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隻有一個。”男子看著水麵開口,“但是我卻有姐姐。”

“啊?”九公主不大理解男子的話。

看著女子微微張著的粉嫩小口,想起方才憨態可掬小毛球模樣,男子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浮現了一絲柔軟,腦海裏漸漸浮現出創世神當初死的那一天,小狐狸漂亮的眼睛當中,流下了兩滴晶瑩的淚珠。

淚珠滾落到了河裏,水亦有魂,有了兩滴真情淚,自然是對於修行極為有利的事情,於是這個河裏漸漸地生出了一男一女兩個水魂。

雖然說女水魂的修為要比男水魂高一些,修成女體也要比男子更早,但是,最後的結果自然是,姐姐把唯一成為水神的機會讓給了弟弟。

所以,男子成為了河神,輕而易舉的鑄就了真身,而女子隻能一點一點的修煉,才有鑄就真身的機會。

接下來,便有了剛才那一幕。

“我的姐姐很快就出來了…我相信她一定可以出來。”男子看著河麵,當然眼角的餘光自然可以看得到女子的嬌態。

清冷的月光瀉下,再加上用月光織就的衣服,仿佛給他整個人都披上了華光,女子盯著男子的臉,漸漸地,便看得癡了,世上怎麽會有如此美的男子呢?

突然之間,頭上挨了一個爆栗,九公主捂著自己被打痛的頭,愁眉苦臉的道,“你幹嘛打我?”

“我在跟你說話。”男子淡笑著回答,沒有一點打人的愧疚感。

“說什麽?”

“你這樣跟著盯著我作甚?”

“我在想,你長得這樣好看,你姐姐會是長成什麽樣子。”

“…”

“以後我每天晚上都來陪你等吧,好想看看你的姐姐長什麽樣子呢。”

“好。”

兩個人一起看著前方,但想救公主才意識到,認識這麽久了,自己還不知道他是誰,“我叫九尾,人家叫我小九,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男子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看著男子的側臉,九公主第一次感覺到心裏的某一處動了一下,轉過頭去看向那一一個彎月,想起方才他的光華萬丈,“要不然,你就叫月初吧。”

“好。”

為了不讓東方耀知道還有這麽一個男子存在從而阻止自己和男子交往,九公主特地白天多睡一點,而晚上等大家都睡著了的時候,偷偷跑出來,和男子在小河邊坐著。

沒想到這一等,五十年就過去了。

終於在兩人的等待當中,他的姐姐終於塑體成功,九公主也幫她想了一個名字,名字叫做凝香。

“月初,我跟你說,今日我看見有人成親拜堂了呢。”九公主蹦蹦跳跳的跑過來,脖子裏掛著的五顆圓潤的珠子隨著她的動作也一跳一跳的十分可愛。

一個穿著月牙白長袍的男子從河裏升起,似乎是踏著河麵走來,“成親拜堂是什麽?”

“成親拜堂…應該就是一種儀式吧,女子到男子家裏去的一種儀式。”九公主想了想,到底是給出了這麽一個答案。

“你這麽說我還是不知道。”男子麵上一臉的迷茫,仿佛真的不知道一樣,當然,如果忽略掉他眼睛裏的狡黠的時候。

“那…我給你演示一下好了。”九公主十分有意氣的拍拍他的肩膀,就像在安慰他一樣,語氣之間有點小小的掩飾不住的得意,原來月初也有不懂的東西,這一次就讓她好好教教他吧。

“嗯…”他就這麽淡淡地應著,隻是嘴角勾起的弧度,早就已經欺騙了他,就當是他們成親之前的一遍演習吧。

“來來來,你到這裏跪下吧,好像是都要拜父母高堂的,我們就演示一下,就拜月亮吧。”九公主招呼著月初和她一起跪在小河邊,對著月亮,現在已經是醜時,這月還沒有落下。

二人有模有樣地手牽著手,對著月亮拜下,“一拜天地…”

隻是二人都忽略了二人的身份,河神與神的女兒,拜堂成親是能隨便演示的嗎?

太陽頓時跳出了地麵,照耀了天邊的朝霞,紫氣就這樣籠罩著天空。

成千上百的鳥兒熙熙攘攘的湧來,歡快的唱著歌謠,這些鳥兒的叫聲夾雜在一起,就像是喜樂,分外好聽。

花兒競相開放,蝴蝶翩翩起舞,風兒輕輕吹過,在二人頭上灑下了一場五彩繽紛的花瓣雨。

二人有些驚訝的抬頭看著這一刻,特別是九公主,似乎是不明白,自己就是演示了這一遍,怎麽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巨大的異變,自然是把人們都給驚醒了,東方耀推開門,看見這一切,眉頭微微的皺了皺,向著鳥兒最集中的地方飛去。

看到的,就是一個女子和一個男子沒在那裏,女子張大小口仿佛十分驚訝的樣子,這女子是自己最愛的九公主,而引起這一切變化的,正是這兩人。

他隻覺得自己心裏的某一塊塌了,自己最愛的寶貝被某個人搶走了,這個男子是誰?

他的心裏已經被怒氣填滿,再顧不得的什麽,大步流星的朝著二人走去。

然而九公主並沒有發現他皇兄的異樣,還是往常一樣親昵的喚道,“皇兄,我剛才隻是演示了一下拜堂啊,你看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你說什麽?拜堂?”東方耀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此時的九公主終於發現了自己皇兄的不對勁,有些猶豫的說道,“對啊,怎麽了?”

月初早已經在東方耀來的時候站起來了,東方耀盯著九公主,那模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可是卻又舍不得,幾乎是想也不想的,抽出自己的武器,就和那男子打起來。

二人打了一天一夜,幾乎是勢均力敵,都多多少少的掛了彩,九公主在一邊勸誡也是無法,終於惱了,開出自己的九條尾巴,打開了兩人。

在九公主的眼裏,自己的哥哥一向都是我自己一樣自愈力極高,並不需要人擔心,所以她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奔向了月初的身邊,眼眸裏帶著些她自己都無法察覺的心疼和緊張,“月初,你沒事吧。”

月初握著她的手,對著她笑了笑,“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看你都受傷了,你快坐下,我給你療傷。”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九公主眼中對於這個男子的情意東方耀又怎麽會看不出來,更讓他傷心的是九兒方才第一個奔向他的舉動,自己還比不上這個男子嗎?“九兒,跟皇兄回去,從此以後再不許你見這個男子!”

“我不!”九公主已經對於皇兄這種限製自己交往的行為十分的厭煩了,之前自己雖然不高興,但是也沒多說什麽,可是皇兄他越來越過分了,越想九公主越生氣。

東方耀捂著自己剛才被刺傷的胸口,嫉妒,憤怒,愛而不得,這負麵情緒淹沒了他,他沉聲怒道,“你這是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男人來忤逆我嗎?”

“哥,你何時變得如此不講道理了?”九公主越來越生氣,“我又不是你的附屬品,不需要你一直看著,也不需要你限製我的自由。”

“好,好,好,你很好!”東方耀隻覺得自己快要氣炸了,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直接轉身大步流星的走了,留下二人呆在原地。

自此以後,百裏月初就由九公主照顧了,而東方耀卻是一個人活在自己的負麵情緒當中,不能自拔,到最後魔化。

場景像放電影一樣快進,東方耀魔化之後帶著一些追隨自己的人,成立了魔族,而月初,為了九公主和天下蒼生,登上了王座,取姓百裏。

場景再次變化了,再見,卻是冰天雪地。

使一個人變壞,要比使一個人變善良,要容易得多,所以,百裏耀的魔族大軍就在短短的半年內,就已經達到了百萬之多。

而後百裏耀帶領魔族大軍紛紛攻城,而九公主和帝君帶領人們奮力抵抗。

百裏耀魔化之後,招式變得狠辣無比,而且吸收的是以人類的邪念化成的魔氣,以至於他自身的實力提高的非常快。

百裏月初和九公主拚盡全力也僅僅是能和他打成個平手,然而統治者的鬥爭,最先波及的是百姓。

當九尾發現他以死屍來修煉不死人的時候,是真正的怒了,人活著應他而死,死了還要不被放過。

在那個飄著初雪的冬天裏,三人又一次交手,長期的疲憊是百裏月初的身體已經負累不住了,終於倒下了他那如偉岸一般的身軀,九公主的瞳孔一縮,抿起的嘴帶著些許決絕,她的眼睛裏懵懂無知已經不見了,多的是成熟和堅定。

這是創世神用生命換來的世界,她不容許東方耀將它毀滅,更何況這裏還有她愛的人,她終於以生命為代價,將東方耀鎮壓在了伏魔山洞裏。

在這一次大戰當中,生命之樹也沒有避免被波及,於是九公主有了一個瘋狂的想法,反正無論如何都是死,她不試一下怎麽甘心?她還未曾大婚,未曾和百裏月初有一個自己的孩子。

最後她將自己的最後一絲殘魂寄托在了生命之樹上,經曆一千年磨難,百世輪回,每一世輪回都不得善終,才可修複靈魂。

如果有人強行介入幹擾她的命運,最後隻能是再沒有任何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