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想幹嘛?

不知道怎麽的,陳雲隱隱有些不安,他總感覺自己是在跟著自家張叔幹壞事。

可一開始,他對自己說的,就隻是用媒體曝光那周天,讓他身敗名裂而已啊!

年輕的陳雲完全不知道,張三刀對記者們爆的料,究竟會造成多麽嚴重的後果。

“先回去,明天不需要你辛苦跟我來了,到時候你隻要把媒體記者們的聯係方式發給我,我去和他們溝通。”

“也行。”

陳雲連忙點頭,心說不用我來真的是太好了。

兩人就此離開市中心醫院外圍,回到了他們暫住的酒店。

一夜無話。

翌日,陳雲起床的時候,張三刀人已經不見了。

其實張三刀半夜就出門了,他在服裝店買了一套全黑的衛衣,把自己大腹便便的身體罩住,為了不讓別人看到自己的臉,他還特地買了個鴨舌帽戴上。

“張先生,非常感謝您的爆料,如果今天能夠拿到那些證據,我會向公司替您申請一筆感謝金!”

“絕對會讓您滿意!”

市中心醫院的後方,高大的圍牆下,同樣戴著鴨舌帽,手持迷你相機的記者眼神振奮道。

身為媒體人,他們一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每天都能挖掘到一手的爆炸新聞,然後一躍成為知名記者!

這次蠱童事件就是一個空前爆炸的大新聞!

因此,隻要能搶先拿出爆料,那麽不管後續結果如何,這位年輕的記者都能夠立馬鹹魚翻身。

公司賺的是流量,記者賺的是知名度,誰管信息的真假?

“嗯,你跟我來就是了。”

張三刀說著,拖著微胖的身體,踩著自己早就在晚上布置好了的踏腳的箱子,艱難地翻過圍牆。

他昨晚上出門一宿,就是為了在這裏踩點。

現在新聞事件才剛剛開始發酵,所以執法者們隻是負責擋住了前來鬧事的家長,並沒有全副武裝到要將整個醫院封死的地步。

不過嚴畢勝也象征性地派了兩隊執法者,在醫院四周巡邏,就是換班的時間長了點,容易被鑽空子偷偷溜進去。

這不,張三刀就是那個鑽空子的。

領著這名年輕記者,張三刀弓著身子走在前麵,在繞過一麵橫向的牆體之後,他終於找到了一個不算高的窗戶。

那窗戶是周天要求,必須開著的,為了引動靈氣加速治療,這些窗口必須保持通風。

可沒想到,這反倒給張三刀提供了便利。

“我之前看過了,從這個窗戶口下去,直接就能到地下室,為了不被發現,那些小孩兒肯定被放在地下室!”張三刀指著窗口,解釋道。

“那我們現在就翻進去麽?”

“嗯!”

……

“你在逗我?”

李三陽看著坐在倉庫中央,悠然自得吃著炒河粉的周天,整個人都陷入了呆滯。

“你明明可以說話,可以正常活動,還能吃飯!”

“可是昨晚上你一個字都不跟我說,耍我呢!”李三陽破口大罵道。

他心驚膽戰守了一個晚上啊!

這小子,有點欠揍了。

“誰說我能正常活動?不是跟你說過了麽,我必須始終坐在這個方位,作為中宮。”

李三陽:“那你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我困了,就睡了一覺。”周天輕描淡寫道,很快將手裏的炒河粉吃完:

“再來一份!”

其實如果沒有穿上這身金紅道袍,周天想要持續運轉這奇門秘術,還真的需要長時間保持入定狀態。

無他,修為不夠,穩定起來太難。

隻有保持入定狀態,集中精神運行周天,才能勉強又勉強地長時間保持,一個不小心,就會破功。

但是有了這法袍,他整個人頓時就像是有了法力值加成一般,炁的運轉立馬從入不敷出轉為土豪狀態,隨意揮霍都不會虧空。

甚至別說吃炒河粉了,隻要他不離開中宮,在這裏側躺著看電視都行!

對哦,怎麽沒想到這點,叫人搬一個電視機過來,或者搬一台電腦上上網什麽的也好啊。

周天尋思道。

“去你的!”李三陽嘴上怒罵,但還是接過了那個空的炒粉盒子,隨後快步出門,去醫院門口買炒河粉去了。

原本醫院門口是沒有炒河粉的,但是因為聚集起來的家長和媒體人都不願意離開,給小販們提供了商機。

在昨天後半夜,炒粉和小吃攤就支棱起來了。

李三陽走後。

周天百無聊賴地敲了敲身旁的水缸,在確認裏麵昏迷著的小孩狀態之後,這才歎了口氣。

照這個勢頭下去,都不需要七天,再有兩三天,孩子們的皮膚就能完全再生了。

按正常情況,皮膚的自我修複需要至少一周,但周天配置的方子有奇效,再加上炁的輔助,效率足足翻了一倍。

也就是說,最遲三天後,就可以嚐試喚醒孩子們。

喚醒之後,再用合適的藥方溫養排毒,再一個月,被蠱毒浸染的內髒也將大致恢複。

當然,想完全恢複是不可能的。

藥仙會親自來了都做不到!

因為幼童的身體,就是一個天然無垢的胚子,這胚子日後成長如何,是受到後天影響的。

而在他們還是幼童的這個階段受到的影響,將極大可能伴隨他們的一生,無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

藥仙會那群人是瘋子,但也是天才!

他們知道丹藥的煉成時機,更知道哪些藥材,是絕品藥材。

這些被藥仙會選中的孩子們,就是最耐受蠱毒的體質,他們比普通的孩子更適合煉蠱。

為什麽奇門後人的孩子更容易被當成目標,因為他們的體質更特殊,比起普通的孩子更適應,煉蠱成功率更高!

這一百多個孩子中,就有二十多名奇門後人。

奇門後人本就稀少,這二十個,估計占了整個華東相當部分的比例。

“怎麽還不來?”

周天的肚子咕咕叫,一份炒河粉很明顯滿足不了他的胃。

“沙沙沙。”

“嗯?”

正當他抱怨李三陽行動太慢的時候,周天的感知裏,傳來了一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