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女子。

情之所至時心終究還是控製不住的硬不起來。

她像隻小貓的一樣依偎在他的懷裏,感受著他的體溫,每一口呼吸她都感覺是甜蜜的,她擠出一滴幸福的淚水,“師兄,我找到你了!你知道嗎?你不在的那七年裏,我一直在找你,一直都在……”

然後,聲音低如呢喃,低如夢囈,說著,便遺失了最後一點力氣,但仍很想靠近他,她知道,再怎麽樣都觸碰不到他的臉龐。

師父安慰她,榮晟已經走了,不會再回來了。

可她不信,堅定的因為就是對的。

可一年、兩年、三年……過去了,他還是沒有回來。

她總該明白了,她的堅守也許從頭到尾便是一個錯誤。

所有人都說他死了,勸她不要執迷不悟。流年易逝,斯人已去,該放下了……

女子通紅著臉,臉上灼熱之感,眼神迷迷糊糊的,這兩個身影,真的很容易重疊在一塊兒,她開分不清這兩個人了。

可是在記憶裏,師兄無論如何都不會排斥她,不會對她冷漠,會在她哭泣的時候給她買糖果,她深深地記著那甜甜的滋味。

“師兄,不要離開我!”她的聲線忽而又低了許多,他將她護在身旁,風刮過臉龐,心是熱的,連風都是熱的。

奕風不知如何是好,該繼續排斥她,還是配合著她說謊?

他更不認識她口中提到的榮晟,為何她口口聲聲都是他?而他……幾乎要化成他的影子。

……

廂房內。

魏素看著躺在溫軟大**的人兒,不知不覺守了她一夜,她的臉色還是很憔悴。

“沈心,本公子錯了,沒有本公子的允許,你哪兒都不許去,你噴了本公子幾次唾沫,本公子和你的賬還沒有跟你算清了呢!你不能先餓死……”

他這是怎麽了?

怎麽會莫名其妙的和她說這麽多的話。

他該很討厭她,很討厭她。

“殿下!”

魏安聞聲,遲鈍的轉身去看,“奕風!”他的眸光淡淡,清清冷冷。

“沈姑娘怕是被殿下嚇暈過去了,殿下生起氣來,奕風都怕。”

魏素難以置信,忙追問奕風:“本公子真有那般可怕!”

“何況殿下對沈姑娘冷淡涼薄,在後院跪了兩日,沈姑娘身子弱,當然吃不消!”

“好你個奕風,居然會替這女子反駁本公子!”魏素與他隔了五尺來遠,仍嗅得到他身上濃烈的酒香味兒,他打趣的問道:“陪哪個妹子喝酒去了?”

他還沒說,他怎麽知道是妹子?

當他問起,奕風平靜的臉色竟染上幾分紅暈,心神不定。

奕風裝作不答。

魏素的性子很好,就算他不搭理他,他也不會責怪他無禮。

“我猜猜你和哪個妹子喝酒?”

奕風這種生人勿近之人,倘若不是他有七皇子這一身份,恐怕他怎麽說他也不會理會他了。

“青合!”

奕風沒應。

“看來,本公子猜中了!說說,你和青合幹了什麽?單不是喝酒這般簡單吧?”

他和青合,還能幹出什麽事來?

“奕風,我以為你會很穩重下去,沒想到竟被一女子逗得麵紅耳赤……”

魏素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臉上,這時的她,不吵不鬧,不哭不笑,安詳得像一尊神像。

燭光打在她清秀的臉上,映得她皮膚有些蒼白。

她的睫毛眨了眨,可是許久過去了,她仍舊不想醒來,可能是她不願睜眼看到他的緣故吧!魏素蹲在床前,丫鬟端來一碗肉羹,本想借此給她暖暖心肺。

**的人兒驀然睜開眸子,見又是魏公子那張令人生厭的臭臉近在眼前。若是在東齊,他生得清俊,任是一個女子都會多瞧上他兩眼,甚至挪不開眼球,他有顏有錢,哪個女子不會心悅於他?

近眼看,魏公子的臉被她看得清清楚楚,他的五官棱角分明,不陰不柔,充滿陽剛之氣,劍眉星目。她注意到了,眼角還有一顆並不顯眼的淚痣。

“沈姑娘醒了!”

剛睜眼就看到自己不悅的東西,沈心若大好的心情變得死氣沉沉,臉上的表情一僵,“怎麽又是你,老天是派你來克製我的嗎?”

可能是吧!自打遇上魏公子後,天雷勾動地火,一切都不隨人意了。

她也不知為何,這個人如此討人厭,她為何不選擇離開,反而還想乖乖的被他囚禁在身旁。自打前生有過這樣的經曆,她吸取到了前車之鑒,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離開他,徹徹底底的離開他。她要打擊他所有的自信心,讓他一敗塗地,一無所有。

她沈心若要做一個不屈不撓的人。

這一世,沒人敢控製她,沒人敢囚禁她,她想追求自己的自由,一輩子都無拘無束。

”沈心,你別不知好歹!公子心大,並不代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奕風看不慣,自作主張地替他發話。

魏素打斷了他的話,“奕風!這是本公子的事,本公子的事你還要插手嗎?”

奕風擅長察言觀色,魏公子見沈姑娘蘇醒,自然喜悅,他不會破壞這位主子的心情,“屬下知錯!”

他萬沒想到會得來魏公子這樣一句話,“知錯便滾!”

他的心上被澆了一瓢冷水,淋得他心裏發涼,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真可謂“官大一級壓死人”。

沒法,他隻能乖乖的“滾”了。

魏公子又拿那張醜惡的嘴臉逼近她,沈心若有意識的想逃避他,她身子虛弱,饑腸轆轆,因為受罰,幾天都沒填飽肚子,太餓了,不然她怎麽會被餓暈過去。

真是個奇恥大辱,還被這姓魏的畜生帶回來了?這會兒好了,徹底逃不出魏公子的手掌心了!

“來,喝口肉羹!”

在那些食不果腹的日子裏,富人唾手可得、棄如敝履的肉羹也是口難得的美味。

單是聞聞這飄來的香味兒,便垂涎欲滴。

她已經有好些日子沒吃過一口肉,可她還算有骨氣,說道:“我不需要!”

對一個坑了自己有兩次的人,她不可能還不長記性,還死皮賴臉的當他的舔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