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才低下頭,十分艱難的吐出一句話,“被他們關進了煉妖塔…”

“嘭”的一聲,葉靈歌眼前的茶杯盡數碎裂,她閉了閉自己的眼睛,“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葉靈歌,最後還是低下頭,“是…”

太陽在不知不覺當中已經日落西山,隻剩下一道殘紅,就這麽蕭瑟,還帶著些許海量的鋪灑進來。

一陣風吹過,窗台擺放的花花草草,開始慢慢的一瓣一瓣的慢慢落下,最後隻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枝幹,緊接著就連枝幹也快要幹枯了。然而葉靈歌絲毫不自知,輕輕的動了動手,莫邪跳了出來,輕輕地圍繞葉靈歌飛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她的胳膊處,就像是在安慰她一樣。

葉靈歌伸出兩隻手,抓住這劍,用指腹輕輕的磨砂著它上麵的花紋。

門被人推開,風清絕從外麵走了進來,進屋就被這屋子裏的冷給嚇著了,他看見桌上茶杯碎裂著,所有的植物盡數凋零,抿了抿嘴唇,看向正在那邊專注的磨砂著手裏的劍的葉靈歌,“他…有消息了?”

葉靈歌撫摸著劍的動作微微一頓,終究是抬起頭來,“是。”

“他在哪裏?”風清絕走到她的旁邊坐下,然後拿起桌上另一隻完好無損的茶杯來喝。

“煉妖塔。”

風清絕端起茶杯往嘴邊送的動作一頓,最後還是放下了,“你確定消息可靠?”

“消息不一定可靠,但是楚牧我們一定要去救,不是嗎?”葉靈歌額前的劉海垂下幾許,這周,遮住她眸子裏的神色,接下來卻又嗤笑了一聲,“況且,為了引我過去,他們也得用一個真的楚牧當作魚餌,不是嗎?”

“靈歌…你,真的打算去?”風清絕自然也是想到了那一層,擔憂的看著她。

葉靈歌終於勾起唇角,看著風清絕,“清絕,你了解我,難道我不了解你?”

風清絕一愣,隨後卻是像葉靈歌一樣的勾起唇角,“果真是什麽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沒錯,剛才我已經吩咐了傳消息的那個人,不必把這件事情告訴破月和子軒了,你…必須要去,而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不把這件事情告訴破月和子軒,就不怕他們會生氣?”葉靈歌學著方才風清絕深沉的聲音問道。

“隊長,你都不怕,那我怕什麽,更何況,楚牧被救出來之後不都需要有人照顧嗎?讓他們倆去照顧不就得了。”風清絕依舊保持著那股子笑容,仿佛天塌下來,也不關他的事一樣。

葉靈歌走到書桌旁,提起毛筆,手在紙上飛快的揮灑,寫完之後,十分豪邁地把筆一丟,拿起自己寫完的紙,輕輕的把上麵的墨跡吹幹,遞給風清絕,“在此之前,我要你先去做一件事情。”

風清絕接過葉靈歌手裏的紙,低頭看上麵寫的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有些驚訝地問道,“隊長,你要這些東西幹什麽?”

葉靈歌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窗戶前,隻輕輕一揮手,剛才已經枯萎了的花花草草又開始長起來了,一切又開始變得生機勃**來,仿佛剛才的凋敝隻是一種幻像,葉靈歌勾起唇角,“總不能那麽容易,就讓他們得手吧,你我可都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呢。”

風清絕握緊了手中的紙,“好,我這就派人去弄。”

說完便出去了,葉靈歌轉身看向窗戶外麵,一隻鳥兒似乎是落單了,飛來飛去的仿佛十分慌張的樣子,接著又飛過來一隻鳥兒,和那隻鳥兒飛在一起,兩隻鳥兒互相盤旋了一下,接著便歡歡喜喜的飛走了。

葉靈歌深吸一口氣,嘴唇慢慢動了動,“楚牧,你一定要等我。”

而此時,煉妖塔內,一個男子坐在血池的中央唯一突出的一塊圓台上,那圓台精致無比,是用白玉做成的,血紅色的衣服那血池的顏色一樣的鮮紅,幾乎是融入到了一起,似乎是聽到了葉靈歌的呼喚,那男子眼睛一睜,目光之中閃過一絲溫柔,“靈兒,你…”

然而沒等他說完,接著他的身子一顫,眼睛裏紅光一閃,再睜開眼,卻整個人完全都不一樣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妖嬈無比帶著邪氣的笑,“終於要來了,我等你好久了呢…”

葉靈歌把孫破月和陳子軒支了出去,就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裏,利用風清絕給的東西,開始煉丹。

等到第二天清晨,葉靈歌終於出來了,練了整整一夜的丹藥,也不見她有絲毫疲憊,風清絕剛好從她院子門口經過,看見他此刻心中的樣子,挑眉問道,“怎麽著,練成功了。”

“那當然,走,我帶你去試試威力。”葉靈歌拉著風清絕來到了離這很遠的山坡上,山坡上一片平坦,再加上此時正是人們剛起的時間,這邊人煙十分稀少。

風清絕有些抽了抽嘴角,“隊長,沒必要這樣吧。”

“有必要,真的。”葉靈歌看著風清絕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道,話音還沒落,葉靈歌已經丟了一枚出去,丹藥落在地上立馬響起一聲巨大的轟響,白色的蘑菇雲立馬升起。

風清絕本來還想再開些玩笑,可是當他看到這一幕,這玩笑卻是再也開不出來了,他有些驚訝地張大嘴巴,心裏全是難以置信,“這到底是什麽…”

“我給它取了一個新名字,叫做爆破丹,至少在這樣一個大陸上,是沒有這個東西的。”葉靈歌話中的語氣有些惆悵,那飄渺的感覺仿若穿過了時空,穿過了世上的一切。

風清絕自然是捕捉到了她話中最重要的字眼,“難不成這個東西是另一個大陸上的?那若要是這種東西真的存在,豈不是戰火連天?”

“也算是另一個大陸上的吧。”前世的確是不存在於這片大陸上的,這樣說倒也沒錯,隨即葉靈歌又換了一副十分認真的語氣對著風清絕說,“這種東西的存在確實極為可怕,所以說一定不能流傳出去,如果說這次不是被他們逼到走投無路,我也不會把這東西給煉製出來。否則,後患無窮。”

“那隊長,我們什麽時候出發?”風清絕看著葉靈歌。

葉靈歌閉了閉眼睛,直麵看向這有些刺眼的陽光,沉聲道,“現在就走。”

二人飛行過去,極快的就來到了遺忘之痕的邊緣,從儲物戒指裏掏出一塊令牌貼了上去,遺忘之痕外部的結界立馬打開了,二人迅速的飛出,末了還不忘把那令牌給取下來。

“隊長,當初你決定來遺忘之痕就已經計算好了這些嗎?”風清絕將令牌握在自己手裏,終於說出來,幾個月來他一直想要說的話。

“是,”葉靈歌沉聲應道,“世人都知遺忘之痕,除了首領部的人能進出之外,其他人都不能外出,我們還有許多事情沒做,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完成。又怎會心甘情願的呆在這遺忘之城裏,唯一的出路便是變強,變強,再變強。”

“可是,你又怎麽會知道,我們會最終坐上城主的位置呢?”風清絕邊走邊問。

“我想做的事情,沒有什麽辦不到的,並且來之前百裏月初跟我說過,遺忘之痕的首領早就已經命不久矣,而他的幾個兒子,正處於明爭暗鬥之中,隻想爭城主之位,絲毫不顧及他父親的死活,這麽好的機會我怎麽能不牢牢抓住呢。”

“百裏大神真的是為了寵你無所不用其極,生怕自家媳婦兒在異界受了委屈啊。”風清絕忍不住笑著打趣道。

葉靈歌老臉一紅,還是梗著脖子十分驕傲的說道,“我是他媳婦,他自然該寵我。”

風清絕嘖嘖了兩下,便再也沒了聲。

兩人飛了整整一個上午,距離煉妖塔已經不遠了,感覺有些累了,就在一個小鎮上停下,準備吃個午飯休息休息再走。

在兩人走在小鎮上的時候,有個男子一臉傻笑著,衣衫不整,跌跌撞撞的走過來,剛好迎麵撞上兩個人,風清絕看到這人撞上來,袖子輕輕一揮,就把那人揮到了一邊去。

那人的身體癱軟得如爛泥一般,隻這麽一會就倒在了地上,一倒而不起了,剛好倒在一個人的腳下,那人用腳踢了踢他,“喂,喂,大白天的睡什麽睡?你要是也不要橫在路中間呀,你擋著我路了。”

地上的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一絲反應。

那人不死心就又踢了踢,那躺在地上的人還是沒有動,站在地上的人感覺到有些不大對勁,就蹲下來,輕輕的把手伸到那躺在地上人的鼻子下麵,卻像是觸了電一樣的一縮,“他怎麽就死了?你們殺了他?”

說著抬頭看向風清絕和葉靈歌兩人。

此時的大街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都紛紛圍成一個圈子,圍著四人。

葉靈歌搖搖頭,“不,他不是我們殺的。”

“嘿,我說這位姑娘,你說不是你殺的就不是你殺的呀,有哪個人殺了人還會自己承認的?”那人一臉的不信,“我明明看到是你身旁的這個公子伸手揮了他一下,他才倒在地上沒了氣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