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鬆身子,我放一點靈力進去,看看你腦部有沒有異常的地方。”楚牧邊說著,邊運起自己的靈力,一點一點地融進葉靈歌的經脈,深入葉靈歌的腦部,卻發現靈力到了某個地方確實被彈了回來。
楚牧大驚,倒是緩和了語氣,再不見當初的嘲諷和冷漠,“是我錯怪你了,你…確實失憶了,不過你這失意倒不是因為腦部有阻塞,而是因為你被人下了咒術。”
“你說什麽?”葉靈歌心下大驚,她從未在自己的體內發現有過咒術的痕跡,倘若真的如傳聞所說自己是中了咒術才失憶的,那是不是就代表著自己從很早以前就已經穿越過來了?
那自己以前都做了什麽?
為什麽會失憶?又為什麽會讓自己在外人麵前塑造一個紈絝子弟的形象?
“你現在還記得什麽?”楚牧的眉宇之間有著一抹淡淡的擔憂。
“當初我睜開眼醒來的時候,連自己是誰,自己的親人是誰都忘了。”葉靈歌木木的說,可是她的心裏猶如一團亂麻,越來越看不清楚事實的真相了,“有一次我在我藏書閣裏曾經看了幾本書,後來發現竟然能回憶起整個藏書閣的書的內容,自那以後,我再努力去想任何東西,都會頭痛,後來我便不去再想了。”
楚牧輕輕地拍了拍葉靈歌的肩膀,“我一直記得你說過一句話,總是有一種感情,不關乎風月,卻濃於愛情,我想我們便是這種人吧。”
這話語是多麽的熟悉,葉靈歌腦海裏立馬想起一段話:總是有一種記憶,每每想起,溫暖如昔,總是有一個人,默默相伴,不離不棄,總是有一種感情,不關乎風月,卻濃於愛情。茫茫人海,有一種相遇隻因一個偶然的交匯,從此便有了心與心的相依。
這是葉靈歌當初最喜歡讀給唐鈺聽的一段話,這樣子的一段話,若是別人穿越過來說出來的,那會被那些文人墨客在稱頌好長一段時間吧!
然而沒有,所以說這段話若不是穿越過來的人流傳出去的,那便是…自己早就已經來到這個地方了。
這是葉靈歌第一次對自己的記憶和認知產生了質疑,是完全的質疑,如果真的是自己想的這樣,那自己穿越過來這幾年甚至是更早,又做了些什麽?認識了哪些人?更有甚者,或許自己在百裏躍月初之前就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那倘若以後遇到又將何去何從?
葉靈歌深深的閉著自己的眼睛,讓人看不清楚他的情緒。
“既然頭疼,那就別去想了,有些東西忘了就忘了吧,再怎麽也是過去的事情了。”楚牧來到葉靈歌身邊,修長如玉的手指按著她的額頭,為他舒緩著這幾日的疲勞,“我們的靈兒何時怕過些什麽?這世事瞬息萬變,誰也不能預料以後會發生些什麽,所有的一切都順其自然吧!這個大陸上懂得咒印的人是很少,但也不是沒有,總會有恢複記憶的辦法的。”
“嗯,我知道了。”葉靈歌突然之間想到了剛才楚牧說,有一種感情,無關風月,正在思索著要不要告訴他自己已經有喜歡的人的事情,剛剛想說,卻聽見楚突然開口:“天色已經不早了,我們趕快回去吧!風靈學院,並不簡單。”
“嗯,好。”被楚牧突然出聲打斷自己的說話,葉靈歌剛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或許有的事情等他以後自己去發現,會更好的吧!
葉靈歌回到房間之後,便發覺房間裏有些不大對勁,點上燈之後,就看見窗戶大喇喇的開著,一個渾身白衣的男子正躺在自己的**,寬大的衣袖遮住那俊秀的臉龐。
剛剛頂上的燈透著些許昏黃,但即使是這樣,也未曾給這個房間裏增添一絲暖意,整個房間裏都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氣息。
葉靈歌並沒有開口說話,也沒有你會那**的人,而是徑直的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自顧自的喝了起來,冷靜而又悠閑,悠閑而從容,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房裏多了一個外人。
房間裏靜謐得有些詭異,半晌,終於還是躺在**的百裏月初承受不了被人忽視的感覺,將著在臉上的袖子拿開,一雙眼睛控訴的看向葉靈歌,還帶著些許委屈,“你就這麽忽視我?”
“百裏公子已經有了雪妖兒,哪裏還需要我等庸脂俗粉的注意?”葉靈歌舉起杯子放到唇邊,絲毫沒有看那躺在**賣弄**的百裏月初一眼,淡淡的說道。
“雪妖兒是誰?”百裏月初眨眨眼睛,然而嘴角彎起的弧度透露出他此時的愉悅心情,整個人周身的憂鬱都消散了大半,葉靈歌這是吃醋了呢。
“嗬,百裏公子都不知道,我怎麽會知道?”葉靈歌輕輕冷笑一聲,嘴角的弧度有些譏諷。
即使是百裏月初的忍耐力再好,也被葉靈歌正如刺蝟一般冷漠的態度給刺傷了,直接從**坐起:“葉靈歌,你非要如此嗎?”
葉靈歌沒有說話,隻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的百裏月初,將杯子裏的水喝下。
“如此什麽?如此知道了你的風流情事?可是我偏偏就知道了,還知道了那人的模樣和姓名,那你又能如何?”葉靈歌心裏本來就氣,看到百裏月初這個樣子,心裏更氣了。
“我果真是瘋了,才將自己的心掏出來,讓你狠狠踐踏,我對你如何,難道你不知?這天下之間女人多的是,可是你葉靈歌就隻有一個。”
百裏月初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字的吐出,此時他的心裏已經怒極,可是偏偏眼前的這個人打不得罵不得,百裏月初輕輕從**走下來,一把抓起葉靈歌的手,葉靈歌掙了半天卻沒有掙開,被百裏月初死死的禁錮在他的心口,“你感覺不到我的心跳嗎?你的眼睛看不清楚,難道你的心也看不清楚嗎?”
“我的眼裏隻有你一個,別人如何我從未放在心上過,所以我說我不知道!”
葉靈歌抿著嘴,沒有說話。
百裏月初目光冰冷的看著她,“葉靈歌,你知道嗎?你可以不喜歡我,可以不愛我,就算你是頑石,我也想給你捂熱乎了,倒是在你心裏,我就那麽不值得你信任?倘若你真的如此厭我棄我,好,從此以後再不會糾纏你。”
沒等葉靈歌回答,百裏月初邁開步子,向著外麵走去,背影挺得筆直,帶著一絲難掩的悲傷和決絕,葉靈歌幡然醒悟,一把抓住百裏月初的手。
百裏月初沉聲道,“放開!”
“我不放!”葉靈歌嘴閉了半天,方才開口,才發現聲音有一絲沙啞,“你招惹了我,就這麽不管我,自己走了?”
“如果是這樣,那麽在你眼裏我又是什麽呢?”葉靈歌的聲音輕輕的,“我又何嚐說過我不相信你?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氣惱,那怎麽辦呢?難不成我在乎你,放不下你,也是一種錯?你可知道在幻境裏的我有多痛徹心扉?”
想當初那雪妖兒得意的炫耀之後,葉靈歌本該又惱又怒,對著百裏月初質問,甚至是拔刀相向,但是她沒有,她假裝要殺百裏月初,卻在最緊要的關頭,將劍刺向了雪妖兒,百裏月初想攔可是卻沒有攔住,因為此刻的他已經渾身都動不了了。
雪妖兒瞪大著眼睛,到死都沒有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而百裏月初此刻的心裏也是驚駭的,他怎麽會突然之間動不了了?
“很驚訝自己此時動不了了吧!”葉靈歌淡淡的轉身,一雙眼睛冷冷地看向在那裏站著的百裏月初,“其實前麵的所有,你做的都很成功,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將自己化作百裏月初的模樣。”
“你說什麽呢!什麽叫做化作百裏月初的模樣?我就是百裏月初啊!”那人頂著百裏月初的臉,就連動作和一些細微表情都相同,讓人很難懷疑他是假的。
“你知道嗎?百裏月初永遠都是傲視天下的他,他又怎麽可能因為一個女人去欺騙另一個女人的感情?這是他所不屑的,憑借他的實力,動動手指就能將我整個葉家覆滅,為了獲取我的信任而接近葉家,簡直天方夜譚!”葉靈歌眉毛譏諷的一挑,“第二,百裏月初是曾經發過了誓言的,他說他願用他的生命去守護葉靈歌,絕不傷害她一分一毫,否則魂飛魄散,再不入輪回之路,你認為這輩子他會背叛我?”
“該死,為什麽我讀取不了這份記憶?”那百裏月初忍不住低咒,他不明白是哪裏出錯了。
“你似乎忘了,這裏是我的夢境。”葉靈歌俏皮一笑,“在我的夢境裏,無論你多麽強大,都要向我俯首稱王!去死吧!”
葉靈歌一劍刺了過去,周身帶起一股強大的氣勢,讓那男子避無可避,長劍一下子插進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