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姚昭容哪裏會放過這個機會,她陰陽怪氣的道:“餘妹妹這話說的,你說是主子的意思就是主子的意思?難不成往後本宮殺了人隻要說一句是主子的意思,就萬事大吉了?”
“姚昭容說話可要負責任!”一旁的德妃幫腔道:“假傳聖旨可是死罪。”
姚昭容的臉上開始有了笑容:“是呀,假傳聖旨那是死罪,所以本宮隻是想勸餘妹妹想好了再說話,萬一這不是主子的意思,那餘妹妹可就要成為後宮裏冊封時間最短的嬪妃了……”
她說著捂嘴笑了起來,似乎已經想到了曦遲成為階下囚,魂斷皇城的樣子。
正這麽說著,上首的太後冷聲道:“都安分些!”
說罷她看向曦遲,問道:“你說這是皇帝的意思,可有人證?可有物證?”
曦遲說沒有,嘴角露出嘲諷的笑容:“主子跟臣妾說話,周邊都沒有伺候的人,況且主子說讓臣妾自行處置,不過是句平常話,哪裏會有什麽物證?”
曦遲這是明晃晃的挑釁,曦遲知道太後不能拿自己怎麽辦,姚昭容更加不能拿自己怎麽辦,就算她真的濫用私刑了,皇帝在那裏,誰敢動她?
曦遲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背靠大樹好乘涼的感覺,看向太後的眼神變得犀利,太後今日和姚昭容一唱一和的,打量她是個傻子什麽都看不出來嗎?
皇後看得著急,生怕太後一個發狠將曦遲給處置了,思索再三,剛想開口,隻見門上稟報說德祐到了。
德祐是禦前總領太監,大家見了自然是客客氣氣的,隻見德祐抱著拂塵進來,朝太後行禮道:“太後娘娘萬福,主子有句話,讓奴才帶過來。”
太後早就猜到皇帝會護著曦遲,就算人來不了,如今口諭也來了。
“陛下說,宸婕妤今日處置了秦太醫,正是陛下心中所想,為的就是讓後宮眾人都知道,如今宸婕妤身份不同了,那起子想要害宸婕妤的人,宸婕妤不會手軟,陛下更不會。”
他說的不徐不緩,雖然語氣溫和,卻讓在座的人都感受到了皇帝滿滿的維護之意。
跪在地上的秦充容卻很是不服,她衝著德祐喊道:“難道我的弟弟就要白白的被打死了不成?”
秦太醫被關在慎刑司這麽些時日,皇帝怎麽可能不知道這背後是秦充容在搗鬼呢?見秦充容如此的不敬,德祐的臉色微變。
“您不說,奴才道是忘了。”德祐說罷直起身子,鄭重道:“陛下還有一道口諭,秦充容久居宮闈,卻私德不修,與秦家養子有染,今特褫奪封號,廢為庶人,賜白綾一條,鴆酒一杯,望後宮各位娘娘以此為戒。”
此話一出,眾人震驚不已,曦遲更是回不過神來。
什麽?秦家養子?有染?
她審了大半晌,竟然沒把這麽重要的事情挖出來。這麽看來,皇帝的後宮真是不幹淨啊!
正這麽想著,德祐道:“太後娘娘今兒見了這麽多事兒也辛苦了,陛下的意思,秦氏的事情太過汙遭,隻怕汙了太後娘娘的寶慈宮,奴才就先把人帶下去行刑了。”
這麽說著,德祐一揮手,身後的精奇嬤嬤們上前來,將鬼哭狼嚎的秦充容拖了下去。
待大家回過神來,隻見曦遲還在地上跪著,想到方才皇帝的話,太後不由得心寒。
明明太平了許多年的後宮,到了如今竟然也沸騰起來了,且今日種種,都是跪著的曦遲的罪過。
太後疲乏的擺手道:“時候差不多了,都下去吧!”
皇後和德妃等人一聽,趕忙上前來扶曦遲,在姚昭容恨恨的眼神中,幾人齊齊的退出了花廳。
“你也是的,這麽大的事情也不跟咱們商量一下,好在主子的口諭來得及時,要不然這會兒指不定太後娘娘已經把你拖到慎刑司了!”德妃想想方才太後的神情還是覺得很害怕。
曦遲牽著她的手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兒,本來早就應該處置了的,主子讓我親自來,也是想讓我立威的說法。”
“誰家立威是這麽立的!”德妃道。
皇後“嘖”了一聲,打斷了德妃的話:“你德妃姐姐從小在軍營裏長大,後宮裏的這些彎彎繞繞她懂得不多,你別和他說了。”
賢妃輕輕的歎息道:“也是我不好,若是我能再仔細些,幫著妹妹些,就不會這樣了。”
曦遲從來沒想過將她們幾人拉下水,她笑道:“姐姐別這樣說了,本來就是我自己的意思,隻是我沒想到,那個秦太醫竟然是個養子,而且還和秦充容有染,真是駭人聽聞。”
“別說你不知道了,咱們也不知道。”姚修儀道:“同在後宮這麽多年,秦充容從來都是不愛見人的,就是有時候見了也不說話,誰能想到私底下玩兒得這麽野。”
她這麽一說,眾人忍不住笑了起來,賢妃歎息道:“宮裏內幃不修,恐怕陛下和太後娘娘心裏也不舒坦,我還應該更加仔細才是。”
“這哪裏就是你的錯了。”德妃道:“那些嬪妃不老實,你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人家今晚被窩裏睡的是誰呀,再說了,主子對後宮臨幸本就興致缺缺,她們自己年紀大了浪得厲害,我聽說,有些還找太監做對食呢!”
說起這個,曦遲倒是想起來了早上秦太醫的話,她道:“這事兒臣妾正想稟報皇後娘娘呢,今早秦太醫說,有些妃嬪會用一些特殊的藥,但是些什麽,臣妾不知道……”
“你當然不知道了。”皇後微微有些歎氣道:“主子不常來後宮,那些個不得寵的嬪妃,有些耐不住寂寞的,要麽用藥,要麽就和太監做對食,當然了,要想太監成事兒,自然也需要用藥。”
皇後說著目光尖銳道:“本以為這樣的事情不多,可是連秦充容這樣位份的人都在做,那底下咱們看不到的地方恐怕就更汙穢了。”
她說著看了看賢妃道:“吩咐人下去,好好查查各宮和太醫院,看看秦充容這樣的事情,到底還有多少。”
“對了。”吩咐完,她又笑了起來,對曦遲道:“帶上一隊人馬,到時候你去搜姚昭容的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