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裏始終沒有動靜,母女倆都是見慣場麵的人,在屠殺結束後才出聲,是景嫣直接在鼓掌:“楚哥哥的功夫顯然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這麽短時間解決掉這麽多人,已經超出我哥一個層次!”
淩太後居然也跟著點頭,倆人一齊捧他,把自家人踩在腳底下。
楚飛艦都沒好意思回頭,“太後和長公主受驚了,這些人是一群兵士,所以解決起來麻煩些……”
“哇,兵士身上都有功夫的,那你越發了不起!”景嫣心誠意滿的讚歎。
楚飛艦沒法接話,趕緊舉著兵油子們身上的手環說道:“是叛軍景昀的人,應該是喬裝來偵察敵情的。”
景嫣點頭。
楚飛艦扔下一塊京畿大營的軍牌,以示這些人死於京畿大營之手,免得追查起來徒生波瀾,牽連出太後和景嫣。
而後他們繼續趕路,去樹林中和暗衛們匯合,接著馬車進入離京畿大營不遠的一處商賈家的別院。
這個地方是楚飛艦考慮良久後選的,沒敢找官員家的地方,怕成為叛軍的攻擊目標,商賈的地盤反而更低調不引人注意。
且京畿大營方向和已遭戰火的渭安城在兩個方向,中間隔了一個京城,相對比較安全。
離得近些,景嫣有事還可以來求助,京畿大營是楚家的地盤,舅舅明日不用去增援渭安,一直在營中可以關注太後這邊的動靜。
到了別院,安置好太後母女,楚飛艦和景嫣起了爭執,原因是楚飛艦留下的暗衛數目太多,她不想接受,想讓他全部帶走。
本身她們在慈光寺時,也是一直有景忱雇來的暗衛保護的,此刻也跟來了,景嫣認為這二十人已足夠,而楚飛艦要去一線戰場,刀槍無眼,需要暗衛們貼身跟著。
楚飛艦見她不鬆口,本就沒什麽耐心的性子直接急了,一急躁就展露本性:“老子這功夫還用的著人保護?你痛快收下,說些別的有用的,我還要趕回去整理軍務,明日一早奔赴渭安!”
景嫣一愣,楚飛艦心說完了,居然不分青紅的訓了長公主一頓,冒犯了人家不說,簡直不能更丟人,剛才打架時的瀟灑白展示了。
他直接給自己一掌,半跪下抱拳道:“微臣口無遮攔慣了,還請公主見諒!”
景嫣盯他看了好一會兒,突然扶起他咯咯笑起來,“楚哥哥,這才是你真實的樣子吧?”
楚飛艦無言以對,內心在狂喊救命救命,他真的不會應付女性!
景嫣下一句話緊跟上:“我覺得,真實的你,最可愛!”
說罷把墨影閣的令牌往他手裏一塞,擺明了不接受他留下的暗衛,快速轉身回屋了。
楚飛艦徹底無奈加無語,說他可愛?且不說這話不該從長公主的嘴中說出來,就說這“可愛”二字吧,他楚飛艦上一世加這一世就沒跟這倆字有過半毛錢關係,他身上的標簽主要是“賤”和“桀驁不馴”,這倆標簽是死都和“可愛”攀不上關係的啊長公主!
帶著一臉毛骨悚然和一後背雞皮疙瘩的楚飛艦落荒而逃,逃出老遠才想起令牌,喚過跟在後麵的暗衛頭目說道:“公主不要你們跟著她,你們就更隱蔽些,務必保護好她們母女的安全!”
頭目領命接過令牌,楚飛艦又強調了一句:“這可是你們閣主的小姑子和未來婆婆,懂?公私都得兼顧,懂?”
“屬下明白!”暗衛頭目握緊令牌大聲回答。
楚飛艦滿意離去。
他邊策馬邊祈禱,但願景昀不把淩太後放眼裏,懶得找她們麻煩,連慈光寺都不要去。
祈禱完了又覺得不對勁,自己什麽時候變得婆婆媽媽了,還學會了無用的精神勝利法?可怕!
回到軍營中,楚飛艦定下心神,摒棄亂七八糟的想法,寫一封密信,把京中情況跟景忱說一說,包括接出太後和景嫣的事,還提了一嘴誠王爺家世子已入京進宮的事。
不料信剛發出,他就收到了景忱的密信,說京中可能有大變故,請他提前安置母後嫣兒、照拂誠王世子。
難道景昀造反的事景忱早有預料?神啊!那他楚飛艦也不差,在他的信到來之前已提前把事情安排妥當,回頭得好好敲姓景的一筆,順道在小衡衡那裏吹噓一把自己的未卜先知能力。
瞧,這才是正常的楚飛艦,不是半個時辰前被景嫣幾句話就搞得手足無措的楚飛艦!楚參將洋洋得意起來。
景忱一行已在回程路上,回程比去程要快的多,除偶爾拿出一兩天帶喻心遊覽名山大川外,基本都是在趕路。
著急趕路的其實是喻心,牽掛著南穀村的喻心。
她理直氣壯的提出回程加速的建議,因為她的大宅子應該完工了,因為她在玄雲觀的工程已經開始了,因為她還牽掛著墨影閣諸多兄弟的中蠱徹底好了沒。
車隊暫停休息,陸信衡靠著車幫嗤笑道:“感情我們小王爺的大事業,比不過你那一畝三分地的收成重要。”
喻心回懟:“小王爺該幹的事不都完成了嗎?還有什麽需要做的,需要我支持的,你盡管說!”
陸信衡轉向景忱,“趕緊的,說一個你要幹的大事,把姓喻的鎮住!”
景忱不急不慢:“帶喻心遊覽大好河山。”
陸信衡沒聽明白,啥,不是讓你說件大事?
景忱抬抬下巴,這就是我的大事,帶喻心遊覽大好河山,因為怕以後再也不能有如此從容自在的機會。
陸信衡倒。
喻心高興的不行,拱手致禮道:“小王爺的宏圖壯誌,我等佩服萬千。”
小王爺伸手把她牽過來,“離開誠王府時,五嫂嫂把她貼身的春嬤嬤送給你,你開始還不願意接受,後來就帶著嬤嬤欣然上路了,你們到底說了什麽體己話?”
“八卦。”喻心隻回他兩個字。
她和五嫂嫂相處融洽親密,妯娌間的悄悄話,豈能讓男人知道?
不說是吧,但景忱猜得到:“其實是五嫂嫂讓春嬤嬤教你宮中禮儀吧?嫂嫂真是貼心。”