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葉齊左想想右想想,似乎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告訴他們,“唉。二皇子和這位公公,實在不是老奴不讓你們進去,是我們家主說了,最近葉家正值多事之秋,所以他們不在的時候是萬萬不可以放人進去,否則就把我們趕出去,你也知道我們這些葉家的護衛和奴仆,來到葉家之前都是自願立誓永遠效忠的,這離開了葉家之後,我們能幹什麽呢!也麻煩您體諒,體諒我們,現在這世道啊,混口飯吃真不容易!”

“你你你…”那太監也是看出來了,什麽出去玩了什麽剛走什麽去見朋友,全都是他們拒絕他們進入葉家的借口,“這簡直欺人太甚!”

太子顯然是平靜了許多,不過一雙眸子裏還是有隱隱的怒火,他覺得他要盡快離開這個地方,不然他怕他的怒火會把自己燒死,“既然今日葉家不便見客,那我們這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拜訪。”

“這個…太子殿下,你還真不能走。”那葉齊低下頭,眼下眸子裏的笑意,一副瑟瑟縮縮十分恭敬的樣子,“我們家小姐臨走的時候說了,倘若那人是真心的來我們葉家拜訪,畢竟不會因為此時葉家特殊時期的特殊方法而心情不好轉身離去,倘若那人真的轉身離去了那必定是一個表麵真誠,實則內心虛偽的小人,那這人從此以後也不必再來葉家了,這…太子殿下,您可要三思,倘若你真的要走,老奴也不敢攔你。”

此時的葉家門外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他們一個個單打自己的眼睛,生怕錯過了什麽,太子殿下被拒絕在葉家門外,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哎喲,這可真是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以前是人家葉家小姐整天追在太子殿下後麵,太子殿下不把人家當一回事兒,如今嚐到被人家拒之門外的苦頭了吧!”其中一個人忍不住說道。

“是呀,”另一個人也繼續附和,“比起人家靈歌小姐吃的苦頭,僅僅是小小的一次被拒之門外,有什麽呢?可偏偏人家是尊貴的太子殿下,這樣小小的一次便受不住了呢!”

“太子殿下算什麽?人家靈歌小姐還是葉家的嫡女呢!”平民基本上都有仇富心理,一聽到有人提太子殿下的身份,便更加為了葉靈歌憤憤不平起來。

太子聽了葉齊的話眉頭緊皺,一雙拳頭緊緊的握著,幾乎惱羞成怒,轉身就想走,可是當他聽見身後那些人所說的話,卻生生的忍住了。

他抬頭看看天空,似乎依舊像兒時一樣那麽藍,那個機靈可愛的小女孩總是追在自己的身後,自己當時到底是著了什麽魔非要躲避呢?

對,不就是一次小小的被拒之門外嗎?比起之前那個女孩所受的,自己現在受這麽一回又算得了什麽呢?

殊不知,太子此時所要見的對象正坐在葉家對麵的一家茶樓裏,茶樓裏的一間雅間兒,三男一女正對坐著看著雅間的窗戶外麵。

葉昭一雙眼睛似乎都笑成了狐狸,他手裏搖著扇子,饒有興味地看著窗外發生的事情,“小歌兒,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絕情了?”  明明是求情的話語,可是任誰都能聽得出來話裏的那一份幸災樂禍。

“是嗎?我也覺得我太善良了,二叔你不要誇我,我是不會害羞的。”葉靈歌頑皮的對著葉昭眨眨眼睛。

葉昭嘴裏的一口茶水幾乎噴了出來,嗯,不錯,這小丫頭夠強大。

葉家主沒好氣的瞥了一眼葉靈歌。“臭丫頭,你知不知羞。”

“唉,對了。我長這麽大確實不知道羞字怎麽寫。”葉靈歌對著葉家主哼了一下,扭頭看向葉昭,“二叔,你最近都去幹嘛了呀,每天都見不到你人影。”

葉昭的眼中痛楚一閃而逝,依舊沒心沒肺的說道,“自然是二叔發現了一些好玩的事情有些樂不思蜀啦。”

“呐,這是我煉製的洗髓丹,我身邊的人基本都有了,就差你的了。”葉靈歌裝作看不到葉千那一閃而逝的痛楚,從戒指裏取出丹藥遞過去,卻在葉昭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了一抹笑容,看來自己這個二叔也是有故事的人呐。

什麽?洗髓丹,葉昭破碎的眼睛裏閃過了一絲亮光,是不是說有了它自己的身體還能多撐一些日子呢?不過很快就恢複了沉寂,不過是一枚洗髓丹而已,又怎麽能與…它相抗衡?果然是自己奢求太多了。

天空一點一點的被夕陽染成了血紅色,桃紅色的雲彩將它的光芒映在地麵上,整個地麵似乎是喝醉了酒,全部都染成了酡紅色,天邊仿佛燃起大火。

終於在太陽落山的最後一刻。葉家祖孫三代拉幫結夥搭著膀子抱著胳膊一起回了葉家。

看見這一幕,那太監連假笑都假笑不出來了,“四位不是各自有事嗎?怎麽會這樣一起回來?難不成又是碰巧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一起回來了?”

“呦,”葉昭一臉你說對了的表情,“你還真說對了,他事情就是這麽巧,我們祖孫四人真的就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這就一起回來了。”

“你…”這次的太監真的氣得說不出話來了,不過好歹也是宮裏兩麵逢迎的人,隻能閉了嘴不說話。

“葉家主現在可看到鴻瑞的誠意了?”經過這一下午的沉寂,太子反而不再怒了,沉寂了下來不,不過那一雙眸子卻是黑如深潭,看不清裏麵的東西和情緒。

葉靈歌哈哈一笑,沒有等自家爺爺回答便接過話來,而葉家主在一邊看著也說話,更沒有責備的意思,“太子誠心來道歉固然最好。”

“按照小姐所說,一點也不差。”太子殿下說著往後側開身子,那些一抬一抬的禮盒**在大家的麵前,足足有八十八抬,比太子的大婚之禮都要多。

作為主角的葉靈修一拱手,煞有介事地說,“太子殿下,這可真是太客氣了,舍妹隻是隨便說說而已,並沒有真正的想讓太子殿下做到這些,況且在靈修的眼中,沒有什麽比得上舍妹更加重要,靈修不求別的,隻要求太子殿下做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與舍妹的一紙退婚書。”

“退婚書?這是陛下賜下的聖旨,怎容出爾反爾?”太子沉聲說道,原本早就已經沉靜的心情卻被這麽一句話給攪亂了心神。

葉靈修依舊是那溫柔的樣子,“難道聖上是做過的出爾反爾的事情還少嗎?需要靈修一一點出?”

“這…”情急之下太子竟然忘了之前自己父皇做過出爾反爾的事情還是挺多的,一甩袖子,撇過頭去,而後又想起來點什麽,轉過身來看著葉靈歌道:“這退婚是你的意思?還是令兄的意思?”

“我葉靈歌的哥哥自然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情,所以我哥哥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這並沒有什麽區別。”葉靈歌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仿佛這樁婚事在她眼裏真的不算什麽一樣。

太子但心裏似乎被什麽東西刺了一下,生疼生疼的,“你就這麽討厭我?”

“你才知道?”葉靈歌挑眉,同時在心裏忍不住吐槽道,明明受了委屈的是這個身體的原主,你這個風流成性的太子為什麽還一副被人拋棄了的模樣?

葉靈修接過話來,雖然依舊溫柔,可是卻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強硬,“太子殿下,還是請回吧!你何時拿了退婚詔書回來,那往事我就既往不咎了。”

“至於這一箱一箱的珍寶嘛…”葉靈歌磨砂著下巴,兩個眼珠子骨碌骨碌轉了幾圈,“為了治好我哥哥身上的傷,我們葉家也幾乎是錢財散盡,所以現在的葉家很缺錢。這些珍寶就留在葉家當做給我哥哥的醫藥費賠償吧!”

“來人,動手抬進去。”似乎是就等這茬了,葉昭大手一揮,對著眾人吩咐道。

“是!”

“還愣著幹嘛,不回家難道在這當猴子呀!”葉家主一看事情差不多了,也要到吃晚膳的時間了,終於開了口,“太子殿下請回吧!這場婚事從頭到尾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不喜歡我的孫女葉靈歌,既然如此,還不如趁早退了這門婚事,免得到最後不歡而散。”

說完葉家一行人就走了,獨留下太子一個人站在原地,眸子裏神色莫名。

葉靈歌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後,下意識的看向自己院子裏的樹下,那張軟榻依舊靜靜的呆在那裏,隻是人卻不在了,不禁想起那天晚上,他為自己煲好了雞湯,親自端過來的事情。

經過那天晚上之後,她就把自己搞得忙得不能再忙,先是給哥哥煉製洗髓丹,而後又是審問犯人,再者就是去看哥哥和李劍的比賽,不知不覺當中幾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這幾天裏雖然每天都見不到他,但每天還是定時的一鍋雞湯,雖然是雲苓端來的,但從味道到她就能分辨出來,這個雞湯是百裏月初親手煲的。

僅僅是這幾天沒有見,在葉靈歌心裏看起來,就仿佛過了好久那麽漫長。

這時候,雲苓剛好出來倒水,見葉靈歌站在外麵發呆,連忙走過來,“小姐,你杵在這裏幹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