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深猛地抬起腳,意圖逃離這個氛圍,心中卻驟然一沉。

門把手在她的轉動下紋絲不動,牢牢鎖住了所有出路。

她顧不上這些,猛地一拽,門板竟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門把手掉了下來。

門鎖壞了?

那就意味著她出不去,這門將她與一旁的白鈺緊緊綁在了一起。

看到她的動作,白鈺有些奇怪道:“怎麽了?”

“門鎖壞了。”葉深皺眉道。

“出不去?”白鈺也皺眉道。

“我問問你姐,看有沒有辦法從外麵破開門。”說罷,葉深就撥通了白霞的電話。

雖然響鈴,但是沒人接通。

葉深像是突然明白什麽似的,回頭看向白鈺:“這麽多年了,你也是長本事了,這麽對我?”

“什麽?”白鈺明顯是在狀況外。

“你敢說這次來你家不是你計劃的,你姐配合你?你敢說我們倆被關在一個房間不是在你的控製之下?”

白鈺一哽,開口道:“在你心裏,我就是這種人嗎?我再怎麽樣,也不會主動將你關在我房間吧?”

葉深將信將疑道:“那你去找人把門弄開。”

白鈺也沒有猶豫,直接將手機拿出來,就準備打電話。

但是電話一直撥通不了。

這是......信號幹擾器?

白鈺麵色這才凝重下來,無奈道:“給我上屏蔽器了,打不出去。”

“見鬼,我剛剛才打過的。”說完葉深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機,也沒有了信號。

隻見門縫裏塞進來一張紙條。

上麵寫著。

【你們好好溝通一下,你們肯定有誤會,別急,明天早上我就放你們出來,別想暴力開門,被爸媽聽見了,你們怎麽解釋你們在一個房間?】

門外的白霞拍了下手,十分淡定。

她倒是不害怕出什麽事情,畢竟自家弟弟的人品還是過關的。

就是這兩人有太多的誤會沒解開了,別扭。

葉深的瞳孔驟縮,有些震驚地看向白鈺:“你把我們的事情和你姐說了多少?”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的氛圍。

她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卻發現自己已經貼上了冰冷的牆壁,無處可逃。

白鈺站在不遠處,他的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兩人之間,空氣仿佛凝固,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和門外隱約傳來的風聲。

看到葉深的動作,他整個人向後撤了一步。

“這……要不今天你先在我房間將就一下?”白鈺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話語在空氣中回**,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葉深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有些無奈道:“所以你對你姐到底說的什麽?”

“我想和你和好。”

葉深停住了動作,看向他:“我說的不夠明白嗎?之前我已經說過了,我們倆沒關係了,以後橋歸橋,路歸路。”

“你一點都不喜歡我了?一點點都沒有嗎?”白鈺再次詢問道。

葉深頓了一下,隨即抬眸看向他,點頭道:“嗯,確實,不喜歡了。”

“你又何必勉強呢?之前我追你的時候,你是這麽對我的?”

“我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吃了太多苦了,我怕了,可以嗎?”

“那你和你那個”白鈺頓了下,像是說不出口,最終還是開口道,“那個‘未婚夫’朋友在一起了?或者是準備在一起了?”

葉深有些無奈道,“沒有。”

白鈺眼睛一亮,開口道:“那我就有機會了。”

“你怎麽還是不明白呢,作為一個女人,我不一定非得有一個對象的。”

“我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你懂嗎?這是我的個人意願,你這些行為真的有尊重過我的思想嗎?”

白鈺沉默著,突然開口:“那你剛剛為什麽要遲疑?”

“你也不是完全放得下我吧。”

說完這句話,白鈺也不等葉深回答,徑直走進了浴室。

裏麵水聲傳來,葉深才回過神。

對啊,她剛剛為什麽要遲疑呢?

這個問題,連葉深本人也沒有辦法解釋。

想不明白,葉深有些心累地歎了口氣。

這怎麽辦?

坐在**思考了一會兒,浴室的玻璃門就被白鈺拉開了。

葉深條件反射般地看過去,隻見白鈺隻腰間掛著一條浴巾,其他地方展露無遺。

白鈺麵色還是一樣清貴俊雅,眸色卻暗暗的,帶著繚繞的水汽。

一瞬間有些呆愣,葉深隨即轉開了臉,耳尖卻紅得滴血。

不是,這是她能看的嗎?

在談的時候,白鈺都沒這麽大方,恨不得給全身都裹緊了,得等她主動去扒才行。

結果現在白鈺直接就這樣**裸的出來了?

他的貞節牌坊去哪裏了?

有沒有人管一管啊?

這是幹什麽啊?

白鈺是換了個人嗎?怎麽這麽不守男德啊?

白鈺當然是故意的。

雖然他向來不喜歡靠臉,但是有些時候,臉也挺有用的。

畢竟葉深最看得起的,也許就是這張臉了。

以前他想,以色事他人,能得幾時好。

現在他倒是想明白了,無論能得幾時好,先得到才是對的。

要是葉深真的就這樣和他一刀兩斷了,那一起都完了。

然後白鈺幾步走到了葉深麵前,開口道:“我睡地板吧,就是可能有點冷。”

說完他歎了口氣,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緒:“就是我不知道會不會感冒,畢竟我房間沒有多的被子。”

說實話,葉深是知道他在裝。

可是葉深也是真的吃這套。

她是真喜歡小綠茶,況且還是這種長得好看的小綠茶。

葉深側頭,歎了口氣,將視線放在白鈺的臉上,“那你先去穿件睡衣?”

說實話,葉深必然不會讓他睡在地上的,畢竟是電競選手,睡一覺起來,要是手有個三長兩短倒是不好。

白鈺點了下頭,開口解釋道:“剛剛進去沒拿睡衣。”

隨即越過葉深,從衣櫃裏拿出一套,轉身進了浴室。

緩緩步入充滿氤氳水汽的浴室,柔和的燈光透過磨砂玻璃門灑落。

他輕輕抬手,指尖輕輕撥開一縷還掛著水珠的額發,站在鏡子前,他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皮膚在熱水的洗禮下顯得更加白皙細膩,幾乎能隱約看見肌膚下淡淡的血管脈絡。

臉頰上殘留的一抹紅暈,如同初綻的桃花,為他平添了幾分誘人的色彩。

白鈺的鼻梁挺直而優雅,為整張臉龐增添了立體感,而他的下巴線條則顯得堅毅而又不失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