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孩子是吳白氏帶進宮來的,仙君最為最大的姐姐,排在最前麵給曦遲磕了頭,甜甜的叫了一聲“幹娘”。
曦遲笑得合不攏嘴,伸手接過鬆月遞過來的小荷包送到仙君的手上道:“許久不見了,仙君出落得更加水靈了呢!”
接著是南書和南琴,南書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麽都護著妹妹,牽著妹妹一齊跪下,磕完了頭叫“幹娘”,南琴呆呆的看著曦遲,倒是把曦遲看得奇怪了。
“南琴,不可以這樣直直的看著娘娘。”南書十分懂事的拉了拉南琴的衣袖,南琴這才發現自己失禮了,忙低下了頭。
“不礙的不礙的。”曦遲笑道:“南琴喜歡看著我,我心裏頭也高興呢!”
說罷她看向南琴,溫和的問道:“南琴,你為什麽那樣看著幹娘?是幹娘沒以前好看了嗎?”
南琴見曦遲問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道:“不是,幹娘什麽時候都是最好看的,隻是南琴曾經聽阿娘和阿爹吵架,說阿爹是不是不喜歡阿娘這樣的,喜歡病美人,南琴不知道什麽是病美人,這會兒見了幹娘,發現病美人竟這麽漂亮……”
一時間堂上沒了聲響,這話雖然是在誇曦遲,但是誇得似乎有些不妥,吳白氏剛想開口解釋,隻聽見曦遲放聲笑了起來。
她朝著兩人招了招手,兩人齊齊的上前來,曦遲一手一個的將她們摟進懷裏笑道:“所以南琴是覺得幹娘長得好看,有沒有生病都好看對嗎?”
南琴使勁兒的點了點頭:“幹娘是南琴見過最好看的人,以後南琴要是也能和幹娘一樣漂亮,南琴一定高興得睡不著覺!”
曦遲聽罷抿唇笑著,又朝仙君招了手,仙君年紀大些,已經是標準的閨秀模樣,她掖著手上前,曦遲伸手抓住她的手道:“你們三個都是好孩子,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是好事,可是長相美,隻是世人皆愛的一頭,另一頭是什麽,你們知道嗎?”
仙君不愧是吳家交出來的,她道:“女夫子曾經教導我們,相由心生,又說有節骨乃堅,無心品自端,另一頭,便是心中有氣節,品行端正,才能得人真正的敬仰。”
“仙君說得好。”看著南書和南琴聽得懵懵懂懂的,曦遲解釋道:“我們都是大麟的好兒女,要做到品行端正,懂得忠孝禮節,才能堂堂正正立於人世。”
三個孩子聽罷,紛紛端正了身子,雙手覆於額前,朝著曦遲行了文禮:“孩兒謹遵幹娘教誨。”
才不過短短的一年,三個孩子已經和上一次進宮完全不一樣了,曦遲欣慰的點點頭,看向吳白氏,很是滿意的頷首。
吳白氏亦是頷首回禮,嘴上說道:“這三個孩子在家裏野慣了,也就是在娘娘跟前還乖巧些,放在平日裏,鬧騰得厲害,妾還怕她們鬧著娘娘呢!”
曦遲抿唇笑道:“白夫人和劉夫人將孩子們教得都很好,我看著也喜歡,也是遺憾,若是我的孩子還在,定然也是這般乖巧的模樣……”
她憶起了傷心事,吳白氏趕忙道:“娘娘莫要傷懷,娘娘正值青春,陛下也正當壯年,往後的日子還長,娘娘定然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到時候仙君和南書南琴,定然也會喜歡小主子的。”
南琴也是個懂事的孩子,見曦遲傷懷,伸著小手在曦遲的胳膊上拍了拍道:“幹娘不要傷心,南琴會一直一直喜歡幹娘的。”
往後還會不會有自己的孩子,曦遲心裏明白個大概,她這樣的身子,能不能懷上還另說,更別說生下來了。
可是她也沒難過多久,隨即臉上染上笑容道:“好,你們都是好孩子,往後沒事兒了就進宮來找幹娘,後宮裏養著幾個皇子公主,正是淘氣的年紀,他們也能玩兒到一處去。”
吳白氏一聽,瞬間受寵若驚:“娘娘真是折煞這三個孩子了,孩子們粗陋,怎麽能高攀上皇子公主們呢,隻怕孩子們要鬧笑話的?”
曦遲卻不這麽認為,她道:“他們在吳家的私塾讀書,一年的時間已經懂事了許多,夫人就不要自謙了,我看得出來,也想得到,當初餘家是怎麽教孩子的,想來如今吳家也是一樣,家父的品性氣節得到了傳承,我看著心裏頭也高興。”
吳白氏聽到了誇獎,忙起身謝恩:“娘娘過譽了,當年我家主君拜在餘老門下,為的就是餘老那份氣節,如今更是一輩子秉承著,這是我家主君應當的。”
曦遲點了點頭,對三個孩子道:“在我這兒也是拘著,出去玩兒吧!”說罷她朝鬆月招手道:“好好看著孩子們。”
鬆月應聲出去了,屋子裏隻剩下林嬤嬤和吳白氏,吳白氏知道曦遲定然是有話問她,正襟危坐著。
果不其然,曦遲問道:“劉夫人今兒怎麽沒來?”
吳白氏悠悠的歎口氣道:“娘娘剛回京,不知道如今京都城的境況,朝堂上不太平,孫大人與我家主君已經幾日沒有歸家了,恰巧又在年節上,妾的家中幾個不成器的兒子也大了,能幫著妾一些,可是孫府上下就劉夫人一個人操持著,這才走不開。”
今日初二,上門拜年的人也多,這麽想來,劉夫人確實有得忙了。
曦遲抱歉道:“也是我的不好,沒想到這一點,家下事情那麽多,我倒把夫人和孩子們叫來了,真是給夫人添麻煩了。”
吳白氏哪裏敢受,忙說不礙:“孩子們想念娘娘,時不時的就念叨著要進宮來給娘娘請安,又怕叨擾了娘娘,這不,一聽見娘娘傳召,就都來了。”
曦遲默了默,接著問道:“如今朝堂上什麽個形容,夫人可曾知道一些?”
料想著曦遲是要打聽的,吳白氏心裏早就已經理清楚了,她道:“聽說是李丞相,先前被皇後娘娘訓斥了一頓,沒有收斂,反倒大肆結黨,且並沒有鬧出什麽大動靜,陛下就是想要處置也找不到由頭,隻得一個一個的查李丞相手底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