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詔獄裏,是春雨後的潮濕加上已經幹涸的血,沾染到刑具的味道。整個空間十分昏暗,隻有兩邊幾盞油封閃著微弱的光。

這裏常年不見天日,連空氣都是渾濁的。一個正常人待著一會兒也受不了。關在這裏的人,可能一輩子也出不去了。不過,他們也待不了多長時間,因為都會被活活折磨死。

這裏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而地獄裏的羅刹正在看押著她。

淼淼被抓回詔獄,渾身抽打的已經被血染紅了。

胡楓手裏多了一隻,吐著信子,異常暴怒的毒蛇,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馬上拿著對準了淼淼的後背,蛇的獠牙張開,瞬間就是一口。

疼,太疼了。

蛇咬人這玩意兒真不能看,太特麽恐怖了,咬了幾下,確認她中毒就可以了。這特麽畢竟都是大長蟲,看了就邁不開腿就恐懼的玩意兒。

淼淼真的害怕了!一臉恐懼的看著他們,那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我不是蔣家女,那個景歌才是叛臣之女!你們再,再打我,也是無用!”淼淼被打的體無完膚,奄奄一息,可是嘴巴倒是很硬。

“別……別拿這個……你們殺了我都可以,就是別用這個……要殺要剮來的痛快一些!”淼淼一直在扭動著身體,衝著胡楓驚慌失措的道。

胡楓撓了撓後腦勺:“別拿這個啊,我偏不!說,你不是罪臣遺孤,你蓄意殺人,其罪當誅,你背後主使是誰,說了,便少些折磨!”

“不不……不,你要知道什麽,我都已經說了,別用它……”淼淼急的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胡楓朝著手下揮了揮手,而後又低頭對著淼淼優哉遊哉的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你做的?”

淼淼身心俱疲,就快要撐不住了。怎奈這麽多年她被**著,已經有了強大的內心,所以依舊咬著牙點點頭道:“對,沒錯,都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但是沒有任何人指使!”

“那你簽字畫押吧……”胡楓玩味的問道。其實他才不要什麽真相,他的目的就是要把淼淼給弄死。

敢傷大人的女人,她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你們不能動我!我是秦,秦大人的人!你們動我,他是不會放過你們的!”淼淼一邊說,一邊嘴角流血。

媽的,又提秦墨謙!

胡楓拿著刀在她臉上來回磨蹭了幾分鍾,隨後猛地向下剃了下去,淼淼疼的大叫。

“既然你話都到這裏了,那我問你,認不認罪!嗯!不認的話,給我接著打!”

錦衣衛聽令,開始接著用棍棒伺候。淼淼狠狠的咬住自己的唇之間的唇已滲出了血。

啪,棍子重重地打在了她的身上,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淼淼腦子有點放空,慢慢的暈了過去。

胡楓不屑:“潑水,弄醒,接著打!”

與此同時,景歌在魏府,魏祁的床榻上躺著,居然也昏迷不醒著。

魏祁從未如此害怕過,可是她傷的明明是肩胛,為何會昏迷不醒呢。直到郎中來了,才摸清了此事。

原來那日的毒蜘蛛的毒素,她還是沾染到了一些。本來若是她身體強壯,也可以將這毒素拒之門外。

可是,偏偏她感染風寒,這毒素一直揮之不去,漸漸地在她體內形成了一種新的毒,所以她這是中毒之狀。

“大人,這種毒蜘蛛乃是西域之蛛。而且潛伏在體內數日,雖前幾日並沒有發作,可是這姑娘受了內傷,牽一發而動全身,傷勢嚴重。老夫也不知道有沒有把握治好她,隻能先開一些解毒的藥。”郎中拿出了筆墨,開了一個藥方。

魏祁眯眼一看,然後交給手下。

“我今日請你來是要幫她治好的。你一句沒有把握,可搪塞不了我。若是治不好,我唯你是問!這幾日你就給我住在這裏,哪裏都不準去!”

魏祁才不管那三七二十一,他心心念念的隻有治好景歌。若是治不好,他定要讓幕後指使,全部為她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