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轉這奇門秘術之後,周天的感知大幅度增強,順著炁的走動,他最遠可以‘看’到地下室樓道拐角處。

將炁集中,他甚至能看清楚來往的人的五官!

至於聽聲辯位,那就更是小兒科。

周天天眼微開,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清了來者的樣貌後,他玩味一笑,伸出三指一通掐算,便把來龍去脈給摸了個清楚。

“好家夥!”他搖頭笑道。

那略微有些猥瑣的兩道腳步聲漸漸近了,最終停在倉庫門口。

再然後便是低聲交談:

“咦?這門沒鎖?”年輕的聲音說道。

“不是沒鎖,是壓根兒就沒有門,你看,這裏原本有著一張很厚的大鐵門。”

“後來有個怪物瘋子,三拳兩腳就把這門給砸穿了!”

後麵的那一道聲音,毫無疑問是張三刀的。

“真的假的!”年輕的聲音有些不敢不相信。

“嗬嗬,你進去就知道了,這瘋子不但能砸穿鐵門,還要拿一百多個小孩兒煉丹呢!”

張三刀裝模作樣地說道。

“吃小孩?天哪!”年輕的聲音驚呼。

“不要叫,你看見那些水缸沒有,進去拍照!”

“哦哦!”

兩人說著,就聽見一人偷偷摸摸從門口鑽了進來,相機的喀嚓聲接連響起

“快點快點!等下來人了就不好了!”

張三刀站在門口把風,一個勁地催促道。

年輕人顫抖著答應,可是手中的相機仍舊哢嚓個不停。

“快點,等那怪物來了,咱倆都得掛了!”

張三刀急切道。

“你怎麽能憑空汙人清白!”

誰知聽到一半的周天突然從水缸的後方站起,引經據典,用揶揄的語氣譏諷道。

本來就緊張得不行的張三刀,在看到那突然竄出,身穿金紅道袍的周天之後,頓時嚇得魂都丟了,撒腿就往外跑去。

“媽呀,快跑!”

他倒是跑出去了,可那年輕的小記者怎麽可能來得及?

“巽字。”

輕飄飄兩個字落下,想要逃跑的小記者隻感覺倉庫門口迎麵吹來一陣猛烈的罡風,吹得他眼睛睜不開,吹得他邁不動腳步。

“張先生,救我!”

即將跑到窗口,就要跳下去的張三刀,在聽到這聲呼喚之後猶豫了一會兒,一咬牙又翻身回了去。

倒不是說他要救這小記者,而是他有且隻有這一次機會,能帶走照片,並傳播出去!

那些照片,如今都在那小記者手中的相機裏!

他要報複啊,不成功的報複怎麽能算報複?

“啊啊啊!你別吃我!”

小記者又哭又叫,叫聲很快傳到樓上。

“別跑了,我真的不吃人!”

周天無奈道,解除了術,解釋道:

“隻要你把相機給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不給!”

沒有罡風迷眼,那小記者膽子突然大了起來,居然抬手對著周天,就是一下哢嚓。

“我才不,我要曝光你這個吃人的怪物!”

看樣子是怎麽都說不通了……

周天無奈地搖頭,這人其實根本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吃人的怪物,他腦子裏,隻想著怎麽把這些信息量巨大的圖片發表出去。

外麵的情況,周天早就了解了。

一眾家長聚集在醫院門口鬧事,指著執法者的鼻子說他們是人渣,說執法者聯和妖人拿小孩煉丹。

甚至地方有名的媒體都趕了過來,一個個說要將事件曝光。

這謠言的殺傷力堪稱恐怖,一句話戳了三方的脊梁骨。

周天,執法者們,市中心醫院三者都被輿論抨擊得不成樣子。

禍亂的根源,就是剛剛逃跑的張三刀!

而這名小記者,也是張三刀帶來的,為了幹擾他繼續對孩子們進行治療,張三無所不用其極。

沒辦法,隻能把這小子留下了。

周天沒有說話,兩心朝上,在他的視野中,代表坤字和坎字的兩塊方位重疊。

拍完照之後,逮住機會想要逃跑的小記者剛一抬腳,頓時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粘上了一大灘厚重而粘人的爛泥一般!

每一次抬腳,堪比慢動作!

“不把相機給我,你是走不掉的。”周天淡漠道。

他雖然不能移動,但是站在中宮上,他可以輕易對卦盤上的任意一個方位進行操控施術。

因為,這奇門秘術,原本並不是醫人之術,而是術士們用來鬥法的底牌。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而這卦盤能輻射的極限範圍,剛好就在這倉庫中,這也是為什麽身為罪魁禍首的張三刀能夠跑掉的原因。

並不是周天在放水。

“你別殺我!”

小記者仍舊尖叫個不停,在向周天苦苦哀求的同時,仍舊在不斷向倉庫門口挪動。

這小子還不死心。

“我說了你跑不掉的。”周天歎息道,手掌蜷縮作握拳狀,那人身上立馬一重,整個人被壓得跪倒在地,再也站不起來。

“先把相機扔給我,我救你出去!”

突然,倉庫門口傳來熟悉的聲音。

周天抬頭看去,隻見一個渾身黑色,肚子圓鼓鼓的絡腮胡正站在門口叫喚。

張三刀又回到了門口!

這老小子很狡猾,隻見他就站在門外,一步也不踏進來,似乎看穿了周天的限製一般。

“別把相機弄壞了,交給我放好,我拖你出去!”張三刀連忙說道。

“…那你接著!”

小記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相機扔了出去。

“害!”

周天見狀,搖了搖頭,直接解除了術。

事情已經脫離控製了,他壓著這小子已經沒有意義了。

如他所料,張三刀接過相機,檢查了一番之後,看都不看倉庫裏麵一眼,就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你救我啊,你救我!”

小記者跪在地上淒厲地叫喊,可張三刀早就翻過窗戶,跑沒影了。

“你這個騙子!”

小記者最終放棄掙紮,趴在地上哭了起來。

周天沒有再搭理他,而是選了個最舒服的姿勢坐下,剛剛那兩招消耗了他不少的炁。

不一會兒,李三陽領著一大波醫務人員趕了過來。

“怎麽了周先生!”

李三陽看到那趴在地上嗚咽的年輕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再看向周天,不安地詢問道。

“事情可能鬧大了,你最跟嚴畢勝說一聲,叫他務必增派人手。”周天長出一口氣,搖頭道。

運轉這奇門秘術之後,周天的感知大幅度增強,順著炁的走動,他最遠可以‘看’到地下室樓道拐角處。

將炁集中,他甚至能看清楚來往的人的五官!

至於聽聲辯位,那就更是小兒科。

周天天眼微開,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看清了來者的樣貌後,他玩味一笑,伸出三指一通掐算,便把來龍去脈給摸了個清楚。

“好家夥!”他搖頭笑道。

那略微有些猥瑣的兩道腳步聲漸漸近了,最終停在倉庫門口。

再然後便是低聲交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