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接一個的突如其來的打擊,像掃把一樣把景歌心中奢望的那麽一點點和魏祁一起生活的未來希望之火給掃除的一幹二淨!
窗前,她麵孔簡直像生鐵鑄成的,沒了一絲絲的生氣!更像刷了層漿糊般地緊繃著。不知道命運為什麽如此捉弄人。淚就這樣撲簌簌地流下來。
她想得腦袋快要炸了,想安靜一會兒,但無論如何平靜不下來。心中像有七八十個轆轤在旋轉,不知該如何選擇!
不確定的選擇,就是一個很痛苦的過程。景歌心中實在是太亂了。此時,她真希望那些算命先生說的都是真的,隻要掐指一算,就可以算出自己的未來命運。這樣她就可以輕鬆選擇自己的未來,到底嫁還是不嫁。
霎那間,她就想到了彗星大師。
可是她真的不知道彗星大師此時還有沒有在寺廟中。或許他已經雲遊四海不知所蹤。
可惜她能認識的高人也隻有大師了,所以剛剛回宋府沒多久,便又快馬加鞭出了宋府。
惹得冬雪瞧見了分外著急,生怕小姐出什麽事。
傍晚,天邊的火燒雲被染成了紅彤彤的顏色。夕陽西下,她的衣訣翻飛,刺那火紅的火燒雲還鮮紅三分,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下午的快馬加鞭之後,來到了寺廟的山腳下。牽著馬又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的山路,終到了寺廟門口。
她氣喘籲籲,開口便是尋彗星大師在不在。
她本想著應該一定是不在的,可沒想到那小僧說:“姑娘可真是來著了,住持明日就要啟程去山東會佛蓬萊!若是姑娘明日一早到,恐怕也是見不到彗星大師的……姑娘請隨我來吧!”
景歌這時才露出一抹笑臉,更加如釋重負。終於能有位高人為自己答疑解惑了,否則她熬不過今晚的!
此刻秋高氣爽,天已黑。氣溫已經沒有白日裏的悶熱。山野中一派清新氣象。
白日裏,寺廟的正門香火繚繞,就算。上山之路,地勢險峻,偶有危險,但是來往的善男信女卻絡繹不絕。
夜晚鍾聲悠遠,今日這最後的誦經之聲依舊不絕於耳。禪房後麵的院落倒更像遠離煙火的淨土,景歌隨之走在其中,也覺得那抹檀香味,讓自己的心也不由得平靜了下來。
終於見到了彗星大師。彗星大師還是那個樣子,見到景歌也頗為慈愛。
隻是還不等景歌發話,彗星大師便請她到一處僻靜的地方來。
那個地方是懸崖之處,懸崖的邊上聳立著一棵參天鬆樹,鬆香四溢,秋季依然碧綠如斯。
彗星大師在那樹下,擺放了一盤棋。他坐過去,卻連上麵的棋子看都不看,便拂袖揮去,棋盤上已經空無一子。
景歌心中的疑問呼之欲出,可是她知道既來之則安之,先沉下心來,坐在彗星大師對麵。
彗星大師笑意不減,僅僅隻是指著天上的雲:“姑娘,你我有緣。貧道現在隻想問你,你覺得是天上的雲在動,還是地上的人在動。”
景歌抬頭望天。天,此時已經完全黑了下來了。隻是這雲層還是見得頗為清晰。雲層慢慢翻湧,朝著南方緩緩前行,於是不假思索的說。是雲在動。
彗星大師搖搖頭。
不對?景歌心中納悶。
佛家講究物內高深,一花一草皆有佛語!恐怕不僅僅是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於是她想了想說,人在動?
彗星大師還能還是搖了搖頭,景歌咬了咬唇不明所以。
彗星哈哈一笑,盯著景歌緊鎖的眉眼道:“其實,是你的心在動!”
景歌一驚。
隻聽彗星又說:“心動為大劫,又為大喜。你這心動的煞是厲害,可有煩心之事,讓你迫不及待連夜進山,求得真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