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昭容被氣走後,曦遲才從門內慢悠悠的閃身出來,德妃和賢妃笑吟吟的上前和她打招呼。

“我說鬆月怎麽抬著盆水就出來了,一想肯定是你!”德妃說著上前攜了曦遲的手,忍不住抱怨道:“你也是的,身子不舒服就不要管這些破事兒了,好好歇著才是正經的。”

曦遲牽著她們倆的手,眼神中滿是感激:“是我對不住兩位姐姐,我從邊境回來,宮裏多的是看我笑話的人,你們能來,我很感激,但是往後這些時日先委屈兩位姐姐別來了,等事情了解了我再去給兩位姐姐賠不是。”

換作往常,曦遲肯定已經請兩人進宮喝茶去了,可是現在曦遲臉色蒼白的站在門上,賢妃看著忍不住歎了口氣。

雖然性子柔弱,但是在宮裏時間久了,多多少少還是懂得曦遲的無奈,她勸道:“有什麽不能解決的一定要告訴我們,你叫我們一聲姐姐,我們自然是將你當做親妹妹的。”

“到底是什麽事情?”德妃問道:“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不是很好嗎?”

曦遲卻搖了搖頭,倒是賢妃拐了下德妃道:“曦遲不願意說,是不想連累我們,就不要逼她了。”

很多時候德妃是真的不滿意賢妃這樣膽小怕事,但說到底是人家曦遲的事情,她再熱心,也得顧念著曦遲的想法。

她歎息道:“那成吧!隻是別讓自己犯險,如今姚秋容得了太後娘娘的庇護,往後指不定怎麽鬧騰呢,你可得小心些。”

曦遲早就知道姚昭容和太後是一夥兒的,隻是當日的仇怨她忍到了現在,如何還能讓姚昭容騎在自己的頭上作威作福呢?

她貼近了德妃和賢妃,小聲道:“我宮裏頭閑人太多,不好說話,總之你們放心就成了,有什麽事兒我會知會你們的。”

話才說完,曦遲又覺得胸口一陣翻江倒海,轉頭伏在門上吐了起來。

賢妃是懷過身孕的人,一看便覺得不對勁兒,她道:“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吐成了這樣?”

曦遲忙著幹嘔,一旁的鬆月一麵焦急的撫著她的背一麵回道:“我們娘娘從昨兒回來就是這個樣子,偏說是暈馬車,不讓咱們請太醫……”

“無妨。”曦遲吐得直喘氣:“都是小事兒,我心裏有數的。”

“這可不成!”賢妃焦急道:“要是有個好歹怎麽成?我這就讓我宮裏的太醫過來。”

曦遲卻還是堅定的擺擺手,她朝賢妃扯著蒼白的臉笑道:“是病還是福,我心裏有數,姐姐就別管了。”

料想著曦遲心中有成算,就算是心中懷疑,賢妃也還是無奈隻能應了曦遲。

翊坤宮確實不是個久留的地方,曦遲和她們說了會兒話,便將她們送走了,臨走時拉著賢妃的手千叮嚀萬囑咐,不要讓賢妃將心中的疑惑告訴任何人。

賢妃嚇了一跳,閉緊了嘴巴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

送走了她們兩人,曦遲順了順氣,不見她們也是不想連累人家,她們將自己當做了親妹妹,她自然不能害人家。

正要轉身,隻見一個人影遠遠的來了,曦遲定睛看去,竟然是豐盈了許多的江美人。

以往江美人無比清瘦,看上去弱柳扶風,現在豐盈起來了,看上去卻多了份風韻,毫不誇張的說,是個男子看到都挪不開眼睛。

“江美人怎麽來了?”曦遲笑吟吟的站在門上道。

江美人一走近便急切的拉著曦遲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她臉色蒼白,忍不住擔心道:“娘娘怎麽這麽虛弱?快回寢殿歇著。”

她攜了曦遲的手往裏走道:“娘娘也別見怪,您對我有恩,如今您回來了,我自然是要來看看的,娘娘不會不歡迎我吧?”

曦遲隻是淺淺的笑著搖搖頭說怎麽會呢:“我是戴罪之身,如今能有你來陪我說說話,你不知道我心裏多高興。”

江美人一聽露出了笑容,她道:“娘娘也別怕,什麽戴罪之身,誰不知道您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不管怎麽樣,隻要陛下回來了,見了您立馬就能好了。”

她說著拉著曦遲的手拍了拍道:“看著您臉色這麽不好,我這心裏也不安定得很,早前我阿爹是個遊醫,我也學了幾招,一會兒給您把把脈看看。”

曦遲和她一齊坐在貴妃榻上,曦遲笑著伸手過去說好啊:“正好我信不過宮裏頭的這些太醫,你能給我看看,那是再好不過的了,隻是要勞煩你了。”

江美人一麵伸手去號脈一麵說沒什麽,曦遲也隻是淺淺的笑著看著她,一時間兩下裏安靜下來,號著脈的江美人突然臉色微變。

“怎麽了?”曦遲皺起眉道:“我病得很重嗎?”

江美人被她這麽一問,瞬間恢複了神色,她笑著說沒有:“我這學術不精的,還真沒看出來是什麽毛病,娘娘您容我再看看。”

說著她再一次給曦遲號脈,還是同樣的脈象,她心中大驚,臉上卻還是將驚訝藏了起來,笑著對曦遲道:“娘娘的脈象有些虛弱,不是什麽大事,好好調理一下就成了。”

她說著揮手道:“鬆月姑娘,給我拿些紙筆來。”說罷她轉身看向曦遲道:“我雖然學術不精,但是娘娘既然信得過我,我便給娘娘開個方子,按著我的方子吃下來,不出一個月也就好了。”

眼看著鬆月就要走開了,曦遲抬手製止了鬆月,拉著江美人的手真誠道:“江美人既然感念我曾經救過你,不知道江美人可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江美人見她神神秘秘的,看著她定定的點了點頭。

曦遲小聲道:“翊坤宮裏這些人我信不過,藥放在翊坤宮煎我也不放心,不知道江美人可不可以每日讓人煎了藥送來……”

她說著抓緊了江美人的手道:“在邊境的時候,有人要殺我,如今我日日夜夜都覺得刀劍就架在脖子上,你既然願意給我號脈開方子,那就是真正關心我的人,我隻能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