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議論的聲音越來越大。
宋平秋就像腦袋上響了個炸雷,把耳朵,把眼睛,甚至嘴巴都給震的沒有任何知覺。
他就呆呆的看著自己的女兒們,你一句我一句,漸漸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他沒有太過在意老夫人的死活。他隻在意宋府的臉麵!本來今日應該是一雪前恥,重迎輝煌,如今反而是雪上加霜!
大夫人的麵容也很是僵硬。
景歌真的居然可以這麽對自己下手這麽狠!太難以置信了!
這件事本來計劃的天衣無縫,要怪就怪,這屋裏怎麽會突然多了一些蒙汗藥?
真是自己那蠢兒子蠢女兒擅自做主動的手腳?不可能,她的孩兒們不會這麽蠢。
還有這個賤人!那血流的確實是像別人刺殺她未遂,不然傷口不會這麽深。她自己應該不可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今天這局麵居然變成兩兩對峙!不受控製了!
不過還好,她們還有個殺手鐧。
“老爺。不如讓伺候老夫人的劉嬤嬤來說一說。她或許就在這屋子裏,或許親眼看見所發生的事情。”大夫人提議!
得了秦墨謙的許可,劉嬤嬤就來了。
劉嬤嬤打扮的很樸素,老夫人在府中,就沒有被很好的對待,作為老夫人的奴婢自然也生活拮據。
她的頭發一半黑一半白,交織在一起,是一種灰土的顏色。皺紋深深的布滿在臉上。但卻仍手腳麻利地跪在了各位大人的麵前。
她的眼神閃爍,仿佛是被什麽東西所驚嚇後所呈現出來的一種無法言明的緊張。
“回,回各位大人,老爺,夫人奴婢,奴婢確實看見是三小姐殺了……殺了老夫人。奴婢很害怕,便從後門離開了。確實……確實是三小姐殺的老夫人!”劉嬤嬤結結巴巴的說完,然後將頭直接擱在了地上,再不敢抬起。
冬雪簡直氣得壞了,她懊惱自己,為什麽沒有跟在小姐身邊!
自己方才是想看著宋如善,怕她去廚房會不會使壞,在小姐的飯菜裏動手腳,所以擅作主張和雲七一起跟著。
可宋如善實在太狡猾了,跟著跟著就不見了蹤影,他們找不到,在府中轉了幾圈,便聽有人大喊,說小姐殺了老夫人!
這怎麽可能呢!前不久老夫人還送給小姐一隻金手鐲。小姐怎麽可能去害老夫人!
然而,她人微言輕,又有各路人物坐鎮,她不敢放肆的出聲辯解維護。看著自家小姐虛弱發白的嘴唇,隻得心疼地掉起眼淚。
“哦,你當真看見了?你可知說謊也是要坐牢的。”朱世奕坐下發問,並提醒!
“是,奴婢奴婢不敢撒謊,就算大人們把奴婢抓到牢房,奴婢也不會撒謊的!確實是三小姐殺了老夫人,然後又自己撒上蒙汗藥,用匕首刺向自己,裝作一副被人陷害的模樣!她要陷害的人正是大小姐和大公子!奴婢說完了就是這樣。”劉嬤嬤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態。
景歌沒想到他們還留了一手。不過既然有人來作證,畢定是作偽證!
可自己現在一時半會兒也拿不出新的證據,說劉嬤嬤是在說謊。
秦墨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峰,自顧自坐到椅子上:“原來如此,人證物證俱在,看來宋三小姐真的是凶手了。既然我來到了宋府,那麽就將宋三小姐押往詔獄。由錦衣衛著手此事,就不麻煩西廠和六扇門了。”
秦墨謙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魏祁。魏祁將手背後,想由錦衣衛來辦理此事,那景歌還有命嗎?
他依舊不緊不慢,總是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讓人覺得深不可測,更摸不清他到底有幾分把握可贏。
“嬤嬤,詔獄的刑法你是受不住的,而且你若有兒子女兒,必定也是因你所牽連!劉嬤嬤年紀微長,定是府中的老人。我相信你不會撒謊的。所以,你來說說,三小姐是在哪裏投放的蒙汗藥?”魏祁發問。
劉嬤嬤一直擱在地上的頭,刹那間抬了起來。她飛快環顧了四周,不知該從何說起。
這蒙汗藥的種類可多了,有**的,有粉末狀,更有像香燭一般的藥柱。究竟在哪裏投放的,她確實是不知。
魏祁將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劉嬤嬤原本就是作偽證,是被人所脅迫。她說與不說,都是死路一條。
為了兒子,她隻能先選擇依靠大夫人。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蒙汗藥投放在哪裏,萬分緊張之下,她隻能無助地看向大夫人。
朱世奕一樂:“你這嬤嬤,問你話呢,你看像大夫人做什麽,難道這蒙汗藥是大夫人放的不成?”
大夫人簡直咬牙切齒,這個時候她看向自己做什麽!
眾人雨裏,霧裏的,這究竟是哪一個人的話語才是真相。
“我……我!”劉嬤嬤說不出。她也知道自己說錯了,比說出更可怕。
“我確實,沒有看到……看到三小姐放了蒙汗藥。”劉嬤嬤最後結結巴巴的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