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一邊往浴室外走一邊說道:

“不用,她已經沒事了,再說這種情況,醫院也束手無策,去了也是白去,還有可能傳染給更多人。”

“真的沒事了?”

嚴畢勝問了一嘴,見到周天點頭,他這才指揮取證。

執法者封鎖住宅,禁止任何人圍觀,取證執法者拿著照相機,對著臥室各種牌照,還有女執法者,在衛生間照顧女法醫。

陽台上。

周天正在休息,嚴畢勝遞來一支煙。

“說說吧,什麽情況?”

周天拒絕香煙,鄭重的說道:

“這是一種蠱術,起源於苗疆,民國以前叫藥仙教,因為用活人養蠱,手段極其殘忍,80年前就被奇門中人聯手滅門了。”

“隻是沒想到,藥仙教居然又要死灰複燃。”

周天說完,鄭重的看向嚴畢勝。

“我發現屍體都被中了蠱,法醫解刨,破壞了蠱的溫床,導致蠱蟲失控,感染法醫也是正常。”

“如果來的在晚一點,女法醫就會變成活人蠱,是一種半人半鬼的怪物,相當於行屍走肉。”

嚴畢勝拿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那她現在沒事了吧?”

“沒事了。”

“我呢,我也沒事吧?”

周天瞪了他一眼,沒有正麵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

“丟失的孩子,肯定是被藥仙會的餘孽給抓了,他們抓小孩,就是為了養蠱,事態緊急,我需要奇門中人幫忙,以我自己的能力,恐怕幾天之內抓不到凶手。”

嚴畢勝質問道:

“我們全力配合都不行嗎?”

周天不屑的說道:

“萬一你的人都被感染了怎麽辦,藥仙會是奇門中的邪門歪道,他們就像病毒,到處感染與他們作對的人,你們要參與行動,我可不敢保證沒有傷亡。”

嚴畢勝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你說怎麽辦吧,我全力配合。”

周天想了想說道:

“我手書一封,你讓茅山掌門,趕緊聯係湘江所有奇門中人前來集合,三天內能不能抓住藥仙會的餘孽,就要看我們能否團結一致了。”

“行,就這麽辦吧。”

周天寫了一封信,隻是簡單的一行字。

“藥仙會死灰複燃,集結。”

當茅山掌門看見這封信的時候,處變不驚的道長直接站了起來。

“周先生在哪,我現在就去幫忙。”

傳信的執法者說道:

“不急,周先生說,讓你聯係湘西所有奇門中人。”

“我明白,一邊走我一邊聯係。”

茅山掌門跟著執法者走了,劉慶豐和劉永濤也跟著一起離開道觀。

路上,茅山掌門用老年手機,給各大湘西奇門家族撥打電話,得到集結令,不由分說,全部啟程前去集結小鎮。

……

執法隊重案組,臨時分配了一間辦公室。

周天正拿著資料,一份一份的詳細閱讀,別說,周天還真的找到了一些線索。

“嘿,別睡了,起來。”

周天嗬斥一聲,嚴畢勝一個激靈坐起來。

“怎麽了?”

“你是嚴師清的後人。”

嚴畢勝點了點頭。

“對,我爺爺的確叫嚴師清,怎麽了?”

周天將一份份丟失兒童清單攤在桌麵上。

“嚴師清是民國時期,湘西奇門中人,也是剿滅藥仙會的參與者之一,他就是死在藥仙會的手中。”

嚴畢勝回憶的說道:

“我聽奶奶說起過,當年我爺爺就死在奇門中人手中,導致我奶奶守了半輩子的活寡。”

周天沒搭理他的自言自語。

“這些丟失的孩子,都是曾經剿滅藥仙會的後代,這是有預謀的打擊報複。”

“什麽?”

嚴畢勝目瞪口呆,趕忙過來一份一份的查看丟失兒童名單。

“80年前的事情,你怎麽知道都是奇門後人,這些丟孩子的人,可都是普通人,沒有奇門記錄?”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周天之所以知道,還是因為傳承的記憶。

陳道人當年就是當年的參與者之一。

這個案子發生,也將打開了塵封已久的記憶,每個參與者的姓氏,和丟失孩子的姓氏不謀而合。

再加上詢問嚴畢勝,更加確信心中猜測。

這就是藥仙會餘孽,在打擊報複當年剿滅藥仙會的人。

隻可惜這些奇門後人,都失去了老一輩的傳承。

現在多半都淪為普通人,對祖傳的奇門之術,是一點也不知道。

周天陷入沉思,打死他都沒想到,湘西之行,居然能遇見這麽一樁塵封多年的舊案。

淩晨3點多。

茅山掌門,帶著徒弟劉道人,劉慶豐叔侄二人前來。

“你確定是藥仙會餘孽麽?”

茅山掌門一進屋就開門見山的質問。

“萬分確定。”

周天無比鄭重,把自己的推理如此這般一說,茅山掌門惶恐不已。

“如果真是藥仙會的餘孽,恐怕,湘西就要迎來一場腥風血雨了。”

……

大約淩晨5點多。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波人。

風塵仆仆的夫婦,開小賣鋪的小老板,以及開出租的中年大叔。

這三家人,看似普通,但都是奇門中人,更加可以肯定的是,他們直係親屬的孩子,都被綁架丟失了。

“毛掌門,你確定嗎,真的是藥仙會,你沒開玩笑吧?”

農村夫婦的父女,拉著毛掌門就征詢意見。

“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周先生,是陳道人的高徒,線索是他發現的。”

農村夫婦趕忙上前,與周天握手介紹。

他們夫妻二人,丈夫是湘西趕屍人的後裔,女人是峨眉山的,一對奇門夫婦,在奇門中也是非常少見。

“兩位,我也不希望是真的,但證據就擺在眼前,不信也得信。”

“可惡。”

婦女急躁的眼睛都紅了。

“如果是真的,可憐我的小侄女,必死無疑啊。”

出租車司機臉色陰鬱,拿著保溫杯的手都在瑟瑟發抖。

“哭哭啼啼的有什麽用,還等什麽,趕緊想辦法找人吧!”

雜貨鋪老板趕忙插話道:

“別急,找人我擅長,等我先卜一卦。”

他直接拿出三枚銅錢,虔誠的投擲攤在桌上。

“昨天是丁醜日,天官閉門,蠱蟲破魂是邪法,施法者為避火,所以……”

他掐指算著什麽,周天緊跟著說道:

“今天是戊寅日,水澤革,澤革是指水聚集的地方,但聚而不散,形而不敗。”

所有人集體看向周天,就見他十分確定的說道:

“我早就算過了,今天找人,必在依山傍水之地。”

環視一圈道:

“你們都是湘西本地人,對方圓幾百裏的地形了如指掌,大家一起找凶手的藏身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