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解釋道:

“你的身上,有從你爺爺當年遺傳過來的蠱毒,這種蠱毒隱蔽性極強,雖說通過隔代遺傳毒性已經減弱了很多。”

“可蠱毒還在不斷地,侵蝕著你的五髒六腑,直至最後暴斃而亡。”

“我若是沒猜錯的話,你的胸口處有一處黑斑,以現在蠱毒的擴散程度來看,大小應該有巴掌大了。”

起初李亮還是半信半疑,可聽周天這麽一說,臉色瞬間大變。

他的胸口處的確有一處黑斑,一直都以為是胎記而已,沒想到竟然會是蠱毒。

田濤和魏子涓兩人,臉色同時一變,驚疑不定的看向周天,他們胸口處的確都有黑斑,而且從來沒有展示給外人看過。

更何況他們和周天還是第一次見麵,對方能知道的這麽清楚,由此看來肯定是所言非虛。

想到這裏,田濤和李亮臉色慘白,一臉的惶恐不安,急切的問道:

“那現在該怎麽辦,這毒能解嗎?”

相比他們二人的驚慌失措,魏子涓除了最初的驚疑之外,則是顯得淡定很多,還是依舊靜靜的坐在沙發上。

“別慌,我既然能看出蠱毒,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周天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魏子涓,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兩顆晶瑩剔透的丹藥,遞了過去,道:

“這是解毒丹藥,服下去之後,蠱毒很快就能祛除。”

這兩顆丹藥,約莫拇指肚大小,周身散發著濃烈的藥香味道,一時間整個房間都充斥著藥香味。

田濤和李亮體內的蠱毒,已經經曆了兩代遺傳,毒性減弱了很多,處理起來很是簡單。

若是還如同當年的蠱毒一般,周天想祛除幹淨,恐怕就得花費很大的功夫。

李亮和田濤不疑有他,拿起丹藥就吃了下去。

“消失了!真的不見了!”

幾分鍾過後,兩人胸口的黑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卻,他們興奮地大喊大叫。

“謝謝,太感謝了,你救了我們一命啊。”

李亮和田濤,一臉鄭重作勢就要跪下道謝。

“不必這麽客氣,你們身中蠱毒和我也有關係,這是我應該做的。”

周天一拂手,阻止了兩人下跪,隨後他看向田濤說道:

“我的承諾依然有效,解毒不算作條件之內,你考慮好了嗎?有什麽要求?”

田濤撓了撓頭,憨憨一笑說道:

“不用了,當年的恩怨我作為小輩,並沒有參與,也不知道具體的情況。”

“你今天特地趕過來,救了我一命,已經是最大的恩情了,我沒有什麽其他的要求。”

周天沉吟片刻,取出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道:

“這上麵有我的聯係方式,你想好要什麽了,可以隨時聯係我。”

田濤接過名片,順手揣進了兜裏,他本身就性情憨厚,沒有多少名利之心,之所以收下名片,也不過是為了讓周天安心。

表達他已經諒解的態度。

現在的他還不清楚,周天的一個承諾到底有多麽的恐怖,相比這張名片,李亮拿到的一千萬根本一文不值。

送走李亮和田濤之後,就還剩下最後一人,魏子涓。

相比他們兩人,魏子涓則是要神秘的多。

早在剛才進門的時候,周天的神識感應下,發現魏子涓的身上竟然有一股微弱的氣感。

她不是普通人,而是內勁武者。

可讓周天感到奇怪的是,這股真炁並沒有那麽簡單,蘊藏著一股神秘黑暗,令人生厭的氣息。

奇怪之處還不止這些,魏子涓身上的蠱毒也已經消失了。

雖說蠱毒毒性減弱了很多,可依舊不是凡物,一般人想要祛除,很不容易。

魏子涓的蠱毒消失,足以證明她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亮和田濤走後,房間內就剩下四人,周天眉頭微皺,不斷的打量著魏子涓,想要探察清楚,她體內的真炁。

“這位先生,一直這麽盯著我看,有些不太禮貌吧?”

魏子涓被周天盯得有些坐立不安,身上寒毛倒立,竟然生出一股秘密被看透的感覺。

田雅也有些吃味,開口懟道:

“周天,你啥情況,人家小姑娘長的好看,也不能這麽一直盯著看啊,小心長針眼!”

周天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道:

“抱歉,是我不對。”

接著他話鋒一轉問道:

“你是叫魏子涓吧?”

“我的來意相信你也很清楚了,不知道有什麽可以為你做的?無論什麽要求,隻要你提出來,我都會盡力去完成。“

相比李亮和田濤,這個魏子涓則顯得十分不同,周天直接略過了世俗的榮華富貴,提這些東西太俗,對於魏子涓來說就是一種玷汙。

魏子涓眼底深處,有一股子淡淡的哀傷,她不假思索直接開口拒絕道:

“不用了,我的麻煩你也幫不上。”

“當年的是是非非,我並沒有參與,也沒有資格替他們原諒你父母。”

周天歎了口氣說道:

“是我孟浪了,我的確不該有這麽樣的想法。”

贖罪之旅第一站,最難啃的骨頭八極門,出乎他意料之外,竟然會處理的格外輕鬆,過程中是有一些波折,可遠比他想象的要簡單不少。

這讓周天心中增添了不少信心。

沒費多大功夫,又成功搞定了田濤和李亮,以至於給周天一種錯覺,當年的恩怨似乎很容易就能了結。

可沒想到,最後會在魏子涓這裏碰釘子。

他反省過後,才發現,魏子涓的態度才是最真實的態度。

無論他的父母當年有多大的隱情,可他們的的確確造就了不少殺孽,想要僅憑他幾句話,就要消弭當年的仇恨,談何容易。

想到這裏,周天的心中蒙上了一層陰霾。

他回憶起八極門,孫破天的態度,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論對他父母的仇恨,以及他和八極門的恩怨,按理來說,八極門是不會這麽輕描淡寫的放下當年的仇恨的。

可孫破天直接粗暴的用掌門威望,壓下了門內所有的反對聲音,當著眾人的麵起誓,這透露出一絲古怪,他有些想不通。

不行,以後一定得找個機會,當麵和孫破天問清楚。

“若你隻是想要贖罪的話,大可不必,父輩的恩怨是他們的事,我們並沒有參與,如今他們都已經化作黃土,理應讓這一切恩怨到此為止。”

魏子涓清冷的聲音,將周天重新拉回了現實。

“你大可放心,我對你的父母並沒有恨意,對你也同樣如此,你們都隻不過是我人生中的過客而已。”

魏子涓說罷,起身就要離開。

當她路過周天身邊的時候,周天清晰地探察到,她身上的氣息是一股修行者的氣息,嚴格按照境界劃分的話。

她此刻已經跨過了門檻,正式進入了煉精化氣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