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醫跪在地上,一個勁兒的說著“娘娘饒命”,頭已經磕破了,鮮血順著他汙遭的臉流了下來,更讓人覺得惡心。

可是曦遲卻定定的看著他,輕笑道:“口口聲聲說饒命,本宮什麽時候說過要你的命?”

“娘娘……”秦太醫欲哭無淚:“娘娘想讓臣做什麽,臣都能做到,隻求娘娘饒過臣的賤命……”

在生死麵前,什麽規矩臉麵都是徒勞,曦遲微微的歎氣,不知道若是自己到了危急的時刻,會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呢?

她道:“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或許是早就想到曦遲會這麽問,秦太醫脫口而出說是姚昭容:“姚昭容給了臣一大筆錢,讓臣見到您的時候就攔著您,不讓您進太醫院的門。”

曦遲聽罷冷笑:“本宮與新燕是在姚昭容手上受了傷,而後被人所救,本宮去到太醫院時新燕受傷不到半個時辰,怎麽?難不成姚昭容已經勘破天機?未卜先知?”

這麽一說,秦太醫心虛的底下了頭,曦遲繼續道:“本宮與姚昭容不合,整個後宮皆知,你倒是聰明,將這個屎盆子扣到姚昭容的頭上,隻是不知姚昭容若是知道是你私底下搞的鬼,到時候本宮放過了你,姚昭容會不會找你尋仇呢?”

曦遲說著才覺得姚昭容的名聲的確好用,隻見秦太醫不受控製的抖了抖,很顯然,他雖然進太醫院不久,但是對後宮裏的事情可謂是了如指掌,這麽說來,他和秦充容便不可能毫無聯係。

“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曦遲寒聲道:“若是你不說,本宮就到處宣揚,你說姚昭容當日害本宮,到時候,隻怕你連個全屍都不會有!”

秦太醫聽罷,更加賣力的求著曦遲饒命,其他的卻半點也不開口。

他身上的味道實在難聞,曦遲也沒有那個耐心,懶懶的擺手道:“既然這樣,那便帶下去吧!本宮知道主子處置起人來是什麽樣子,本宮就不操這個心了。”

說著她朝林嬤嬤的方向歪頭過去,故作疑問道:“本宮記得,去年那個在慎刑司欺辱本宮的全福,好像是被主子賜了貼加官還是什麽?對吧?”

聽到“貼加官”幾個字,在場的人無不正震驚,學醫的秦太醫更加知道貼加官是怎樣慘絕人寰,不住的顫抖了起來。

倒是林嬤嬤鎮定,她配合的說是:“早年間全福太監還是主子跟前得臉的人物,最後做出了這樣的事情,貼加官也算是罪有應得。”

這麽說著,林嬤嬤的眼神還往秦太醫的臉上瞟了瞟,直把秦太醫瞟得渾身生了冷汗。

秦太醫忙掙脫了要將他拉下去的小太監,匍匐在地上道:“娘娘饒命!臣說!臣都告訴您!”

這下曦遲鬆快了,翹起了二郎腿,手裏抱著鬆月新遞來的湯婆子道:“早這樣不好了,害得本宮浪費這麽多口舌,你當本宮是在害你?本宮是給你指了一條生路,免得你墳頭草三仗高,還給旁人當了替死鬼。”

秦太醫似乎反應過來了,半抬起頭,咽了咽唾沫道:“此事說來話長,還請娘娘耐心聽。”

“後宮時日綿長,娘娘們多日得不到主子的雨露,偶爾也會有個不舒坦,加上後宮這個地方,許多人需要的藥特殊,正經的太醫不會有,於是家父就將臣送了進來。”

“臣的姐姐,秦充容,娘娘應當聽說過,早年間受過主子寵愛,後來主子便不怎麽去她的宮裏了,她想要求子的偏方,於是便讓臣進宮來,給了她方子。”

“有一天臣去給姐姐送方子,說起了娘娘您,姐姐恨得牙癢癢,隨後告訴臣,隻要您去太醫院,一定不能讓您進太醫院的門。”

“於是臣便時時留意,終於在那一日,看到了您上太醫院去求醫……”

“所以你就置人命於不顧,將本宮攔在了門外?”聽他這麽說著,曦遲怒火中燒,一口銀牙差點咬碎。

秦充容知道自己和姚昭容不合,兩個敵對的人,或多或少會有擦碰,且人吃五穀,哪裏有不生病的呢?秦充容這樣的做法,分明就是想要自己的命。

若不是在那時自己前去給新燕求醫,若是哪一日病入膏肓的是自己,那麽秦充容豈不是要瞎貓碰到死耗子了?

其實曦遲早就猜到是秦充容,隻是沒有印證,現在好了,曦遲知道自己的敵人又多了一個,她冷笑道:“既然事情清楚了,人就丟回去吧!怎麽處置看主子的。”

秦太醫一聽慌了,掙紮道:“娘娘……娘娘您說過會留臣下一條命的!”

此時的曦遲隻覺得他聒噪,皺眉道:“你的姐姐秦充容,隻說了不讓本宮進太醫院,有沒有說過讓你侮辱本宮?有沒有說過讓你踹本宮那一腳?”

她說著揉了揉胸口,當日那種疼痛恍如昨日,這麽一想,口中還回味起來當初那種時時腥甜的氣味。

秦太醫不說話了,看著曦遲回不過神。

明明是個笑顏如花的美嬌娘,可是心腸卻比常人硬上了不少。

曦遲擺手道:“罷了,就賜杖刑吧!”

秦太醫一聽,剛想笑出來,卻聽到曦遲接著道:“打到不會喘氣兒了為止,對了,送到秦充容的宮裏去打!”

這還了得!秦太醫連連求饒,開始口不擇言:“娘娘,臣下對娘娘有用,如今娘娘青春年少,難免有色衰愛馳的那一天,臣下有一種藥,可是讓陛下隻和您歡好……”

“放肆!”曦遲咻的站了起來,她厲聲道:“諂媚惑主!你可知這是什麽地方!”

曦遲被他的話氣得不輕,不是曦遲覺得自己會色衰愛馳,而是秦太醫的話玷汙了皇帝,更加玷汙了自己,這樣汙穢的東西,竟然是一個太醫主動想要獻給自己的!

“拖下去!即刻行刑!”曦遲厲聲道。

眼看著鬼哭狼嚎的秦太醫被拖了下去,曦遲的胸口還在不停地起伏,可想而知,曦遲氣得不輕。

一旁的林嬤嬤看到這個場景,小聲勸道:“娘娘,秦太醫罪不至死,且到秦充容的宮裏行刑,這是公然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