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生前被誣陷,死後更受辱。還不是怪自己無能,不能保護他們。所以管它傷痛會不會被重新品嚐,疤痕會不會被重新掀起。她現在腦中隻有兩個字,複仇!

可是要複仇,就要壯大自己的實力。再多的苦難,再不願意做的事情,她都要完成,誰都不能阻攔她!

魏祈將目光再次投放了在她身上,景歌察覺,抬頭一看——那雙黑眸是那樣的深不可測,可是卻掩蓋不住的那繁華落盡後的悲涼與無奈。

她們的目光竟然如此相似。還真是奇怪。

她收回目光,笑自己真是糊塗了。她們的眼神怎麽可能一樣。她們永遠都不會是一路人。

大賽下半場繼續。

該宋如瑜登場了!宋如瑜有些激動,這是她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參加這麽盛大的宴會,而且是作為主角,來登台表演。

她向母親眨了眨眼睛。母親前幾日的話,她死死地刻在了心上,若是今日沒有出頭之日。自己以後便很難嫁到好人家了,所以她必定也會抓住這次機會,好好地展示自己。

隻是席中坐著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名門望族,她深知自己的母親隻是一個宋府的下人,所以當她站在台上受這麽多人觀看時,還忍不住有些緊張起來。

宋平秋無奈的歎息,唉,這孩子什麽樣子還是跟她的母親有很大的關係,看看現在的宋如瑜,簡直和她母親一個模子裏刻出來。

宋如瑜咬了咬下唇,自己可萬萬不能輸給大姐。起碼在氣勢上,同為宋家女兒,她就不能輸!她硬著頭皮朝台下鞠了一躬,然後手腳便輕輕動了起來。

她濃妝裹麵,華美勝任何鉛華,隨嫣紅的唇、沿上嘴角、隻是瑉然意蘊、淺淺一提、仿是偶染了煙霞。

如櫻薄唇勾起一抹嬈柔笑意,胳膊一舒展,風拂水袖,若言國色,不足以傾世。卻是曼曼仙姿、唇畔勾靨出遙遙不可及的飄忽,鳳眼微抬、絲絲縷縷淌出淡淡嫵媚。

宋如瑜選擇了一曲舞蹈,這是母親幫她選的。可是,舞蹈美則美矣,好像就差了點什麽,卻不知道差在哪裏。

景歌心中有了答案,她可跟長青和尚,無事就去青樓學習,自然知道這宋如瑜的笑容,和舞蹈,頗有妓子的神韻。

說白了,人家跳舞是雅麗之美,她跳舞就是個勾人……隻勾男人。

席中有些長輩已然看不下去了。而那京中有名的風流公子桌少倒是看的意猶未盡。一舞畢,更是熱烈地鼓起了掌。

宋如瑜見有人還是肯欣賞她的舞蹈的,當下歡喜起來,緊張感也沒有上台之前那麽厲害了。盈盈一笑,便下台而去。

離台之前還看了一眼,那個拚命為自己叫好的卓公子。

卓公子一雙桃花眼,嘴角戲謔地向上翹著,明眸柔腸百結,萬道流光。

烏發如瀑布般散而下,隨意挑出一流,然後用精致的頭冠係住,歪歪地耷拉著腦袋,無多裝飾,卻襯得那張風流倜儻的笑靨更加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