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所有的人形都消失了,葉靈歌嘴角那抹俏皮的笑容也隨之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大顆大顆的淚水,愛情,是一種包著糖衣的毒藥,開始是甜的,但是卻未曾發現,在自己慢慢享受的同時,毒藥已經深入骨髓。

原來,在不知不覺當中,他對百裏月初的感情已經這麽深了嗎?深到願意反駁自己眼睛裏看到的所有,為他爭取一個機會,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

不過還好,她賭對了。

而這邊葉靈歌一直抓著百裏月初的胳膊,說了那麽多,卻見百裏月初站在那裏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忍不住煩悶湧上心頭,心一橫,惱怒道:“你走吧!趕緊走,我葉靈歌還不至於找不到別的男人…”

沒等葉靈歌把話說完,百裏月初就已經轉過身來,一下子將葉靈歌擁在懷裏,對著那嬌豔欲滴的唇瓣就狠狠的吻了下去。

這一吻,纏纏綿綿;

這一吻,地老天荒;

這一吻,似乎拋卻了天地間的所有,隻剩下眼中隻有彼此的兩個人。

葉靈歌隻覺得自己的腳像踩在棉花上一樣,軟軟綿綿極不真實。

百裏月初隻覺得自己的內心被填的滿滿的,那千年的等待已經不再算什麽,他終於等來了自己的感情。

不一會,百裏月初停了下來,看著她嬌豔如花的臉蛋,被**的嬌豔欲滴的嘴唇,沒有等她喘息過來,忍不住再次吻了下去。

察覺到百裏月初的意圖,葉靈歌本想偏頭躲過,就會卻沒想到雙唇還是準準的被百裏月初捕獲住了,這一吻,輕的不能再輕,柔的不能再柔,像是清風拂過柳梢,白雲拂過星辰,泉水流過山穀,半晌,等到葉靈歌已經喘不過氣來,覺得已經快要暈厥的時候,百裏月初終於停了下來。

葉靈歌像是缺水的魚,身體軟軟的躺在百裏月初的懷抱裏,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百裏月初伸手去捏她的臉蛋,從聶耳霸道的說道:“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下輩子,你都是我的,不許再說什麽其他男人的話。”

“霸道!”葉靈歌翻了個白眼,輕斥了一聲,而後又覺得這一個字不足以表達她此時憤怒的心情,又加了一句,“專製法西斯!”

百裏月初淡淡的瞥了一眼葉靈歌,葉靈歌頓時噤了聲。一邊暗暗鄙視自己,沒有節操,沒有下限,卻是無可奈何。

“雪妖兒是誰?別再告訴我,你不知道,我要聽實話!”葉靈歌倔強的瞪起眼睛,看著百裏月初,大有一副你不說我就要咬死你的樣子。

“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百裏月初十分平靜的說,一雙眸子裏十分冷漠,看起來那人真的與他沒有半毛錢關係。

“是嗎?”葉靈歌淡淡的反問,雖然他知道百裏月初說的是實話,但是她就是不能忍不住不惱,忍不住不願。

百裏月初也知道不能弄的太過,這件事情如果處理不好,能可能是以後所走的路上一個很大的阻礙,手放在唇邊輕咳了幾聲:“雪妖兒其實是我救命恩人的後人,當初一場大戰之中,我被人暗算,雪公耗盡生命把我救下,唯一的囑托就是讓我好好照顧他的女兒。”

百裏月初的聲音淡淡的,仿佛受傷的人不是他一般,但是葉靈歌還是不難聽出他傷的有多重,能讓一個人耗盡生命救下,必定是以命易命吧!

心裏沒由來的有幾絲疼痛,幾分酸楚,他也有受傷如此之重的時候嗎?自己一直知道他的身份不凡,可是聽她這樣說,卻似乎還忽略了,他可能有一個十分強大的敵人。倘若這個敵人現在還存在,而且知道了自己是百裏月初喜歡的人,自己這樣渺小的實力,真的不會拖他的後腿嗎?

葉靈歌隻是在心裏感歎,不夠快,還是不夠快。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呢!”一隻溫暖的大手落在了葉靈歌的頭上,將她的頭發揉成了一個雞窩。

葉靈歌一下子把他的大手打掉,拿白眼瞪著他,“別亂動!”

不過這樣被百裏月初一鬧,葉靈歌心裏的憂慮倒是消失了大半。

“你今天晚上幹什麽去了?怎麽那麽晚回來?”突然之間,百裏月初想到了些什麽,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靈歌。

葉靈歌被這種目光看的心裏有些發毛的感覺,隻得坦言道:“我去見楚牧了。”

“嗯。”百裏月初閉上眼睛,淡淡的應了一聲,情緒莫名。

葉靈歌輕輕地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到最後還是決定向百裏月初說明這件事情,“百裏月初,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其實我失憶了,所以在遇到你一個月之前的事情,我完全不記得。”

“我知道。”百裏月初笑道,笑容之中還包含著一絲寵溺和安心。

葉靈歌愕然,“你怎麽知道的?”

“不隻是我,你的爺爺,二叔和哥哥,應該全都知道吧!葉家的人你認為有哪一個是簡單的?他們裝作不知道,隻是為了讓你安心,而我裝作不知道,隻是想等你親口告訴我而已。”

百裏月初不知何時拉過了葉靈歌的手,放在手裏細細地把玩著,似乎指甲又長了呢!從自己的戒指拿出來一個小巧精致的指甲刀,看樣子是銀做的,還點著些許碧綠的翡翠,竟然做成了一個小蝗蟲的模樣。

一下一下,小心地為葉靈歌修剪著,長長的指甲。

葉靈歌隻覺得心裏感動,確實忍不住輕輕的落下淚來,抬起另一隻閑著的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原來這就是被親人狠狠疼寵著的感覺,不再是像前世那樣,是個孤兒,什麽事情都要自己獨自打拚,雖然說有唐玉和小雨,但是同伴和家人之間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再不需要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有了委屈自己咽下,世人知道她心性高傲追求完美,所以每次出任務都做得近乎完美,她被大家稱為機器人,被大家稱為,靈狐,殊不知,當她自己受傷的時候,最渴望的事便是有個家。

而這一世,她出生在葉家,雖然身邊人身邊事,迷影重重,但是自此以後,她再也不能克製自己,無論做什麽,都有家人愛人疼著嗬護著,容忍著包容著。

百裏月初停下手裏的動作,“傻丫頭,你在哭什麽?”

“我就哭,你能拿我怎麽樣?”葉靈歌擦著眼淚嗔怪道。

有人疼寵著的感覺,實在太好,她不想放,也不能放。葉靈歌竟然開始希望起自己是失憶,是從小就有了這一世的記憶。

百裏月初無奈地從自己的懷裏抽出一張帕子,為她擦著眼淚,“那你便哭吧!”

葉靈歌接過帕子,擦著自己臉上的淚痕,但是停止了哭泣,忍不住在心裏感歎,人果然不能寵著,越寵越嬌慣,現在自己才來這異界沒有半年,竟然變得越發不像自己了。

葉靈歌抬頭望了望外麵的天色,卻發現天已經微微大亮,竟然在不知不覺當中,這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突然之間,外麵傳來一陣震天的響聲,葉靈歌醒著倒沒有怎麽嚇到,但是這就苦了還在睡著的人們,直接一個翻身被震到了床底下去。

“從現在起我數十息的時間,如果還沒有到樓下集合的,立馬給我滾蛋!”樓下想起來李青青妖媚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

葉靈歌僅僅是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亂的頭發,迅速的從自己的戒指裏拿出一顆回神丹,一夜沒睡的她需要補充一下精力,在回頭卻發現百裏月初已經不在房間裏了,而天天卻是從靈獸空間裏爬出來了。

迅速的跳下窗戶,葉靈歌忍不住心裏不滿了,要有小情緒了,憑什麽同樣一夜沒睡他就能說走就走了,自己隻能吃一個回神丹來補充精力?這簡直就是不公平嘛!

非常整齊的,這七十個人都已經在十息之內回到了樓下集合的地方,然而…

李青青迅速的在幾十人的身上掃了一圈,一聲嬌媚的丹鳳眼裏滿是失望,“瞧瞧你們一個個成何體統!”

鳳清絕衣服鬆鬆垮垮地係在腰上,雖然看起來慵懶閑適,但是在這麽一個嚴肅的條件下,卻是怎麽都不成體統,陳逸軒衣服係好了,可是卻沒有洗臉,眼角兩顆眼屎大大的掛著,而楚牧衣服整整齊齊的,臉也洗了,隻是頭發沒有來得及綁上,隻能零散地披在身後,使他原本就比女人還要漂亮的臉更加漂亮了…

天天坐在葉靈歌的肩頭,忍不住小聲的嘀咕,她為什麽沒有胸?在他的世界裏,男人是不可能長得如此精致的,而既然不是男人,就是女人,那麽隻要是女人,就應該是有胸的,他抬頭看了看葉靈歌的胸部,又看了看葉靈歌身旁孫破月的胸部,一本正經地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點了點頭:雖然說是很小,但還是有的。

葉靈歌的聲音冷冷的從頭上飄來,“你再說一句試試…”

天天嚇得立馬噤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