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姐弟倆在外麵應付。

來者正是吳夫人。

她一襲暗紫色錦繡長袍,臉上濃濃的妝容,這個人粗俗不堪,身後還帶著兩個前來挑事的小廝。那兩個人皆年紀輕輕,畏首畏尾,來了茅屋後就站在角落裏,低著腦袋,一聲不吭。

“柳大小姐是不歡迎我這老婆子?”吳夫人一聲“柳大小姐”,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輕蔑。

女子悄悄地低下頭,以示恭敬,“哪敢!哪敢?”

“那你方才攔著我這老婆子幹什麽?”

“方才……”柳疏玉羞澀的低頭,頓時雙頰羞得緋紅。

“我看你這姑娘,就不老實!你欠咱們老吳家的銀子,也應該歸還了吧!”

旁邊的辰兒眼見這老妖婆正在威脅自家阿姐,感到憤憤不平,而罵出聲:“你這老妖婆,難道你沒看到我家空無一物嗎?”

三人皆是渾身一驚。

“好你個臭小子,看我不收拾你!”

話音一落,吳夫人瞥不住氣,向小廝的方向一瞥,小廝便將手裏的木棍轉交到了她手上。

柳疏玉急急忙忙的出來維護,一邊賠禮道歉,“吳夫人,真是對不住!”可正在怒火中燒的吳夫人怎麽聽得下她的話,占著“有理在先”的原則,拎起木棍向辰兒打來。辰兒一躲閃,那木棍直直的落在了柳疏玉身上。

她吃痛,站不起身。

“阿姐!”

辰兒衝了過來。

吳夫人得理不饒人,又拎著她的衣襟,語氣惡毒的說道:“瞧你**出來的惡小子!”

搖晃間,在她身上的一枚扳指搖落在地,“當!”吳夫人聞聲立馬便被吸引,眼睛瞪得溜圓的看著地上的一枚紅色寶石的扳指。俯下身,“哎呦呦,沒想到你們姐弟倆如此有錢,前不久死了老娘,這八成是你那該死的老娘留下的遺物吧!你們竟也藏著掖著,這也不能怪老婆子無禮了!”

“你要幹什麽?”柳疏玉見扳落在了那惡女人的手上,事情發展到越發不妙的地步,她撲了上去,想奪回屬於她的東西。

“那還用說?當然是據為己有了!”吳夫人笑嗬嗬的將扳指塞進口袋裏,“柳姑娘,你莫要見怪,自你老娘臥病在床的那幾年,所有的錢都是向老吳家借的,這枚扳指歸我,你不會有任何怨言吧!”

此時,魏素被嚷嚷得頭疼,穿好衣裳,從裏屋走了出來,正好碰上吳家老夫人。

柳疏玉白了他一眼,低聲道:“你來幹什麽?”

吳夫人見到魏素的那一刻,臉上神情大變,還細細的打量起了他一番。這哪裏還是那天那位“半死不活”的“野男人,再見如今這人,身上穿著滿是布丁,清洗得褪色的褐色麻不衣,麵上神色大好,神采奕奕,臉上就算有道奇醜的烙印,心裏也對他產生了好感。

“喲!柳疏玉,你瞞我?哪裏收養的小白臉?”

吳夫人說著說著便向他走來,魏素見她,還是愣在原地直至她的髒手伸向他的麵龐,“嘖嘖嘖,真是細皮嫩肉啊!”魏素突然地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臂以反方向拉扯,“啪!”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並這一瞬間將她像垃圾一樣拋出門外,“你等著!你們都給我等著!”

就這樣,吳夫人在此地罵罵咧咧了半天,吳家人見夫人遲遲未歸,這才從下人口中得知,吳夫人是去找了柳家姐弟倆。

事如所料,果然,在下午,吳家老二吳逢青便帶著吳家一眾身強力壯的下人前來鬧事。他看著癱坐在地的母親,吳夫人揉著腰背,表情痛苦萬分,“哎呦,吾兒,為娘是不是要死了!”

連跟著看好戲的鄉親們也三兩結對地趕了過來,都在看著柳家長女以怎樣的方式收場。

“吾兒,柳疏玉是想要為娘下去見你爹啊!”

鄉親們何人看不出來,這吳夫人可謂把裝苦賣慘的絕技演得絕佳,他們就算沒有親眼所見也早有耳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