沒有太多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還有一件事,顧雲遠回來了。”高傲聲調平緩,呂紹辰半張著嘴,“他回幹什麽?報複你?”

高傲冷笑,看來所有人都這樣認為,那就一定是真的。

“回來參加我和大哥的婚禮。”高傲自己都不相信這個理由。

呂紹辰剛要走,又坐了回來,“你們家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父親對他應該還有歉疚,居然讓他住在家裏。”高傲繼續說道,十年前的事,也隻有呂紹辰最清楚,盡管那時候,他還僅僅是警校裏的學生,但事發時,他在場,他更了解發生了什麽。這也是高傲今天讓他來的原因。

呂紹辰深吸了一口氣,“需要我做什麽?”他看著高傲問。

高傲又陷入沉默,他也不知道該怎麽對付顧雲遠,“從八歲之後,我就沒有見過他,十年前,我也不知情,怎麽會這麽多巧合?”

“名流世家是非多,這話一點都不錯。”呂紹辰亦是同情地看著高傲。

“你媽媽知道嗎?”呂紹辰又問。高傲搖搖頭,“我剛回來,一切還來不及反應,但我想她應該是知道吧。”

“她居然不管?”

“她能管得了嗎?顧雲遠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誰也管不了,不然……”話說到這兒,高傲突然停了下來,“我媽隻會更氣,來都不會來。”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歎息,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如此混亂汙濁不堪。也是因此,高傲一直懷疑自己的父親。

高家還有一個天大的秘密,就是顧雲遠的身世。三十年前,齊芳菲的妹妹來高家玩,那天晚上,高維然喝了酒,齊芳芳睡在姐姐的房間裏。不想,高維然以為是自己的妻子……

事後,高維然懊悔不已,可是,齊芳芳好像並不後悔,一聲不吭地離開。直到後來,齊芳芳與姐姐同一天生產,也不人知道那個孩子是誰的。

直到十年前,因為一起事故,齊芳芳跑來找高維然,那年,高傲回家度暑假,不知道為什麽家裏住進來一個女孩兒,那個女孩兒與高傲很投緣,高傲雖然性格孤僻,但是卻接受了與這個女孩子走近。

高維然那段日子總不在家,醫院裏有一個重症病人,他為此特別費神。

高傲並不知道那個病人就是顧雲遠,而住在高家的女孩兒就是顧雲遠的女友,池昔。池昔和高傲在一起的時候,漸漸愛上了高傲。

高傲的冷漠看起來有種特別的氣質,尤其是在那樣的青春時期,這樣的男生極少,也就有了特殊的魅力。池昔因不顧雲遠突然消失,雖然他的媽媽說,他生了病需要治療,但是她原本是想和顧雲遠回國度假的,打破了所有計劃的女孩兒在出現了另一個有魅力的男生時,年輕的心極易動搖,於是,她把顧雲遠忘記了。甚至沒有去順顧雲遠得了什麽病。

顧雲遠得了一種特殊的皮膚病,齊芳芳早就知道,一直瞞著他,直到她鼓起勇氣來找當時已經在醫學界雲端的高維然,讓他救救自己的兒子,而在一份DNA檢測報告麵前,高維然選擇了接受。

高維然那時一心想治好顧雲遠,隻讓高傲盡地主之宜照顧好池昔。因此,忽略了年輕人在一起會發生許許多多不確定的事情,例如,有一點看到高傲和池昔睡在同一個房間。之後的事情就無法控製到池昔讓齊芳芳告訴消失了幾天的顧雲遠,她愛上了高傲!

齊芳芳讓池昔再等等顧雲遠,沒想到,當時已經變心的池昔,直接發了一條信息給顧雲遠,而正在接受皮膚治療的顧雲遠,不能走出無菌病房,憤怒地摔爛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