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陣靈陣和誅邪陣之上,還加持了集血陣,順著鐵鏈流下的血液最後變成一條一條的血線,集中在頭頂的丹爐之中。這種做法分明是把楚牧整個人都煉化成血丹!

竟然是此種邪術!要生吞其他人的血肉來提升自己的修為和功力!

“楚牧…”葉靈歌深深的閉了閉自己的眼睛,喃喃道,“陣靈陣,誅邪陣和集血陣三陣合一嗎?”

好,很好。

“今日我就來破一下這三陣合一!!”

“破月,子軒,你們兩個從正麵進攻開始吸引這誅邪的注意。”葉靈歌沉聲說道。

“是!”

葉靈歌飛身而起,手中憑空出現莫邪劍,直接指向整個陣法的靈力源泉,漂浮在整個大陣最中央的靈晶。

然而劍仙剛剛觸到大陣的峰頂,峰頂立馬泛出一陣白光,她整個人就被彈了出去,“該死,靈力被分散著還這麽強悍,再來!”

此時,一家妓院內歌舞升平,香煙繚繞,給人一種似真似幻的感覺,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讓人聽到的卻不是清高,而是頹靡。身著輕紗的女人袒胸露乳,直接搏擊人的眼球。

一個身著一身道士服裝,酒氣衝天,外表邋遢的醉鬼一下子抱住一個膚如凝脂的女子,“來,美人,陪我喝一杯。”

溫熱的胸膛,渾濁的酒氣特有的氣息夾雜著亂七八糟的胭脂香。

女子嬌聲一笑,似乎已經司空見慣了這種場麵,從男子的懷裏掙紮著逃脫,卻又不是真的,當真是欲迎還拒,最後調笑道,“還以為這個正兒八經的道士,原來卻是一個色鬼。”

醉酒男子也不惱,一個大力把柔若無骨的女子拉到自己的懷裏,“縱然是正兒八經的道士,還不是被你這個小狐狸精的三魂沒了七魄?”

女子再也不在掙脫,乖巧地倚靠在男子的懷裏,等待男子下一步的動作。

男子剛想彎下腰抱起女子,突然發現了什麽,皺了皺眉頭,從自己的腰間掏出一枚物什兒,閉著眼睛感覺了半天,方才了然一笑,自大的說道,“不就是幾個小娃娃而已,妄想破了我的陣法?簡直是癡人說夢!不管他了,走美人兒,今日爺就帶你好好的玩玩。”

女子剛開始並沒有聽懂男子在說什麽,是後麵的幾句,她卻是聽懂了,臉上勾起一抹涼薄的笑容,“賤妾一定奉陪到底。”

這就是每天在青樓要上演不下幾百遍的橋段。

而葉靈歌這邊先是被彈飛第十一次了,第十一次被彈飛之後,葉靈歌並沒有急著再進行第十二次,她看著手中泛著瑩瑩光芒的莫邪劍,心中突然之間有了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莫邪,你說倘若我不攻擊這陣法,轉而讓你吸收掉上麵的靈力,這樣的方法可可行?”

莫邪開始沒有動靜,過了一會兒劍身放出一陣光芒。

葉靈歌有些驚喜,“你是說這方法真的可行?我竟然是忘了,你以血肉魂魄鑄就了莫邪,一定會有機會化靈,那這陣法的靈力,你自然是可以轉化為自己所用的,說不定還是一個可以是你化靈的契機。”

莫邪身上又發出一陣共鳴之聲,似乎是在讚同葉靈歌所說的話。

葉靈歌再次飛身而起,直至中心,卻沒有任何殺傷力,仿佛隻是輕輕的撫摸著這個陣一般,陣果然沒有向前十一次那樣把葉靈歌給彈開。

劍尖發出一抹亮光,仿若幹渴的樹根,正在瘋狂的汲取著為數不多的水分。

漸漸的陣法似乎也感覺到了不對勁,開始試嚐著從孫破月陳子軒那邊分出一部分靈力,朝著葉靈歌發出攻擊,然而兩人怎會給它機會?更加大了攻擊的力度。

在兩邊夾擊之下,陣法終於承受不住,滅的光芒開始變得越來越淡,越來越淡。

五皇子原本正在府邸,突然感覺有點不放心,還是自己親自去看看那個賤種所在之地吧,卓梅幽見狀,動作微微僵了一下,很快便恢複如常,“嶽,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還是趕快歇息吧。”

“我去那賤人所在之地看看,乖,在這裏乖乖等著我回來。”五皇子耐著性子解釋道。

卓梅幽不明白為何五皇子今夜想去看看,心下有些著急,麵上卻不能表現出任何,“可是已經這麽晚了,明天再去也不遲啊。”

五皇子聽了之後,眼睛微微眯了眯,“梅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啊。”楚梅幽微微一愣,但還是堅持說道。

“我怎麽覺得你今日有些不大對勁呢?”楚嶽臉色已經完全的冷了下來,現在他已經隱隱有些猜到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了,不然以卓梅幽的性子,頂多是會陪自己一起去,而不是會阻止自己,唯一有可能的解釋就是,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

楚牧再也不看卓梅幽,猛地一甩手,轉身就走了出去。

“嶽…”卓梅幽失聲叫道,但那人的身影已經走遠。

他還是…阻止不了嗎?

嶽他,差不多應該猜到發生什麽事情了吧。

卓梅幽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決然,他一定要去阻止,一定要去。倘若他真的不顧自己的組織,那自己就算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五皇子剛剛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整個陣法還未被破壞,但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樣子。

瞳孔驟然一縮,憤怒已經衝昏了頭腦,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今天就要功虧一簣了嗎?

不,他絕不允許。

說著抽出自身佩劍,就要上前阻止孫破月和陳子軒。然而他又怎會是孫破月和陳子軒的對手?

且不說平日裏的兩人如何,就今天這種情景,看到自己的隊友一個生死不明,另一個渾身是血的要被人煉製成血丹兩人又怎能不怒?然而這怒氣滿滿,卻無處發泄,五皇子的到來剛好給了二人一個發泄口,頓時二人把他一頓暴揍!

當然他們心中都秉承著一個原則,給他留一口氣,不讓他死,讓他生不如死!

最後陳子軒打夠了,一個飛踢把他踢了出去,楚嶽重重的摔在地上。

卓梅幽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瞳孔一縮,“嶽!”

趕緊上前把他扶起。

楚牧重重地咳了幾聲,吐出一口鮮血,方才覺得胸口那種悶悶的感覺好了不少,細細地審視著眼前男子的眉眼,梅幽,如他的名字一般,整個人都清雋俊秀,這樣一個有才有學的男子,倘若願意以真麵目示人,有多少女子願意為他趨之若鶩?然而他卻選擇沒名沒分的跟著自己做一個男寵…

是他,一定是他!如果不是他,這些人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的所在?

“原來是你…給了你想要的一切,你為什麽背叛我?!”楚嶽在眼睛裏爆發出一種強烈的恨意,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抓起地上的劍,衝著卓梅幽的胸口就襲了過去,而是眼睛裏劃過一絲薄涼的嘲諷,怕是現在的自己連卓梅幽都打不過了吧。

看到楚嶽眼睛裏的涼薄和嘲諷,卓梅幽的心裏微微抽痛,活的如此之累,不如歸去,不如歸去…至少不能生在一起,死在一起,也是值得了。

就這麽想著,後退的動作微微慢了下來。

葉靈歌見此一幕,飛了過去,想要挑開楚嶽的劍,卻看見卓梅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她動作一頓,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劍直接插進了卓梅幽的胸口。

鮮血,染紅了卓梅幽的白衣。

楚牧滿腔的怒氣在看到這灼傷天涯的紅的時候不知怎麽就散了,隻見那男子的身子果真如梅花一般,輕靈地飄了下來。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接住那男子,可是現在的他也已經體力盡失,不但沒有接住,最後和男子一起倒在地上。

“嶽,還記得我們第一次相見的場景嗎?天空飄零著大雪,那還是玄武國第一次下這麽大的雪。”

“你從那邊走過來,眼睛裏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和愛慕,輕輕一句,我向來隻知這雪美,卻不知雪裏的梅花更美。明明是對女子說的話,不知怎麽我偏偏就聽了進去…”

“隨著江湖上便少了一個玉麵郎君,多了一個太子府的男寵…卓梅幽…”

“你這個傻子啊,明明鬥不過他們,為何還要以卵擊石,平平淡淡的生活不好嗎?可是你不信我,偏偏就不信我…”

“梅幽這一生全全部部的給了五皇子殿下,來世,我願做你院子裏一株梅樹…再…再也…”話還沒有說完,卓梅幽的手就這麽生生地垂了下去,再也沒有了呼吸。

五皇子一驚,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伸到他鼻子下麵去探他的鼻息,手卻像是觸到了什麽似的猛一縮,悲傷蔓延心扉。

他死了…死了…就這麽死在了自己麵前。

“啊…”清嘯聲響徹整個山穀。

“隊,隊長…”三人早已經停下了攻擊,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幕,卻不知如何是好,孫破月忍不住開口,“你剛才怎麽不救他?”

“不是我不救他,是他不讓我救他。”葉靈歌搖搖頭,背過身去,不再看這些人。

五皇子小心翼翼的把男子放下,清冷的月光灑在眼前睡著了一般的美男子身上,“梅幽,我怎麽能忘呢?是我這些年太過執著了,忽略了你,你不要怪我好不好?你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怪的吧,你先不要走,等著我,我這就去找你。”

說著拔出卓梅幽胸口的劍,橫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輕輕一抹,便沒了氣息,倒在了楚梅幽的身上。

葉靈歌深深的閉了閉眼睛,雖然說卓梅幽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以前沒有太多交集,以後也不會有太多交集,但這個過客還終究是以他的方式留在了自己的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