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頌身體一直僵硬著,身後的人似乎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呆的盡量舒服些,感覺身後的人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的身體也慢慢放鬆下來了。
這個家夥怎麽不睡自己的房間,什麽時候鑽到自己房間來的。
到底什麽意思?
祝夭夭今天明明說了他們兩個不咋認識,怎麽,難不成這家夥對自己一見鍾情了?
混亂的思緒在腦海中亂飛,顏清頌本來身體就非常疲憊,想了一會也漸漸進入了夢鄉,隻是再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整張**也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昨天晚上好像做夢了一般,這個房間裏哪裏還有別人來過的痕跡。
她愣愣地坐在**,看著自己身旁平整的床單,下意識看看自己沒有往常起床時候那麽冰冷的雙手,一下子有些恍神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咕嚕嚕。
肚子餓的亂叫,她才回過神來去洗漱跑下樓,隻是房子裏也沒有人,她隨便吃了一點東西便跑到長廊上發呆,
人去哪裏了?她安靜地看著院子裏平整的樣子,感覺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空落落的。
她坐在自己的小墊子上,平視前方的時候發現了一張紙條。
【我和錢哥去主宅有事。】
顏清頌挑眉捏著手中的紙條,眯著眼睛端詳了很久。
這紙條沒有落款,乍一看好像是應時序寫的,但是這根本不是應時序的字。應時序的字難看的很,哪有這麽規矩?
到底是什麽人知道自己的習慣,還會特意留下紙條放在自己一定會看到的地方。
這兩個人到底去哪裏了,留下紙條的人為什麽要引著自己去老宅?
顏清頌一邊吃堅果,一邊尋思著,隻是想了半刻也沒有頭緒,幹脆起身穿上外套朝主宅走去。
她進入主宅隻看到正在收拾的傭人,房子顯得有些格外的空曠。
“小瘋子?怎麽,一時半刻都離不開我哥了?我哥在樓上和奶奶還有老三說事情呢。你來幹嘛?”
應蘭看著蒙蒙撞撞進來站在原地發呆的小瘋子,冷笑了一聲迎上去,沒有想到下樓拿點東西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管得著嗎你。”
顏清頌看著眼前趾高氣昂的應蘭,應蘭這種人,真是怎麽不替好人死了呢?
她看著應蘭身後影影綽綽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說道,
“半妖。嗬!你就是靠獻祭自己,換回了你母親的命嗎?”
“你說什麽?”
應蘭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小瘋子,她怎麽好像突然一下子不瘋了?母親的事情她是怎麽知道的?
“你獻祭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你身上的那個小狐狸沒有告訴過你,看見我要繞開些嗎?”
顏清頌突然睜大眼睛冷冷地盯著應蘭的眼睛厲聲說道。
“你……你到底在說什麽!”
應蘭感覺自己心中莫名其妙的慌了,竟然產生了一絲恐懼感,下意識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那天……那天母親吐血的時候,母親確實讓自己吃下了小盒子中的藥丸,後來自己就不省人事了。
總覺得黑暗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窺探著自己,但是又說不上來。
這女人說半妖是什麽意思?
“你母親竟然連自己的女兒都要獻祭,為了延長自己的壽命,為了活著。我隻是陰差陽錯小小的懲戒了她一番,至於嗎?”
顏清頌看著應蘭心虛的樣子,明顯自己說的應該就是事實了。
“原來都是你搞的鬼,原來你真的是來救應時序的,你真的是個變數?”
應蘭低著頭,再抬頭時已然換了衣服麵孔,幽綠的眼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顏清頌。
“小狐狸,你為了一個魔物魂偶,犯得上牽扯應家的因果嗎?你這幾千年的修行,不要了嗎?”
顏清頌一點都不害怕,隻是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問道。
“我現在不能現身,隻能跟著個卑賤的人類,我要救她母親,這是千年前的因,果自然是要結的。”
應蘭的身體說這話突然捂住頭,似乎身體裏的靈魂正在和身體裏狐狸的元神爭搶肉身,發出痛苦的聲音。
“哪怕,與我為敵?”
顏清頌絲毫不在意眼前應蘭的痛苦,冷笑一聲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問道。
“今晚子時,長廊一敘。”
應蘭的聲音留下這句話,整個人就暈倒在了顏清頌腳邊。
顏清頌看著地上暈倒的應蘭,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那天應竹說應蘭回不去了。
現在應家除了老太太和應時序,不算傭人,幾乎沒有正常的活人了,這到底是為什麽。
這麽多年了三夫人為什麽害死了所有孩子唯獨留了應時序?
是為了折磨,還是另有隱情呢?
“你怎麽來了?”
應時序看著站在客廳裏發愣的顏清頌擰著眉頭問道。
“小夫人,你不會又把應蘭小姐給打了吧?”
錢哥倒吸一口涼氣,看著地上暈倒的應蘭,趕緊招呼了幾個傭人七手八腳地把人抬走。
“我沒有。”
顏清頌拿出了口袋中的字條遞給應時序。
“我沒有給你留字條。”
應時序看著這上麵的字,疑惑地看著顏清頌,下意識解釋到。
“我知道。”
顏清頌點點頭,看著錢哥還在和傭人不知道交代著什麽,上前兩步推著應時序的輪椅往回走。
“知道你還來?”
應時序側著頭問。
“早上醒了你們不知道幹什麽去了。所以想著過來看看。”
顏清頌如實說著。
“沒什麽,咱們準備回學校,學校是寄宿製的,要住在那裏,和老太太以及兩個嬸嬸打個招呼。”
應時序整理了一下自己腿上的毯子,有些緊張地說。
他不知道在緊張什麽,難道是在緊張昨天晚上溜進她房間的事情?
對啊,本來以為這個家夥會興師問罪,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呢?
“嗯……你手裏拿的什麽?”
顏清頌應了一聲,她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問應時序竟然自己說了。
那自己要不要問問昨天晚上的事情?
這家夥怎麽好像根本沒有發生過一樣,難道真的是自己在做夢?
不應該啊,那這個夢也太真實了吧?況且自己現在元神在體內,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做夢啊。
“喔,奶奶說這是以前我媽媽留下的照片。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才拿出來。”
應時序沒有想到顏清頌眼睛竟然這麽尖,自己放在毯子下麵壓著她竟然都看到了。
於是他也不藏了,拿出來給顏清頌看,
“這是一張我媽媽和我的合照。”
“什麽?!你說這是你媽媽?!”
顏清頌震驚地拿過照片看著照片上的人,這人不就是……不就是那天在房頂上盯著自己的人。
看照片確實和二夫人很像,難怪自己當時認成了二夫人。
“是啊,我媽媽去世很久了。沒有給我留下什麽東西,也不知道奶奶怎麽想的,今天才拿給我看。”
應時序聽著顏清頌的語氣有些不對,轉過頭看著她臉上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鮮少見過顏清頌臉上這樣的表情。
難道這張照片有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