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月初閉目坐在樹下修煉,他已經坐在這裏,三天三夜沒有動過了。他沒有急著提高,而是一遍一遍的築基,隻有基礎打好了,後麵的提升才會穩。

眾人都躡手躡腳的來了,都沒有去打擾百裏月初,仿佛早就有了安排一樣,分別找到固定的位置站著。眾人看著風清絕,仿若他是領頭者一般。

風清絕打著手勢,眾人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而後在某個手勢揮下的時候,釋放出自己的靈力。

玄彬和凝香仙子是多出來的兩人,他們也是大氣也不敢多喘一口的看著這一幕,“還從未見識過許多人煉製同一個陣法,仙子,他們會成功嗎?”

凝香仙子看著麵色沉重但是滿臉都是堅定之色的眾人,點點頭,“一定會的。”

眾人已經漸漸覺得靈力不支了,可是想起自家已經魂飛魄散了的隊長,還有散功重修的大神導師,都紛紛咬牙堅持,終於風清絕一陣低吼,畫上了聚靈陣的最後一筆。

頓時,鋪天蓋地的靈力,衝著聚靈陣正中的百裏月初襲去,眾人頭上滲出了晶瑩的汗珠,微微喘息著,卻是不約而同的都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分別回去休息了。

他們走後,百裏月初終於睜開了他的許久沒有睜開的眸子,瞥了這個大陣一眼,目光之中劃過一絲溫柔,低頭看看生命之樹的根部,又閉上了眼睛。

眾人的心血,他不能浪費。

寂靜的行宮裏,陣陣長笛聲傳出,有些孤獨,有些憂傷。

響起了一陣的腳步聲,踩在地板上,如同羽毛拂過心間,輕柔無比,看樣子是個女子。

笛聲乍然停止,響起一陣男子的聲音,“你怎麽來了,不是跟你說以後你我再無瓜葛了嗎?”

“公子,到底發生了什麽,你怎麽會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個女子的聲音傳出,帶著些許心疼和不可思議。

隻見行宮裏的某個幽深的房間裏,上官傲風孤獨的坐在窗口,風吹起他的衣擺,現在孤獨而又蕭瑟。

上官傲風有些機械地轉過身來,一張臉蒼白無比,雙目紅腫,嘴唇幹裂,“什麽樣子,不人不鬼的樣子嗎?”

“公子,你何苦這樣折磨自己?”那女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聲音柔柔的,內含無數的心酸和心疼,竟然是那神女殿下,不,該說是李劍了,“公子,我不明白,您為她做了這麽多,為何就是不敢見她?”

“因為我…沒有資格。”上官傲風依舊麵無表情,機械地吐出這幾個字。

李劍的心裏突然之間就湧起了一股怒氣,“我這就把她找來。”

“不許去!”上官傲風怒喝到。

“公子,我現在是自由之身,你擋不住我!”李劍少有的違抗了他的命令。

“你去找她幹什麽,你找不到她…找不到她,因為她已經死了…”上官風歇斯底裏的大喊,終於,淚水一滴一滴地滾下。

李劍整個人都呆立在了那裏,我還隻中浮現出那個清冷而又囂張女子的音容相貌:“我不殺你,僅僅隻是因為我不想殺你而已,就這麽簡單,你愛信不信。”

事情仿佛就還發生在昨天,怎麽今日就聽公子說她死了?在自己的眼裏,誰死她都不會死的。

“她死了?”終於,李劍難以置信的說出了這三個字,“她怎麽會死呢?”

“是我親手殺死的。”上官傲風吐出了這幾個字。

李劍後退了兩步,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是真的,公子那麽愛她,又怎會親手殺了他?

“難以置信吧。”上官傲風盯著自己的右手,附魔怔了一樣的喃喃道,“就是這隻手,親手掏進了她的心口。”

“公子,你何苦如此折磨自己?”李劍美麗的眸子裏也跟著落下了心疼的淚水。

“折磨?還不夠,這是我應該受的。”

百裏月初已經整整一個星期沒有動過了,他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沒有節製地吸收著外界的靈力,他自己外加聚靈陣,使得整個生命之樹的周圍,都充滿著滿滿的靈力,就連生命之樹也受益匪淺。

在這日,半畝天方迎來了終於完成任務回歸的玉耀,玉耀有些傻眼的看著坐在樹下修煉的百裏月初。

他們兩個之間有契約,對於百裏月初之前的虛弱狀況,他心知肚明,隻是現在…他感覺到百裏月初的氣息,比之前沒受傷的時候,要強的多了。以至於他整個人都呆立在了那裏。

這,一定是他完成任務就趕了過來,過度勞累以至於頭暈目眩,眼花了。

嗯,一定是。

隻是,一次感應有錯,兩次感應錯,所有的感應都是這個結果,那就…

“喂,你在這裏傻站著幹嘛呢?”突然之間耳邊響起了孫破月的聲音,孫破月不明所以的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玉耀抿著嘴唇一看,大家都來了,也許是感到陌生的氣息侵入過來看看吧。

葉尋和沐晴竟然也在這些人裏麵,他也看向坐在樹下的,有些驚訝地瞪大了眸子,而後目光之中露出些許複雜之色,臉上隱隱約約有些鐵青,飆了一句粗話,然後回了自己房間。

陳子軒有些茫然的看著葉尋遠去的身影,忍不住開口開口問道,“伯父這是怎麽了?”

“我覺得…”玉耀看了看大家的臉,深吸一口氣,“如果你們再不趕緊時間好好修煉,就要被他趕上了。”

“你開…”什麽玩笑,好歹這幾天他們也是升了一到三個不小的層次好吧。

後麵那一大長句話還沒說出來,孫破月就捂住了他的嘴巴,目光複雜的看向百裏月初的地方。

大家紛紛被打擊到了,從百裏月初身上傳來的氣息,已經是快要跟得上他們了。

他們修煉了十幾年二十幾年,而百裏月初卻隻用了七天,盡管有聚靈陣半畝天方的輔助,也是太快了些。

他們看向玉耀,玉耀慫了慫肩膀,“不要問我什麽,他如何修煉的我也不知道,有一種人啊,生來就是打擊人的!”

說要他壞壞的勾起唇角,朝著百裏月初的方向走去,這聚靈陣他不用白不用,反正他也要修煉的,他可不想到最後成為被嫌棄的那一個。

其他人紛紛也都互相看了一眼,跟著玉耀學,找了個外圍的地方,乖乖修煉去了。

他們已經被深深的刺激到了,修煉是喝白開水嗎?怎麽到了大神導師這裏這麽容易?

玉耀悄悄的抬起一個眼皮來瞥了一下百裏月初,小聲的嘟囔道,“果真是個妖孽的天賦,從頭再來還有利於提高實力嗎?我要不要也試試呢?”

“要不要我幫你呢…”旁邊傳來一個陰測測的聲音,是孫破月正笑容滿麵地湊近他,她的左手還揪著他的耳朵。

玉耀非常識時務的呲牙一笑,“不勞美人費心,我還是老老實實的修煉好了。”

說完也老老實實的閉上眼睛修煉了。

孫破月對著他哼了一下也未再說話。

凝香仙子笑了笑,轉身來到小河邊,一個猛紮就紮了進去,她是水中仙,靠水修煉正好,更何況,這裏是她的母親河。

眾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進步著,拚搏著,努力著,殊不知,樹下一個小小的卵蛋正在成型。

還好百裏月初在第十日,便睜開眼睛,停止了修煉,他深知提高實力不可操之過急,這也讓其他人的心裏要好過一些。

百裏月初起身,想要把最佳的位置讓給別人修煉,卻突然之間動作一頓,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出現的一幕,他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也不眨。

眾人也被他這動作弄的不明所以,抬頭望去。

隻見生命之樹的根部浮現出一顆白色的蛋,緊接著,從蛋的下麵,鑽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身子,雪白雪白的,後麵還拖著一條柔軟的大尾巴。

“唔。”小獸嘴裏發出一聲軟軟的低吟,慢慢的睜開眼睛,可小眼睛黑滴溜溜的轉,毛茸茸的尾巴高高的翹起,身子嬌小無比。

百裏月初連手都要顫抖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小狐狸。

葉靈歌剛剛睜開眼,便是百裏月初的臉,她想起自己之前所看到的一切,驚覺的發現,原來自己和他早就有前世的緣分,怪不得百裏月初他會一直守在自己的身邊。

頓時就想要朝著百裏月初撲去,不過突然之間她發現了一個問題,百裏月初怎會如此之高,自己好像,剛剛到他的膝蓋…她低頭想要看看自己修長的腿,卻驚覺的發現換成了兩隻雪白的小爪子。

“葉靈歌?”百裏月初看著她這副人性化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試探地叫了一句。

自己心愛的人的聲音響起,依舊是那麽熟悉,那麽溫柔,仿佛穿越了分別的千年,成功地讓葉靈歌的小身體一震。

看到小狐狸的反應,百裏月初已經百分百確定了,小心翼翼的吧葉靈歌抱緊了懷裏,讓他的視線與小狐狸的視線平齊,再一次叫了一句,“葉靈歌?”

小狐狸終於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