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昭容如夢初醒,如今她已經不再是那個靠著娘家可以為所欲為的姚淑妃了,她如今身上背負著謀害皇嗣的罪名,皇帝已經在準備處置她了。
她軟軟的跪在了地上,哭喊道:“陛下,臣妾冤枉啊!都是宸婕妤害的臣妾,臣妾沒有做那些事情!”
曦遲冷著臉走近了皇帝,也不等皇帝發話,她便坐到了皇帝身邊的小杌子上,皇帝並不覺得有什麽,甚至貼心的將案桌上的冰朝她的方向挪了挪。
見姚昭容死不悔改,曦遲冷聲道:“淑妃娘娘說沒有做的事情,是謀害皇嗣,還是讓太監輕薄江美人?”
曦遲冷哼一聲道:“人證物證都在慎刑司關押著,本宮等的不過是陛下回宮,而不是等著您的辯解,如今在陛下的跟前裝柔弱扮可憐,當初害本宮肚子裏的孩子的時候怎麽沒有想到這一日呢?”
姚昭容也不裝了,抬起頭帶著眼淚看向曦遲道:“你不過是仗著陛下寵愛你,若是沒有了陛下的寵愛,你還不如我,你有什麽資格坐在陛下的身邊?”
曦遲剛想反駁,皇帝卻搶先一步道:“宸婕妤說得沒錯,朕等的,也不是你的辯駁,而是等著宸婕妤來,親自處置你,不過有句話你倒是說對了。”
皇帝說著拉起了曦遲的手道:“宸婕妤什麽都不如你,但是她有朕的寵愛,朕將她當做朕的心肝兒肉,隻要有朕在一天,誰也不能讓她受委屈。”
皇帝這樣護著自己,曦遲嘴角勾起了幸福的笑容,再看向姚昭容,她恨得差點咬碎了銀牙。
曦遲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咱們就從本宮還未晉位的時候說起吧,當初,您帶著眾人在長街上圍堵本宮,害得禦前宮女新燕重傷,這件事情,您應當還沒忘記吧?”
姚昭容看了看皇帝,再看了看曦遲,深知如今自己已經沒有了任何的籌碼,不如破罐子破摔,她冷聲說當然記得:“當初本宮隻想要你的命,誰知道那個禦前宮女也不要命了,那樣護著你,要不然,你哪裏還有命做宸婕妤,還住在翊坤宮,得到陛下這般的寵愛。”
皇帝聽著隻覺得心中有一團火熊熊燃燒,他一直知道姚昭容不喜歡曦遲,也知道曦遲為了自己處處忍讓,可是他沒想到,姚昭容一直想要曦遲的命,而這些,曦遲竟然都忍了下來。
到了現在他才知道,曦遲為了自己忍受了多少委屈。
他抓著曦遲的手緊了緊,曦遲輕輕的勾唇道:“淑妃娘娘果然是敢作敢當,本宮佩服,那麽當初秦充容之事,不知道淑妃娘娘有沒有參與?”
姚昭容隻是不屑的一笑道:“那個蠢女人,平日裏一聲不吭的,沒想到私底下竟然是這樣的人,她和她那個弟弟,半點也不避人,本宮是最先知道的,就因為這個,她聽了本宮的話,為的就是讓你有一天求醫無門……”
“還真是你。”曦遲歎息道:“淑妃娘娘真是費心了,為了要我的命,幾乎用盡了宮裏頭所有的人脈,真是不容易。”
姚昭容笑了起來:“別說什麽秦充容了,你餘曦遲又是什麽好東西?若你真的對陛下忠貞不二,又怎麽會在長公主喪儀的時候和一個外臣摟摟抱抱,陛下或許還不知道吧?當初您的那個奉茶宮女和宸婕妤,可都是那個外臣救下的,聽宸婕妤叫人家什麽桓揚,可是親熱得很呢!”
皇帝驀然抬起眼皮看向她,當初皇帝因為懷疑曦遲和洛桓揚,這才讓曦遲在太醫院門前受了那樣的屈辱,現在想來,他從來沒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姚昭容既然知道,那便說明這件事情她也脫不了幹係。
皇帝冷聲道:“你再汙蔑宸婕妤一句,朕就將你的父親五馬分屍。”
姚昭容一聽冷靜了下來,她看向皇帝的眼神又變得楚楚可憐:“陛下,臣妾的父親兢兢業業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這麽對姚家……”
“是嗎?”曦遲冰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姚尚書的確為陛下當差數十年,可是這數十年,姚尚書用自己的權利謀取了多少的私利?又用自己手中的權利禍害了多少人?”
她說著眼神變得鋒利,因為自小受到的教養,她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以權謀私的人,甚至到了現在,姚家甚至還用手中的權利來威脅皇帝。
曦遲道:“事關朝政的咱們尚且不說,單說在倉陽縣城,難道淑妃娘娘不知道,您的父親派人刺殺本宮嗎?”
姚昭容沒想到皇帝已經將這件事情查清楚了,她一直沒有得到任何的風聲,隻知道那幾個士兵敗露了之後便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她和父親一直以為是那些人害怕躲了起來,姚尚書還派了許多人去找。
現在看來,那些人定然是在皇帝的手中了,她頹然道:“既然你和陛下全都知道了,又何必來問我這一趟?”
“你倒是認得快。”皇帝冷聲道:“比你的那嘴硬的父親強些,姚秋容,自從你進宮,朕對你多番縱容,對姚家多番忍耐,可是你們卻變本加厲,禍害朕的大軍不說,眼下還想禍害朕的皇嗣,你是何居心?”
姚昭容說罷冷冷的笑了起來,她看向皇帝的眼神變了,不再是柔情似水,而是皇帝從未見過的冰冷:“您當您的後宮是金窩還是銀窩?您給我們一些恩賜,就是對我們好了?”
說著她看向曦遲,滿眼都是嘲諷的笑容:“曾幾何時,您不也這樣寵愛袁瀅瀅的嗎?可是現在您還記得袁瀅瀅嗎?當初您讓她做寵妃,後來又讓她做長公主,可是到頭來,您連袁瀅瀅為什麽死都不知道,多可笑啊!”
聽到她的話,皇帝瞬間拍桌而起,當初袁瀅瀅死得毫無預兆且不明不白,皇帝不是沒有調查過,可是查來查去半點線索也沒有,如今姚昭容說起來,難不成和她有關嗎?
“你再說一遍!關於長公主,你都知道些什麽?”皇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