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少有地騰出來一整天的空閑時間來遊玩賽馬打獵,也算是玩得不亦樂乎。

太陽落山了,眾人卻一改一天的歡笑,仿佛不知道初春的日還是冷的,躺在那柔軟的草地上,齊齊沉默了,因為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是該他們麵對的時候了。

葉靈修抿著嘴看著一旁的夕陽,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風兒輕輕地吹過,他發絲浮動,隱隱約約之中透露出一股孤寂的感覺。

葉靈歌走到葉靈修的旁邊坐下,遞給他一個小瓶子,瓶子裏是裝的粉靈用戒指裏的靈果釀的酒。

葉靈修伸手接過,仰頭喝了一口,姿勢說不出的瀟灑。

“哥,我要離開了。”終於葉靈歌還是說出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聲音在風中隱隱約約,卻是讓葉靈修聽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葉靈修看看自家小妹清瘦的臉,突然之間有一種無力感,想起昨日百裏月初所說的話,一時間不由得有些失落,百裏月初說的沒錯,三年以來,一直以來都是小妹站在自己的麵前遮風擋雨,而自己卻從未為小妹做過些什麽。

葉靈歌挽住葉靈修的胳膊,將頭枕在他的胳膊上,葉靈修用手揉揉她柔軟的頭發,似乎自那次被綠意打傷,小妹就很少對自己這麽親昵了,“哥,如果有些事情你不願意做,可以不必做的。”

葉靈修身子一頓,未曾想到小妹如此敏感,淡淡的歎了口氣,“小妹,哥哥沒有不願意,況且有些事情不是說你不願意做就可以不做的,那個天下至尊的位置,天下多少人想做還沒有呢,哥哥應該高興才是。”

況且,他心裏有一種預感,像上次可以讓小妹生日不明的危險,肯定不止第一次,仿佛在無形之中有一隻不明的大手正在推動著他們,走向這個未知的大陸,去探索更廣的世界,還有…更強的敵人,葉靈修眼睛裏閃過一絲堅定,他必須盡自己的能力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不能再靠小妹一個人扛著了。

葉靈歌心裏拂過一絲溫暖,她的哥哥呀,永遠都是這麽護著她。

“小妹,三日後的登基大典以後再走吧,哥哥希望你能看著哥哥將葉家帶上榮耀的頂峰。”葉靈修從自己的手中拿出葉家少主令和家主令,將它們合在一起,緊緊的握著。

葉靈歌點點頭,“好。”

這日,在特產留聲海螺的溪水一帶,竟然發現了許許多多的有著聲音的留聲海螺,海螺裏統一都回響著一句話,“靈修稱王,風靈不滅。”

於是整個天下嘩然,若說一個兩個留聲海螺有聲音也就算了,就連剛剛從海裏打撈上來的留聲海螺也都重複著這句話,那就不得不讓人信服了。人民紛紛站出來要求葉家主葉靈修登基稱王,然而作為主人的葉家卻一直沒有回音,終於,在這日的傍晚,大家才接到了從葉家傳出來的消息,“葉家家主葉靈修願順應天命,三日後登基。”

各家接到消息紛紛備上賀禮朝著葉家所在的京都趕來。

整個葉家都喜氣洋洋的準備著新皇的登基大典,這場整整遲了兩年多的登基大典。

比起如此熱鬧的整個葉家,葉靈歌的院子算是十分冷清的了。

葉靈歌起來之後,發現自己的院子裏竟然冷冷清清的,不說自己的那幾個隊員就連這幾天一直伺候自己的雲苓也不在,突然之間覺得有些奇怪,大概是給哥哥大典幫忙去了吧,葉靈歌這樣想著。

索性自己起身穿衣洗臉,整理好一切之後,就出了房門,院子裏也是一個人也沒有,就連那兩個打掃的小丫頭也不在。

這人都是跑哪去了?不可能都去給哥哥幫忙而這個院子裏一個人也沒有留,難不成是有人鬧事搗亂?

葉靈歌踏出了院子門,遠遠的卻看到了兩個並肩行走的小丫頭,兩個小丫頭所說的話清清楚楚的傳到她的耳朵裏。

“哇塞,這就是百裏大神他未婚妻所準備的南海東珠呀,好大一顆,這得有上千年了吧。”其中一個小丫頭海口羨慕的說。

葉靈歌本來想要快速走開的腳步一頓,百裏月初?未婚妻?百裏月初何時有了未婚妻了,她怎麽不知道?本來想要快步走開的葉靈歌卻是怎麽也控製不住自己的腿,深深的定在了那裏。

聽聽吧,也好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情。

“對呀,”另一個小丫頭也是十分羨慕的說,“這還隻是九牛一毛呢,百裏大神說了,榮樂長公主值得這世間最好的東西,今天的婚禮一定要辦得風風光光的,不能讓她受了委屈。”

葉靈歌整個人都被婚禮兩個字敲暈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她不過是睡了個覺而已,百裏月初就要成親了。

榮樂長公主,是誰?她不記得哥哥有冊封誰做公主呀?是其他附屬國家的公主嗎?

怪不得大家都不在,原來不是去給哥哥幫忙,而是參加百裏月初的婚禮去了,百裏月初是什麽人她心裏自然清楚,他怎麽可能丟下他去娶別的女人呢?難不成是今天哥哥登基會有人搗亂特意安排的部署?表麵上結婚而實際上有什麽特殊的安排?隻是,為什麽要瞞著她呢?

全部人都瞞著她,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葉靈歌飛身上前,直接落到那兩個小丫頭的麵前,“百裏月初在哪裏?”

兩個小丫頭被這突如其來的身影嚇得哆嗦了一下,見是葉靈歌才穩下心神標準的行了一禮,“見過小姐,百裏大神在陽春院。”

葉靈歌這兩個小丫頭點點頭,轉身就飛離了這裏。

兩個小丫頭對視一眼,都是一副齊齊鬆了一口氣的樣子,隨即似乎想到了什麽,都眉開眼笑的端著手裏的東西走了。

到處都是大紅色的喜字,並不是紅紙剪的,而是用金箔剪了出來塗上紅漆,樹上掛滿了星星點點的琉璃,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分外好看。沿路走來的房簷上都掛著絲質的紅綢,紅綢上甚至還綴有星星點點的晶核。

看透了這些東西本質的葉靈歌忍不住心疼了幾下,不就是個表麵上的儀式而已嘛,至於搞得這麽隆重,這得花多少錢呐。

一邊感歎一邊行走,終於來到了目的地,葉靈歌看著眼前的陽春院,沒有絲毫猶豫的一腳踏了進去。

剛一踏進去,隻覺一陣帶著桃花香氣的風吹過,一瓣,兩瓣,三四瓣,花瓣自天而降,簌簌而落,溫柔而繾綣,其中還夾雜著五顏六色的蝴蝶,分外好看,

觸目所及的是大片大片的桃花,這粉紅色的東西在晨光中開得格外喧鬧,就像是要在這一天內盡情的綻放自己的火熱,密密層層,宛如一片粉色的朝霞。

在這樣的桃花雨中,那宛如天使的男子一身喜慶的紅衣站在那裏,那衣服的材質是上好的流雲錦,紅衣上用和田玉線繡著龍鳳的花紋,手中拿著鮮紅的百合,嘴邊噙著迷人的笑容,緩緩地朝她走來,走到她麵前之後,單膝跪下,伸出那如玉的手:

“葉靈歌,你可願成為我的妻子?生生世世,永生永世,不離不棄,生死相依。”

葉靈歌有些懵,怎麽搞的和真的一樣,不是說他的要向榮樂長公主求婚嗎,是不是想要改成自己?

雖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心裏也是挺高興的,眸子裏一絲狡黠閃過,讓你們有什麽事情都瞞著我,現在我就要你們好看!她清了清嗓子,“雖然我願意答應你,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父母高堂沒有一個在的,我又怎能和你成親?”

“誰說不在?!”門外突然之間傳來一中氣十足聲音,讓葉靈歌瞬間紅了眼眶。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慢慢轉過身,果真看見一抹矯健的身影,是那樣熟悉的身影,正大步流星的朝著這邊走來。

葉靈歌鼻子一下子酸楚了,淚水模糊了眼眶,“爺爺。”

這一刻,她才後知後覺地明白,這不是障眼法,這是百裏月初他真的在求婚,她絲毫不關係眼前爺爺的真假,百裏月初怎麽會容許假冒的人進來?

“你個臭丫頭!大婚的日子哭什麽哭!沒出息,百裏這小子精心為你準備的求婚你怎麽不答應?還說什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葉問天的孫女怎麽會是如此迂腐之人?”葉問天也是忍不住紅了眼眶,但還是忍不住罵道。

葉問天越罵,葉靈歌的淚水往下滑落的越是洶湧,就像是開了閘門的水,止不住的流,百裏月初在一旁無奈的拿帕子給她擦臉。

葉問天見葉靈歌哭的如此厲害也是心軟了,軟聲安慰道,“你呀,別哭了,這大喜的日子,別讓百裏這小子的一份心意白費了。”

葉靈歌這才收了眼淚,真正的看向這個男子,這個為她付出這麽多的男子,她不想問他是怎麽讓爺爺複活的,她也不想問爺爺他一直在哪,也不想問爺爺是怎麽回來的,她隻知道這一刻,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一刻。

“一生一世,永生永世,不離不棄,生死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