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把掌聲在屋內響起。
戴在鼻梁的上黑框眼鏡被打飛滾落在一旁,秦以洛側著腦袋,白皙的俊臉上以肉眼可見快速的紅腫了起來,右臉頰酥麻一片,可見沐覓這一巴掌用力有多重。
“沐覓,你幹嘛啊。”
沈經紀人快步邁上去,擋在兩人之間臉色溫怒:“我是聽你說知道沐子墨的行蹤才帶你過來的,而不是讓你過來打人的!”
“嗬,他傷了我偶像難道不該接受懲罰嗎!”
“你偶像?”
“淩年昔。”
沈經紀人:“……”
沐覓雙手抱胸,眼底怒火直燒:“那麽好的女孩你都舍得傷害她,你這完美情人影帝的稱號是假的吧,混蛋男人!”
虧她以前還那麽崇拜秦以洛,現在想來簡直是自己瞎了眼了。
“完美情人影帝的稱號當然是假的啦,就以洛這傲嬌炸毛的脾氣,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
見沈經紀人在一旁嘟嘟囔囔的,沐覓疑惑的挑了挑眉:“你說什麽?”
“沒什麽。”
沈經紀人搖了搖頭,轉開了話題:“你和年昔認識?”
“是呀。我看過天空那部電視劇,她本人比熒幕上的漂亮多了,而且性格又超好。那天晚上還抱著我睡覺,軟軟的,像個海綿一樣。”
倘若淩年昔現在能聽到沐覓的這番話,她一定會猛翻白眼吐槽:誰他丫的想抱著你睡覺了,還不是你的睡姿太差了!
抱著睡覺?
她和淩年昔在那晚做了什麽……
“咳。”
感受到他們投遞來的眼神怪異,沐覓輕咳了一聲,眼底的笑意緩緩被收了回去:“我今天在機場遇到了年昔,整個人比上次見到的又消瘦了些,臉色又蒼白,我真怕刮來一陣風都會把她吹跑。”
“說到底都是這個男人的錯,那麽好的女人不珍惜,居然和那個外國妞攪和上了!”
越說越生氣的沐覓一指橫向默默無聲的秦以洛,嬌媚的小臉皺成圓圓的包子模樣,甚是可愛。
聞言,秦以洛走到一邊將眼鏡撿起戴上,鏡片下睫羽輕顫動,深邃的黑眸內流光回轉,幾秒之後,他
輕啟薄唇,道了句:“抱歉。”
沈經紀人:“……”
他聽到了什麽?
秦以洛居然那麽坦然的道歉了。
哦不,莫非這是幻覺不成?
沈經紀人伸手掐了把自己的臉頰,痛楚立馬從指腹下的肌膚彌漫開來。
擔任秦以洛的經紀人已有十幾年的時間,他所認知的秦以洛是個傲嬌炸毛不可一世的男人,雖然在淩年昔出現到來後性格逐漸收斂了些,但是也不至於到放下自尊,說出抱歉這兩字。
也是因此,沈經紀人的臉色簡直是跟見了鬼沒兩樣。
“哼,算你還有自知之明,那這件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沐覓也隻是一時氣憤才會動手,既然對方誠心道歉了,繼續為難秦以洛搞得她好像有多不近人情小氣似得。
“那麽你現在可以來說說沐子墨的事了。”
“嗯。”
一旁圍觀的沈經紀人:“……”
他怎麽覺得秦以洛是想快些帶過這些話題,進入主題才道歉的呢?
這家夥什麽時候變得那麽狡猾了。
“誒,這不是——”
緋聞報道上的女人嗎。
後半段句話沐覓沒道出,她不惑得皺起了眉頭,嘴角輕動,雖心中有太多的疑惑和不解,但沐覓始終沒說話。
“愛麗絲的事之後再和你解釋。”
“嗯。”
沐覓點了點頭,三人正欲向沙發旁移動時敲門聲響了。
秦以洛看了眼房門,然後看了眼時鍾,心想,應該是換點滴瓶的時間到了。
房門被推開,護士推著推車慢慢地走了進來,她停駐在床頭快速的拔下插著瓶身的針管換上了新的點滴瓶插好,調了下點滴下降滴落的速度,然後在離開時吩咐了幾句讓愛麗絲安心修養別想太多之類的話語。
“我明白,謝謝。”
房門被輕帶上,愛麗絲拉了拉被角,示意他們可以開始話題了。
“我想知道沐子墨這些年來發生的事,以及他現在的行蹤。”
“包括小的時候嗎?”
“對。”
得到對方的回應,沐覓突然有點犯難起來了。
沐子墨童年時的事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提起,因為這是他的傷口……
每個人都有不想麵對的過去,旁人的多嘴造成的傷害有那麽深,沐覓很了解這種感受。
“沐覓,你放心,今天發生的事我們不會對其他人提起。”
看出少女的顧慮,沈經紀人緩緩勸解道:“何況這件事也與年昔有關,你不是說年昔是你的偶像嗎。你忍心看她一直這麽憂鬱下去嗎?”
其實關於沐子墨成長故事可有可無,隻是秦以洛想去知道,在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弟弟,以前的生活過得怎麽樣。
幸福或快樂。
沐子墨那小子究竟做了什麽事,居然還和淩年昔扯上關係了。
看秦以洛他們的模樣也不像是會亂嚼舌頭根的人,斟酌猶豫了將近三分鍾的時間,沐覓點了點頭:“好吧,我說。”
故事的源頭要回到四歲時的沐子墨開始說起。
在被沐氏集團收養前,其實沐子墨還被另外一戶人家收養過,可惜不到半年時間便被送回了孤兒院。
至於送回的原因,收養沐子墨的那戶人家並未多說,隻是說沐子墨這孩子手腳不太老實,還有暴力傾向。
簡單的幾句話語,給沐子墨帶來的卻是難以磨平的傷痕。
一般會來到孤兒院領養孩子的,無非是一些富裕卻又沒子嗣的家庭。年幼的沐子墨被扣上這兩項罪名,還能有誰敢接近他,誰又會去收養這個性子孤僻沉默的孩子……
孤兒院裏的孩子一個個被領養到新的家庭,日子一天一天流逝。
春去冬來,一年四季轉換。
眨眼間,已過去了三年。
舊人離去新人到來,漸漸的,沐子墨成為了孤兒院中年齡最大的孩子。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沐子墨會在成年後離開這所孤兒院,獨自一人走向社會,可在那一年大雪紛飛的聖誕節,孤兒院裏所有孩子聚集在教堂禱告,意外的出現了一個男人。
那人便是沐覓的父親,沐輝。
在諸多孩童之中選中了沐子墨,不顧那些傳聞牽起他的手離開了孤兒院,給予了在幽黑地獄徘徊許久的少年一個家庭。
——也給予了沐子墨希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