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好存宜,乞顏弘濟還是一個人來見了乞顏諾寒,他曾經想過,若是他和存宜隻見的關係被乞顏諾寒發現了會怎麽樣?

隻是他沒想到會發現得這麽快,不過好在如今乞顏諾寒對存宜公主並沒有多上心,乞顏諾寒隻是覺得被背叛了,所以心裏窩火。

他來到王帳,直直的跪在乞顏諾寒的跟前道:“哥,我認罪,也認罰。”

“你倒是爽快。”乞顏諾寒唇角冷冷的勾起道:“可是你的公主殿下不這麽想,你沒看見嗎?她要把錯全都推到你的身上,你到底是眼睛瞎了還是怎麽的?竟然看上這樣的貨色?”

乞顏弘濟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提醒道:“哥,她好歹是你的汗王妃……”

“汗王妃?”乞顏諾寒冷笑道:“她也配?她若不是麟國送來的公主,現在已經是本汗的刀下亡魂了,陷害曦遲毀人名節,不知羞恥勾搭小叔,事發之後紅口白牙就汙蔑你,這樣的人哪裏有資格做汗王妃?”

這麽說是要廢了存宜嗎?乞顏弘濟忙道:“大汗三思,她的不僅僅是汗王妃,更是大麟的公主……”

“要不是看在她是公主的份上我早就已經送她下去見閻王了,我是恨你啊……”乞顏諾寒說著恨鐵不成鋼的看向乞顏弘濟:“原本以為你是個清醒的,沒成想你糊塗至此,竟然被個女人迷得神魂顛倒,你是我的弟弟,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苦要這樣一個賤人?”

不管怎麽說,乞顏弘濟半點也沒有後悔的意思,他朝著乞顏諾寒磕頭道:“哥哥覺得她是賤人,可是我覺得不是,我愛她,無關她的身份地位,隻因為她是存宜……”

乞顏諾寒聽罷差點忍不住起來就要給乞顏弘濟一腳,他怒道:“既然你這樣不知悔改,那麽往後就不要在我的麵前出現!”

他說著咬牙看向他,冷聲問道:“陷害曦遲的事情,你有沒有參與?”

乞顏弘濟立馬解釋說沒有:“宸貴妃是什麽身份我心知肚明,宸貴妃對於哥哥多重要我也是清楚的,前頭存宜要我幫忙,我已經拒絕了,我沒有想到,存宜會自己動手。”

他說著低下頭朝乞顏諾寒磕頭道:“求大汗饒恕存宜,所有的過錯我一人承擔!”

“你承擔?你把自己當什麽了?”乞顏諾寒罵道:“她一個女子失了名節,那是一輩子的事情,你能承擔什麽?”

心中的怒火消了不少,剩下的隻有無奈,他放緩了聲音道:“你們做出這樣的事情,放任不管那是我這個大汗做得窩囊,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我廢了存宜,將她終身幽禁,要麽,你出王庭,再也不要回來,總之你們不能再見麵,你自己選!”

乞顏弘濟微微張著嘴,想起了當初存宜曾經說過,沒有權利,存宜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好在乞顏諾寒還是念及舊情的,總不至於要了存宜的性命,這便已經很好了。

他斂聲屏氣,朝著乞顏諾寒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道:“哥,我願意出王庭,您讓我去哪兒,我就去哪兒,隻要您能留存宜一條性命。”

乞顏諾寒無奈的揚手想要打他,終究還是忍住了,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就為了個女人!

他剛想接著罵,隻聽見外頭有人傳話,說有要事稟報,乞顏諾寒的怒火瞬間被點燃:“自家死了親娘啊?沒看見本汗和王爺有事要談嗎?滾!”

“芽兒姑娘不見了!”外頭是草兒的聲音。

“什麽?”乞顏諾寒來不及多想,大步走出房門,揮手便吩咐護衛道:“還不快去找!”而他則親自朝著曦遲寢殿的方向去了。

乞顏弘濟癱軟在地上,臉上滿是慘淡,他這一生第一次愛上一個女人,沒想到竟是這樣收場。

草原上,飛馳的馬車差點把曦遲晃得吐出來,可是眼下除了逃走,她找不到什麽更好的辦法讓乞顏諾寒放自己走。

“最近京都城不太平。”乞顏諾寒駕著馬車,隔著簾子問曦遲道:“咱們確定要回去嗎?”

“怎麽個不太平法?”曦遲問道:“難不成太後娘娘和陛下又起齟齬了?”

洛桓揚輕輕歎息道:“倒不是太後娘娘,是李丞相,我打探到消息,李丞相到處結交朝臣,多少次背著陛下搞小動作陛下都忍了,隻是如今似乎把皇後娘娘和四皇子也卷進來了,這些時日陛下忙著處理朝政上的事情,這才得知你在蒙北也沒有派人來。”

皇帝定然是知道自己在蒙北不會有什麽危險,這才放心了。

以往皇帝做什麽事情,曦遲總是往最壞的方麵去想,這才造成了她和皇帝之間的諸多誤會,現在最大的誤會解開了,曦遲也慢慢的能夠理解皇帝。

當初皇帝處死李婕妤,很明顯送屏風的人就是李丞相,說不準和皇後娘娘也有點關係,他不告訴自己真相,怕的就是她不能接受皇後娘娘對自己有壞心。

他什麽事情都想著護著自己,自己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誤會他。現在好了,誤會解開了,在曦遲看來,他做什麽都是為了自己好的。

曦遲已經想好了,回到京都城,回到皇宮,不管皇帝要怎麽懲罰她,降位也好囚禁也罷,隻要能在皇帝的身邊,她都認了。

她的梁旭,時隔那麽長時間,不知道他是怎麽撐過來的,他心裏的痛苦,一定不會比自己少。

她道:“李丞相仗著自己是四皇子的外祖父,自然想的就多些,可是陛下也不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若是真的鬧起來,李丞相無異於是以卵擊石,這麽多年太平的太平日子,並不是天生就這麽太平的。”

她說著抿了抿唇,摸出脖子上戴著的小老虎吊墜,這一次,是真的要將自己的嫁妝交給皇帝了,而且,是心甘情願的給。

她道:“不管出了什麽事,我都願意和他一起麵對,在我心裏,他先是我的丈夫,再是執掌天下的一國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